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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挑衅 这位帅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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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求看弈九真没声了，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落寞。
他并不怕弈九做“甩手掌柜”，因为这只能说明弈九用他用得十分称手。
当实习生的时候他就知道，领导往往不喜欢那些最聪明最能干的人，这种人大多数都清高傲慢，领导使唤不动，用着不称手。像他这种有些呆傻但可以完全支配的“可塑之才”，领导最爱随时随地下达新任务。
哪怕弈九对这个案子并不上心，与他合作也只是逗他玩，他也完全无所谓。
这本来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他想赶紧在干完这一票被调回现代世界，弈九也有他要查的东西。而且，这个案件牵连最多的本就是弈九自己，他没必要皇上不急太监急。
算到这里，他姑且还算清醒。可弈九真不理他，他还是有些挫败，有一种使劲开屏不被搭理的沮丧。好歹他也算出钱出力又出心，对方就跟耍猴似的看他一个人静静表演。
好在世界并没有给他想下去的机会，这场疯狂的“秀”终于迎来了它真正的拍卖。
这次，位置调换了。
参与拍卖的所有人被投屏到男孩面前，男孩那双如翡翠般的绿眼睛睁得很大，他盯着显示屏上的每一张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在笑。
蔡求的脸也在其中，他也在笑，但那只是一抹悲伤的怜悯。
怀特先生的脸在他的旁边，他能看见对方的表情，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也许这位老头并没有想到自己调戏的小白脸居然也是一位可以跻身VIP专包的权贵，怀特反倒生出自豪感，眼神揶揄地看着蔡求。
蔡求感到十分恶心，于是连那抹送给触手男孩的笑容也都不见了，这一切被琳达和男孩看在眼里。
男孩此时已经被琳达打扮成了一个漂亮的洋娃娃，一眼望去很像权贵家的小公子，当然，如果身材不那么干瘪会更像。
琳达手里捏着一把西洋古董扇，在与蔡求四目相对时用扇柄触碰嘴唇。
蔡求抬头望天，其他男人倒是很兴奋，以为这是琳达传给他们的扇语——“吻我”。
琳达见调戏不成，反倒惹了一群猴，笑得东倒西歪，随后扶着男孩堪堪坐稳，说：
“诸位淑女绅士，这是鹤鸣星春季拍卖会的最后一场，如果您之前没有成功，希望您今天能有所收获。”
“乖孩子一位，起拍价，五百万。”
听见这个报数，蔡求觉得在鹤鸣星的这个夜晚他已经罹患晕钱了。
男孩的头顶突然升起一个长方形的虚拟屏，报价在上面不断更迭。
“五百八十万。”
“五百八十五万。”
“七百万。”
琳达在报数后眉眼笑得弯弯：“真是一如既往的大手笔啊，怀特先生。”
公开名字这招很有效，立刻让所有人的虚荣心和好胜心更强烈了，怀特先生则抬起他还能行动的另一只手向其他屏幕里的人们示意。
“八百万！”
“八百五十万。”
“八百五十万回到艾莉小姐。”琳达抬眼望向怀特，“怀特先生您看要不要加？”
显示屏的数字立刻变成了一个亿。
场内哗然。
“一个亿。”琳达用眼神询问道，“确定不要了吗艾莉小姐，要不要多加五万呢亲爱的？”
艾莉小姐耸了耸肩表示遗憾。
“好的，那现在就是怀特先生的一个亿。全场还有没有更高报价——一个亿，确定落槌了？”
“一个亿零一元。”
蔡求忍痛在一个亿后面加了一个1。
怀特先生当即哈哈大笑，他虽然不知道这是谁的出价，但这个做法显然攻击性不高，搞笑度极强。
“一个亿零五万，怀特先生。”
“一个亿零五万零一，小先生。”琳达情不自禁地捂着嘴笑了，“怀特先生，还要往上加吗？”
“一个亿零五十万，回到——”
“一个亿零五十万零一。”
终于在蔡求第五次穷追不舍的加一元出价后，怀特先生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被戏耍，愤怒地喊到：“两个亿！这位先生，请您不要在与我开玩笑了，存心与我作对没事，请不要耽误其他人的时间。”
在场其他权贵表示并没有觉得无聊，众人窃窃私语起来，都在问这个跟怀特过不去的年轻面孔是谁。
蔡求忧郁地坐在教父椅上，用手撑着额头。人们只见显示屏里一个昏暗灯光下骨相优越、浓眉大眼的俊朗男子，青筋凸起的手背和骨节分明的手指引人注目。
只见这位帅哥用另一只手慵懒地在操作台前点了两下。
“两个亿零一元。”
“……”
怀特气得从椅子上站起，狠狠踹了一脚房间里的桌子柜子，忿然离开了包厢。
“唉，出去后我不会惨遭报复吧。”蔡求有些麻木地看着显示屏，琳达高高兴兴地落槌祝贺成交，男孩则在无聊地用左边的人手玩右手的吸盘，直到被人带去后台。
……
弈九轻轻打开出风口，像猫一样轻巧地窜了下去，头朝下悬在半空时还不忘用麻醉枪瞄准了显示屏前盯梢的工作人员，等身子一百八十度旋转后落地，他箭步上前一记掌刀拍晕了那个剔牙的闲散人士，把人缓缓放倒在地后，他把门拧上锁，走到主机前开始接管程序。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去梦里见上帝了，吃剩的外卖盒还在桌上，狭小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食物的味道。
弈九看了一眼外卖盒里蠕动的活肉，觉得爱吃生腌是一件很猎奇的事。
蓝牙里的报价声不断，弈九操纵着鼠标也点个不停，他取出贴身口袋里的硬盘，找到了对方主机的交易记录，选中拷贝结束后又退回监控页面，删除了从他进入七分俱乐部到现在这段时间所有场景监控记录。
也算是顺带帮蔡求和陆家那位的妻子保留一文不值的贞操了。弈九面无表情地拔出u盘，如此想到。
他在电脑里搜寻了一下俱乐部其他项目信息，找了几个可疑的文件夹，用另一个硬盘拷贝下来。收拾了一下自己来过的痕迹后，他就快速离开了这里。七分俱乐部的人员现在都被重点安排在二楼的拍卖现场，蓝牙里已经传来了拍卖结束的讯号，那些人马上就会回来。
琳达牵着小男孩的手从楼上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起先看守的两个壮汉，他们现在手里正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嗨小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琳达抿着嘴笑，“这是我给你的小宠物在返程途中准备的一些吃食还有清洁剂，哦对了，换洗衣服也有——详细的饲养信息和过敏原等等需要我发给您吗？”
“发吧，谢谢。”蔡求的表情很冷，男孩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太多太多的男人，有些怯懦地向后退了一步。
琳达高兴地抬手，用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碰了碰蔡求的终端，终端显示屏上立刻弹出了一个电子名片。
“请问可以不加好友吗？”蔡求说，“直接把文件发我就行。”
他并不想与这个坑钱宰客的组织有任何瓜葛，更重要的是，他近距离看见那个软骨和吸盘时已经确认了这一切并不是显示屏上生成的假象——这个男孩真的接受了基因改造，而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小小的俱乐部居然明目张胆地将一个非法实验的造物进行拍卖。
蔡求其实并不清楚联盟现有法律如何，但这个东西的反人类程度比仿生人更违背伦理，想必联盟是不会判定为合法的。
没有合同，只有一个送吃送喝的交接仪式，就像现代世界贩卖金丝熊的商家，琳达就差把男孩的房间打包给蔡求。
这种待遇，男孩只能是一个“宠物”，养尊处优的“宠物”，而不是一个“人”，所以，他甚至不如奴隶。
让人失去为人的权利，把人改造成“异宠”饲养起来，这是不是太疯狂了？
琳达摊了摊手，表示不行。蔡求面上依旧毫无波澜，只是切换了一个账号加了琳达，接受了那个所谓的“饲养手册”和注意事项。
把这里的一切用执法记录仪录下来也没用，直接将琳达绑到孤港或者首都星也没用，一切冲动的行为只会打草惊蛇。蔡求的思路很清晰。他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完整的产业链，七分俱乐部只是代理商，背后的供货商才是主谋。
如果能从这个孩子嘴里问出些什么也是好的。他叹了口气，牵过那个皮包骨的小手，男孩有些抗拒地躲了一下，但蔡求握得很坚定，男孩便接受了。
眼下迫切的任务依然是找到泰勒死前接触过的线索。蔡求满怀心事地带着孩子向外走，直到走出俱乐部，路灯下一个秀颀的身影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弈九依然戴着那顶帽子和那副金丝细框眼镜，薄唇轻抿，一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在终端手环上快速翻动，显示屏的白光如雪打落在他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面部凹陷，活脱脱一个标致的冰山美人。
他好像有点懂那个死老头为什么想搭讪了。
这搁谁谁不想上去急头白脸地要个联系方式。
“咳咳，这位帅哥，一个人吗？”
弈九掀起眼皮看了来人一眼，眼神移到旁边那个才到两人胸前高度的男孩，对方正像一个婴儿一样吮吸自己的大拇指，水汪汪的绿眼睛胆怯地盯着他看。
“别怕，这个大哥哥人很好的。”蔡求轻柔地撸了撸男孩的发顶。
男孩看了眼刚才还臭着脸现在又喜笑颜开的蔡求，又看了眼路灯下面无表情的“大哥哥”，拿不准到底是长期受虐好还是间歇性受虐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