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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潜入 祝您拔得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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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22点，厅内座无虚席，楼上包厢里的权贵们也都徐徐而至，工作人员们开始不断在台前台后穿梭忙碌，气氛变得焦灼。
随着一声清脆的敲铃声，灯光尽数熄灭，聚光灯打量红丝绒的幕布，然后在大家的欢呼声和口哨声中，幕布被拉开。
拍卖师挂上职业笑容，缓步走至台前，念了一段短小的开场白，蔡求没怎么认真听。幽蓝色的显示屏亮起，拍品开始轮播，进入了正常的拍卖环节。
“第一件拍品，青花缠枝花卉纹菱口盘。”
“第二件拍品，斯特玻璃陨石，天外翡翠一枚。”
“第三件……”
蔡求打了一个哈欠：“哎不行……好无聊。”
杨澈笑着说：“年轻就是好，到点就想睡，这说明你平时很自律嘛，这个点就歇息。”
蔡求眼下的乌青表示抗议：“杨老师，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这几天一直没睡好呢。”
他在沃尔森区没地方住，只能跟陆谨待在一个屋檐下，老爷子一天到晚精神抖擞，早上练气大喊大叫，晚上看星际脱口秀哈哈大笑到二十五点，他都快神经衰弱了！
“七分俱乐部的拍卖会向来都是从普通拍品开始，压轴的才是这场秀的真拍品，其他东西不过是陪衬。”弈九推了推鼻子上的镜框，缓缓说道。
“嗯哼，看来弈将军很是清楚这里的规矩。”
蔡求气若游丝地说：“普通吗……一个太空垃圾，从天上掉下来的漂亮石头，居然卖出78万落槌价。”
这个世界真是诡异，一个石头只要漂亮就有人买单。这里不是大星际时代吗，为什么拍卖会上还是那些东西？人类的喜好真是毫无变化……财富也是如此，爱赌的让□□业繁荣，爱美的让医美业长青。
拍品被陆续拍走，拍卖师开始吊人胃口：“各位尊贵的来宾，远方的朋友们，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今天都是为了我们七分俱乐部的‘新星’而来。”
显示屏上出现了一段实时的监控视频。
狭窄的房间里，一个长相瘦小的男孩穿着普通的白色短袖，脖子上有刻着编号“S-1066”的红烙印。
蔡求瞳孔瞬间缩放，压低声音说：“活体拍卖？？！”
杨澈难得皱起了眉头：“奴隶……吗？可现在，机器人比活人要好用多了。”
是的，对于权贵来说，活人可能背叛，生出二心，机器人却是按程序行进的绝对服从之物。
人人都有秘密，那些打擦边球的富商和政客更是如此。
就算想要真人做家政，比起奴隶买卖，多数人都会选择雇佣关系——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被雇佣的人都不太有人权，奴不奴隶的，只是说法的区别。
可一个普通的奴隶，并没有什么拍卖之处。
那个男孩长得并不漂亮，只能说是长相普通。他看上去不超过十五岁，也许是发育不良的缘故。
他瑟缩地盯着周围的墙壁，站在摄像头的中心，像一只警惕的野猫。
金发碧眼确实是很多权贵喜欢的类型，可他太瘦太小了，脸颊也深深凹陷，实在不像能够被当做仆人培养的模样。
拍卖师显然看出了场上一些人的疑惑，拍下了一个按钮，房间里的墙壁变成3D实景，男孩身处虚构的火海中，惊恐地抱住了头，随着一声尖叫，他双臂上的青筋越来越明显，肌肉开始膨胀，皮肤在极限时被血肉撑爆——
软趴趴的红色血肉在蠕动下不断生长重组，呈现出软骨和吸盘，最终变成了黏糊糊的触手。
台下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兴奋的赞叹声。
蔡求的三观已经被打得稀碎了。
男孩的触手没有什么攻击性，只是畏畏缩缩地在空气中挥舞，显得有些可怜。
杨澈不忍心地闭上眼，反观弈九却是一脸平静。
真不愧是军队出身……心理素质就是好。
谁知弈九咽了咽口水，很认真地说：“很久没吃铁板烧鱿鱼了，你们不记得这种肥嫩的看上去特别有嚼劲吗？”
虽然旁边那些权贵聊的话题已经很变态了，但听到弈九这番话都纷纷回过头来看是何方神圣在说话。
蔡求面对几双搜寻的眼睛连连摆手要脱清干系，始作俑者依然人淡如菊。
拍卖师对于台下热烈讨论的反应很是满意，眼里闪着贪婪的光：“那么，按照俱乐部的老规矩，VIP用户在25时可以来到二楼，诸位将开始最后的角逐。”
“晚点见，衣食父母们～”
……
“真是奸商啊，这东西还得VIP特供。”蔡求吐槽道，“怎么办，我们第一次来，注册有没有门槛，可以现办吗？我去找他们经理——”
说完蔡求又去找那个招待小哥，只见小哥耸肩摇头，蔡求据理力争后落败回归：“不行，他们说至少要有一个亿的可活动现金，什么一个亿的不动产那根本没用——九儿，你说吧，这些年到底赚了多少，是不是该拿出来为正义牺牲了！”
“一个月四万块，你信吗？”
“你来真的？”黑奴都不止这个价好吗！
杨澈举手为联盟正名：“我当议员的时候一个月三万块。”
蔡求：我靠没人告诉我这个单位又卷又穷啊我要逃命！！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比世安总局还抠门的组织，他撑不住了，他想回现代世界做教培，教高中生学物理一个月也能赚三万呢！
弈九：“偷偷溜进去应该没问题。”听上去跟硬闯没区别。
“这怎么行，那边两个大块头在二楼口子上守着呢！”蔡求指了指那边胸肌已经快要绷掉衬衫扣子的两个肌肉男，“我不想被揍得鼻青脸肿到明天回孤港军部脸都扫不出来。”
杨澈：“你们到底来这里干嘛的？”
“哎嫂子……你有所不知，我们在，咳咳，你懂的，就是那个。”
蔡求一顿挤眉弄眼，杨澈看着有点好笑，抽出一张黑金卡：“VIP，去吧，你哥账上还有三个亿，省着点花，不然，你懂的。”
他听后瞬间脊背发凉：“不不不……我受之有愧。”
杨澈笑眯眯地说：“哪里哪里，不还也可以。”反正不是我的钱。
他笑到后面面部有点僵：“别告诉你哥我今天来过这种伤风败俗之地。”
蔡求恍然大悟：“对啊，嫂子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里！”
“跟你们目的差不多吧。”杨澈起身，扣起西装下端的两颗纽扣，走前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弈九一眼：
“弈将军，我真诚且善意地提醒你……别太耿耿于怀了。如果非要讨个说法，万事谨慎。”
弈九微微颔首，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在目送杨澈这位资助人走出大厅后立刻把蔡求拽到角落，从袖口上扯下两个圆形小金属：“微型蓝牙，你贴在耳背，我们随时沟通。”
“啊？不一起去看吗？”
“不了。”弈九眯起眼睛笑的时候真的很像一只正在憋坏心思的狐狸，“你拿着钱好好买。”
蔡求：……
他算是懂了，这人是怕后期陆歌追债，急着在此撇清关系呢！
蔡求好整以暇地走到其中一个肌肉呼之欲出的壮男面前，递出了自己的黑金卡，对方把黑金卡放在终端手环上，随着“嘀"的一声，资产流动信息浮现在显示屏上，对方摆摆手把他放了进去。
一切是如此顺利。他松下一口气，耳边传来弈九的声音：“进去了吗？”
“嗯，上二楼了。”
他踩上柔软的红丝绒地毯，所有人的脚步声在这里都是静默的，二楼是一个个独立的包厢，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走了过来，笑吟吟地拉过他的手臂：
“小先生，新来的？”
蔡求内心早就惊惧无比，面上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您是……？”
收腰的抹胸裙将女人的身材曲线表现了一览无余，蔡求不想低头，因为那是很不绅士的。他觉得这个女人好像有点眼熟，可又说不上来是在哪里见过。
女人看他一副纯情小男生的样子，识趣地松开了他的手臂，将手递过去：“我是琳达。”
“你好，琳达小姐，早有耳闻。”蔡求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轻握琳达的手后便抽走了，“不知道我的包厢在哪里呢？”
“啊，被你这种年轻的小帅哥称为‘小姐’还真是心旷神怡啊。”琳达一颦一笑很是抚媚动人，两个人往走廊深处走，她在一扇门前停下，慵懒地靠在旁边的墙上，帮他把门打开，“这是您的位置。”
“最后——”她狡黠一笑，“祝您拔得头筹。”
蔡求关上门，背后早已漫上细细密密的冷汗。
这哪里是女人……这分明是美女蛇，感觉下一秒这个涂着大红色口红的女人就会张开血盆大嘴把他吞了。
弈九半天都没声音，他有些没好气地拉开包厢里的欧式皮革椅：“上将，你人呢，临阵脱逃了？”
“临阵脱逃”的弈九在十分钟前已经在俱乐部后门脚踩天然气管道和窗户雨棚爬上了二楼，顺着通风管道来到了监控室。
监控室里只有两个人，一个刚吃完外卖正靠在椅背上抠牙，另一个人则一副加班多日的虚脱模样坐在好几块显示屏前麻木地守岗。
弈九猫着身子缩在有些狭窄的通风夹层里，蓝牙里是女人的欢笑声，听得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然而有口难言，他无力吐槽。
他思索片刻，缓缓掏出了麻醉枪。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