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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江霁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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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霁感冒了,池酩醒来就感觉身边异于常人的温度,吓了一跳,赶忙下床去找温度计。池酩拿着温度计去而复返,他依旧睡得很沉,大约是烧迷糊了。
池酩犹豫了两秒,决定叫醒他,无他,家里的是水银温度计,池酩推了推熟睡的江霁道:“江霁,醒醒。”
江霁皱皱眉头,又纹丝不动了。池酩只得搬出杀手锏:“江霁,你再不醒,我走了。”
这招很好用,江霁立马睁眼坐起来,用已经烧到发红的眼睛谴责的看着他抗议:“你去哪啊?你这样丢下老公是不对的,你知道吗?池酩。”
“叫不醒骗你的,你发烧了,先量一下体温。”
“哦,这样啊,那你量吧。”嘴上应了,人一动不动。
“你不抬手怎么量?”池酩有些无奈,思及江霁已经烧到迷糊,又不忍苛责:“家里只有水银温度计。”
江霁坐了会意识回笼,从池酩手中拿过温度计,塞到腋下,乖乖坐着等池酩的下一步指令。
“喝粥吧?我打电话去云居,让他们送过来。”
“行。”
“你继续躺着,别着凉了,我出去给你找药顺便订餐,今天也别去上班了,我和沈黎打个招呼。”
“嗯。”江霁拥着被子躺了回去,池酩给他掖了掖被子,拿着手机出去了。江霁眼巴巴的看着池酩出去了,躺在床上放空自己。
两人生活作息规律,并不常生病,好在池酩担心的事没有发生,药都没有过期,甚至还有退热贴,接了杯温水放好。拿出手机有条不紊的订餐,联系沈黎和章阅,这才拿着药和水杯进卧室。
发烧的江霁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发呆,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池酩感到呼吸都变得困难,开口发现嗓子似乎也哑了:“时间差不多了,先把药吃了,温度计给我。”
江霁把温度计递过来,又坐了起来,池酩把自己的枕头塞到他背后,让他可以靠。安顿好江霁,又递过药和水,这才看温度计道:“38.1℃,除了发烧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嗓子痛不痛?鼻子呢?”
“头痛头昏,没力气,其他都还好。”
池酩把东西都收好,撕开退热贴,贴到江霁额头。冰凉的退热贴贴到额头让发烧的他一激灵,黏黏糊糊往池酩贴过来道:“凉,要老公抱抱,安抚我脆弱的心灵。”
“昨天告诫你注意身体,非不听。”
江霁不说话了,他想到昨晚自己应酬回来,近期工作告一段落,精神亢奋,在楼下健身室锻炼完后不听劝站在阳台吹了会凉风,之后又压着池酩在浴室浇着冷水胡作非为了很久,没想到池酩一切如常,他自己却发烧了。
敲门声传来,池酩起身去开门,云居工作人员送的餐到了,池酩摆好粥和餐具,回房间叫江霁下楼吃饭,出房间前,给他披了件薄外套。
池酩给江霁点了清淡的青菜瘦肉粥,给自己点了茶叶蛋和皮蛋瘦肉粥,微波炉热了牛奶。江霁精神不济,走路都不甚稳当,池酩替他拉开凳子。江霁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很快皱着眉放下了,粥也推到一旁。
“怎么了?”
“闻着头晕想吐。”江霁强忍不适,直憋得红了眼眶,眼泪即将夺眶而出,本该是让人垂怜的病弱美人样,池酩只余满腔的心疼。
柔软的纸巾拭去了欲落未落的泪,池酩站在江霁身后揽过他的肩,哄孩子般问:“吃不下不吃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江霁转过身抱住池酩,头埋在他腰间,恹恹的回答他:“我先缓会,你先吃吧,我看你吃,没准就看饱了。”
池酩想,或许是自己太过在意,总觉得江霁说话时的气息隔着布料仍旧滚烫,不放心道:“我先陪你回房间,这里闻着味道你不舒服。”
江霁松开池酩,抬头看他,简单的家居服让肩宽腿长的池酩穿得像T台模特,漏出半截凸起的锁骨,如山般延伸,脸上写满了担忧心疼,长而翘的睫毛低垂遮住了部分浅褐色的眼眸。
此情此景,江霁觉得自己似乎更晕了,顺从的点点头,由着池酩半揽着他回房间,江霁再度躺在床上,盖上被子,满眼不舍看着池酩安顿好自己后走出卧室下楼吃早饭。
池酩这次出去得有些久,江霁玩了会手机,越看越觉头昏,又放下了,开始用眼神巡视卧室。
两人的卧室是极简风,色调暗沉,也就仅有床对面墙上挂着的照片可看,有他们的结婚照,每次旅游拍的合照,江霁越看越满意,每张照片都品鉴一番后,悠然转换视线。
池酩的克制从情绪延伸到生活,他那侧的床头柜总是空白,今早大抵是照顾江霁用了所有精力,上面还摆着前一晚看的书没有收,《婚姻法》?江霁瞳孔地震,也不管会不会伤到嗓子,扯着嗓门叫唤:“池酩,你看这个……咳咳……《婚姻法》……咳咳……”
池酩在江霁扯着嗓子叫自己名字时急忙关火上楼,打开门就看到正咳得撕心裂肺的江霁,床头柜的水还在,赶忙递给江霁。
江霁喝水后平复了会,指着床头柜的《婚姻法》兴师问罪:“你看《婚姻法》干什么?你什么意思?重婚是犯法的!”
“……”江霁的脑回路永远有让池酩措手不及的本事,无奈回应:“你想太多了,我看是因为前段时间修改了部分法条,我外公参与修订了,我买来看看。”
江霁讪讪收回谴责的目光,求知若渴般说:“哦哦,外公参与了修订啊,那我有时间也看看。”
“那你先看,我出去一会。”
江霁打开看了两页,停在前言部分,尽管他本科专业工商管理,但对于大多数专著,长篇大论仍令他头痛,也不知道江霁是怎么看下去的。
空气中隐隐传来食物的香气,全然不似之前的粥那般让他不适,是有些熟悉的味道,再联系池酩的举动,江霁有了答案,是江霁做的番茄鸡蛋面的味道。
江霁坐不住了,披上外套下楼,看到了在厨房忙碌的池酩,动作不算熟练,江霁却怎么也移不开视线。恍然间,他看到了八年前略显青涩的池酩与眼前的池酩重合。
池酩第一次给他做番茄鸡蛋面也是在这间厨房,在他某次陪父母应酬回来后,许久不曾应酬的他回来后吐了个彻底,搅得楼上卧室睡着的池酩也不得安生,睡眼朦胧的下楼。
池酩什么也没说,只耐心给他递来杯温水,问他要不要再吃点,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转身进了厨房。江霁赶忙追上:“哎,不用宝贝,哪能让你大晚上这么折腾,静姨昨天不是做了饼干吗?我吃点就行。”
池酩充耳不闻,打开冰箱搜罗食材,江霁不放心,家里的厨房仅有静姨每天来做饭时用到,更不曾听说池酩会做饭,家里的厨房仅有静姨每天来做饭时用到,担心道:“真不用,万一等会刀打滑油溅到怎么办?”
池酩被烦得受不了,将他推出厨房:“你先去洗漱,一身酒味和乱七八糟的香水味,难闻死了。”
江霁不想走,可今晚他已经做了很多池酩会生气的事,不敢再违抗池酩的命令,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等他下楼时,池酩已经做完了,一碗番茄鸡蛋面放在桌上,在光线下散发着热气,池酩有些困顿的撑着头坐着等他。池酩的爱静默而无声,像一汪平静的湖,湖面之下的水流早已默默轮转千百次,江霁顿然觉得之前患得患失的自己很不讲理很没必要。
听到脚步声池酩坐直了,把筷子递给他道:“吃吧,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怎样,不合胃口你就去吃饼干。”
江霁满腔爱意无处诉说,捏着筷子打好一堆夸赞腹稿,紧接着他发觉自己多虑了,番茄熬的汤底酸得刚刚好,鸡蛋的味道混杂其中,并不腥,味蕾得到极大满足,开启夸夸模式:“很好吃,你怎么做饭都这么有天赋,这么好的老公也就只有我能找着了。”
彼时的池酩对他时常的直白爱意表达未曾免疫,脸瞬间红了,掩耳盗铃般说:“我困了,先去睡了,你自己吃,待会收拾好。”故作镇定的说完后便转身上楼,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池酩盛好面端出,看到在楼梯发呆当保安的江霁,和他说道:“正好,过来吃面。”
和记忆中如出一辙的味道,江霁恍然间落下泪来,眼泪朦胧深情凝望着池酩激情发表感言:“好好吃,老公,你真好。”
池酩无奈递纸巾,调侃道:“擦擦,眼泪拌面不好吃。”
江霁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调整好,风卷残云般消灭完一整碗面,乖巧坐着等池酩收拾厨房。
饭后江霁精神恢复不少,缠着池酩下楼散步,池酩没应,压着他回房睡觉,自己则拿着平板躺在旁边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
江霁不大情愿的闭眼休息,没过多久竟真睡着了。醒来时,池酩不在,身侧早已没了温度。江霁睡醒一觉神清气爽,头也不昏了,打开手机看消息,第一条赫然是半小时前池酩发过来的,江霁点进微信,亲亲老公:公司临时有事,我过去一趟处理,我叫了静姨来做午饭,你自己先吃不用等我。
江霁只觉出了一身汗,黏黏腻腻,钻进浴室从里到外将自己洗刷了个干净,换了身居家休闲服这才下楼。
静姨正在厨房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看他下楼,和他打招呼:“池先生临走前还交代我,您发烧在生病,不要吵醒你,没想到您自己醒了,饭马上就好了,您自己先吃还是?”
静姨在两位先生家已经工作了八年,因此哪怕池酩临走前还交代他如果江霁醒来,让江霁先吃不要等他,但她也了解,江霁极大概率会选择等池酩。
“等池酩回来,静姨你收拾好了先回。”
“好,那我收拾好就先走了,要是池先生回来晚了,你们到时候再热一下。”
池酩十二点准时打开了家门,迎接他的是江霁充满眷恋的拥抱和温度正好的饭菜。江霁到底身体底子还在,已经好了彻底,下午也不想回公司上班,最终还是得偿所愿带着池酩去钓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