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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男友 楼下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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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突然传来奶奶洪亮的询问,清脆的声音穿透楼板,像一盆冷水浇下。两个少年猛地分开,脸颊都红得快要滴血。
李观棋慌乱地别开眼,连耳根都透着滚烫的色泽,段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迷离,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你奶奶在叫我们,要下去吃饭吗?”
段瑜率先回过神,喉结还在微微滚动,眼神却像第一次尝到肉骨头的小狗,直勾勾地盯着李观棋,眼底的灼热丝毫未减。
李观棋的脸颊依旧滚烫,连睫毛都带着颤意,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们快下去吧,奶奶应该把饭做好了。”
李观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整个人都浸在挥之不去的羞涩里。
段瑜正是情动上头的时候,少年人的直率压过了所有顾虑。他没多说话,只是试探着伸出手,轻轻牵住了李观棋的手。
李观棋浑身一僵,指尖触到段瑜温热的掌心时,像被烫了一下,却没舍得抽回。
任由段瑜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那点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带着点陌生的悸动,让他连耳根都红透了,脚步却乖乖跟着段瑜往楼下走。
楼下的小餐桌已经摆好,鱼汤的鲜香弥漫在空气中,暖黄的灯光映得桌面格外温馨。
奶奶正端着一盘青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两人一起下楼,眼睛一亮,连忙招呼:
“来啦?快坐快坐,鱼汤刚炖好,鲜着呢!”
李观棋慌忙想抽回手,却被段瑜轻轻攥了攥,只能红着脸挨着他坐下,目光一直黏在桌角,不敢抬头。
“是段瑜同学吧?”奶奶笑着坐下,往段瑜碗里舀了勺鱼汤,“我叫你小瑜可以吗?。”
“可以!”段瑜点头,礼貌端庄,丝毫不见刚才在楼上的迷离,“奶奶您叫我小瑜就好。”
“真好呀,我总跟小棋说,男孩子就应该多交朋友。但其他男生总是嫌弃他……”
奶奶笑的眼角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不知不觉就絮絮叨叨的又说起了李观棋的以前。
“奶奶……”李观棋有些着急地制止住她,不太想把自己难堪的过往全然展现在段瑜面前。
段瑜轻易地看出来李观棋的自尊与敏感,体贴地不接话茬。
接下来的饭局吃的倒是和和睦睦,起初,李观棋还有些担心段瑜会像嫌弃巧克力一样嫌弃奶奶做的家常菜,但好在段瑜这一次倒展现了自己的超高情商,哄得一向忙碌疲惫的奶奶喜笑颜开。
老人的话题大多不会很年轻,不过是家长里短,车轱辘话题来回说,还没等李观棋再次打断,在奶奶终于问出段瑜的家庭这种敏感问题之后。
段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轻声回答:“我没有妈妈,爸爸妈妈早就离婚了,我现在一个人住。”
李观棋瞥见段瑜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落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连忙打断奶奶的话,语气带着点急切:“奶奶,我们别打探别人的隐私啦,小瑜好不容易来我们家一趟,别让人家不舒服。”
奶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脸上瞬间露出尴尬的神色,连忙对着段瑜摆手:“哎呀,你看我这老年人,就是话多嘴碎!小瑜啊,你可千万别介意,奶奶不是故意的。”
“没事的奶奶。”段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其实我早就习惯了。”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情绪,心里却在暗自盘算。
哪里有什么真伤心。他的母亲在他小时候就借着出国深造的名义离开了,带走哥哥,听说嫁给了英国那边的一个律师。
父亲忙于生意,脾气又十分暴躁,对他动则打骂教育,两人关系本就疏离。姐姐代替了母亲教导他长大,但两人毕竟不是一个爹,在公司继承权上又是实打实的竞争关系,等他懂事之后,关系就更是恶劣。
但他这个人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宠辱不惊,他可不会像李观棋这种人一样,遇事就哭哭啼啼。不管是父亲对他堪称虐待的身体施暴,还是姐姐三番两次算计,导致他的项目频频失败,他都能迅速重整旗鼓。
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对这些事没了太多感触,谈不上有多难过。
他之所以刻意流露出脆弱的样子,不过是刚尝了甜头,怕李观棋反应过来疏远自己,借此好拿捏李观棋。这种明明自己也不如意,却同情心泛滥的底层人,他见得多了,也自然知道怎样一步步攻陷。
果然卖惨这一招很管用。在吃完饭最后,李观棋一脸心疼地将面上还在伤心的段瑜送回了家,李观棋的奶奶也愧疚地叫李观棋多陪陪段瑜,认为是自己多嘴勾起了段瑜的伤心事。
俩人在路上,李观棋一面嘴笨地安慰着段瑜,一面又有些羞涩地想要抽出段瑜牵紧自己的手。
“你今天晚上可以住我家吗?”
“啊?为什么?”
“去我家,我可以教你学英语啊”
李观棋不仅手没抽出来,人还要赔进去。再迟钝也觉出不对劲来了。
“不、不行。我晚上得回家。”
“可是你奶奶不是说让你多陪陪我吗?我家有两个房间,你在我这学英语环境也更好。”
学英语是假,学亲嘴是真,段瑜少年初尝禁果,正在兴头上,要不是李观棋胆子小,要哄到家里,他恨不得给人打晕了扛回去锁起来。
“可、可是……”
李观棋还在想理由拒绝,他本能地觉得俩人即使是朋友,关系推进也太快了。
“别可是了,反正已经跟奶奶说过了,你今晚留我家。我还可以教你怎么用手机摄像,你不一直想看自己的练舞视频吗?”
这话到拿捏住了李观棋的软肋,他今天上午听说这个手机里有长摄像的功能后,就一直很好奇,据说跟摄像机一样,能记录自己的视频。他
平时练舞都是偷偷的躲在阁楼里练,不去专业的舞蹈室,就没有镜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到底标不标准。现在如果学会了录视频,那自己就可以纠正动作了。
李观棋迷迷糊糊被段瑜骗回了家,代价就是嘴肿的第二天得一直带着口罩,所幸解释了自己有感冒,才糊弄住老师,没被关注。
下课铃响了后,李观棋偷偷溜进教师所在的楼层上厕所。
因为身体的秘密,他在学校里尽量避开上厕所,可人有三急,在忍不住的时候,唯有这里的隔间能让他稍感安心一些。
等他洗完手准备出去时,一双手突然自背后环住了他,少年温热的体温和清冽的松木香缠绕住他。
是段瑜,他的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亲昵,将他牢牢圈在怀里。
“对不起,昨天晚上是我太过分了。”
“你还说,都怪你,你弄得我今天都没法见人。”
泥人尚有三分脾气,段瑜关系推进的这么快,李观棋自然开始抗拒。
“我的错,我的错,你这么可爱,我实在忍不住。”
段瑜很享受李观棋这种撒娇的态度,把他抱得更紧。心底思索着怎样让李观棋愿意多去自己公寓,想到昨晚自己教李观棋学单词的时候,李观棋背错一个自己就亲一口,段瑜心里一片火热。
“我昨晚教的怎么样?词根法背单词确实快吧?摄像功能你也学会了,我公寓客厅大,你以后周末就来这儿吧?”
“不行,我周末还要帮奶奶出摊呢!”
摄像都学会了,李观棋就不想再去段瑜家了,除了想多帮奶奶,更多地自然是因为段瑜让人无法拒绝却又逐渐失控的行为。俩人毕竟都是小年轻,亲近得多了自然免不了擦枪走火,李观棋又不敢更进一步,俩人等着对方平静下来只会更难受。想到这,李观棋耳朵又悄悄红了,不敢抬头看段瑜。
段瑜显然不愿意就这么放手,又开始倒打一耙:“那我去帮你,帮你和奶奶。”
“不用,你别……”
“李观棋!你是不是就是想躲着我。”
“我没有。”
段瑜连名道姓,李观棋拒绝的话就又说不出口,段瑜看他怂了,再接再厉。
“昨天晚上可是我的初吻。”
“也是我的啊。”李观棋不乐意了,段瑜这话显得自己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
“那亲了就亲了吗?你不得对我负责吗?”段瑜将脑袋靠在李观棋肩膀上,大鸟依人。
“啊?”李观棋懵了。
“你亲了我,你现在就是我的男朋友了。你不能躲着我。”段瑜得寸进尺,单方面敲定了俩人的情侣关系。
“可是我……”
李观棋被段瑜一番话绕得迷迷糊糊,一面觉得段瑜说得有点道理,俩人亲都亲了,不是情侣怎么能接吻呢?一面又觉得哪里不对。
段瑜显然不会让李观棋的脑瓜转明白,敲定完名分就开始安排俩人的情侣日程,他不容拒绝的安排好周末的行程,由于李观奇强烈抗拒,他只能哄着李观棋帮奶奶出完摊之后,再来自己的公寓学英语,练舞蹈。
在段于保证将李观棋的英语成绩提高20分后,李观棋被威胁利诱得稀里糊涂,答应每个周末去见段瑜。段瑜很高兴,步履轻快的往重点班那边走。就在拐角处,一声略带八卦的询问打断了他的好心情。
“段哥,段哥,怎么样?搞定没有呀?”
段瑜面色不愉,朝走廊拐角看去,发现是连朔那群人正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己,显然想打听点什么。
已经近一个月没有见过连朔一行人,难怪他们找到重点班来,显然还在惦记着看戏。想到哪个愚蠢的赌约,段瑜面上温和的神情差点挂不住,他有点后悔搅合到了这烂摊子里。
他确实有点看不上李观棋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但是连朔这帮人他更不喜欢,一帮仗着家世的酒囊饭袋。
之前刚来四明,自己对接外贸业务要借用连朔父亲在这边政府的人脉和华东的物流,现在事情办完了,按照段瑜卸磨杀驴的一贯作风,他明显冷淡下来,不再带着这帮人搞股票投资,不太想再哄傻子玩。
但他表面依旧体面,他现在正在兴头上,和李观棋还没有玩腻,得想办法让这帮人不要坏事:“快了,不过你们先不要打扰我,等我们真的有什么,我一定告诉你们。”
“好啊,那你可要快一点呀,段哥,最近你都不跟我们出去玩了。”
段瑜面上应着,心底不屑,跟这帮蠢货玩什么,无非是打球泡吧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