4、名字 沈确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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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发现，沈确从来不叫他的名字。
“早。”早上递咖啡的时候，沈确这么说。
“还不走？”晚上加班的时候，沈确这么问。
“看什么呢？”出现场的时候，沈确这么喊。
但从来不叫“江时”。
好像那两个字烫嘴似的。
江时也没问。他只是在每一次沈确开口的时候，等一等。
等那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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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解剖室。
江时正在写报告，门被推开。
“江时。”
他手里的笔顿住了。
他抬起头。
沈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着他。
“这份报告是你写的？”沈确走过来，把文件放在他桌上，“有几个地方我看不懂，你给我讲讲。”
江时低头看着那份文件。
他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在想刚才那两个字。
江时。
他叫了。
“江时？”沈确又喊了一声。
江时抬起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半天没发出声。
沈确愣了一下：“怎么了？”
江时摇头。
他拿起那份文件，低头看。
沈确站在旁边等。
过了很久，江时才开口，声音有点哑：
“哪个地方看不懂？”
沈确指了指。
江时开始讲。
但他讲着讲着，走神了。
他在想：他叫我名字了。
他来这儿这么久，第一次听他叫自己的名字。
他会不会……以后都这么叫？
他不知道。
但他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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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听了一会儿，突然问：“你嗓子不舒服？”
江时愣了一下：“没有。”
“那你声音怎么哑了？”
江时没回答。
他低下头，继续讲。
但讲了两句，又停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沈确。
沈确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江时先移开视线。
“这个地方……”他指着报告上的一个数据，“是……”
他讲不下去了。
因为他发现沈确根本没在看报告。
沈确在看他。
“江时。”沈确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不是叫名字。
是在问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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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的手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笑了一下：“没有。”
沈确看着他。
那双眼睛太深了，江时看不透里面有什么。
但他知道，沈确在怀疑什么。
“真的没有。”他又说了一遍。
沈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那就好。”
他拿起报告，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
没回头。
“江时。”
“嗯？”
“以后别总喝咖啡。对胃不好。”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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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坐在原地，盯着那扇门，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咖啡。
上午送的那杯，早就凉了。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凉的。
他想起沈确刚才说的话。
“以后别总喝咖啡。对胃不好。”
他笑了一下。
以后。
他有以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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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江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下午那两声“江时”。
一声是叫他的。
一声是确认他在听的。
还有一声，是问他有没有事瞒着。
他闭上眼睛。
在心里把那几声又听了一遍。
然后他对自己说：
够了。
真的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