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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让步 他干什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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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求陷入了沉思，这确实是一个让人惋叹的故事：“如此一来，这个案件算是告一段落了？”
“嗯，所以把文件批完，可以准许你放几天假。”
“天哪，领导你真的是一个大好人！”蔡求的笔在纸面上发出“唰唰唰”的声音，他腾出一只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你还没告诉我那条走私线的供货点在哪呢。”
“……”弈九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还真会读唇语？”
“呵呵，行走江湖总得有点本事傍身。”
他“听”见了两人后面的对话，琳达在纸上写下了走私线的联络号码，只不过隔的距离实在有点远，他并不能看清。
弈□□价道：“老油条。”
“哪里的话！我明明是一朵纯洁的小白花——”
“一朵总是露出獠牙和好色表情的小白花？”
“你别把我说成一个茹毛饮血的原始人行吗？”
弈九反唇相讥：“原始人也好色？”
蔡求顿感五雷轰顶：“谁给你这个印象的？”
他不懂，他到底哪里表现出好色了？是当着弈九的面看小电影了还是调戏良家少男少女了？
弈九缓缓说道：“喊遍总局所有同性‘老婆’且对我这个看上去还算不近人情的上司动手动脚，这种程度原来不算骚扰？”
蔡求摇起白旗，无言以对。
又是这门旧账，且不说他连局长养的绝孕雄性柴犬都要尊称“老公”——哦主要是因为它真叫“老龚”，之前帮他摘个叶子什么的难道不是好心吗？这也算动手动脚？那他干脆剁手跺脚得了。
他仿佛看见了告状的余梓玥耸耸肩说：你看，闯祸后的下场是很可悲的，口嗨狗就等死吧。
于是乎，这个失去“男德”的成年男性沮丧地低下头，直到快批完桌上的文件后突然警觉：“不对啊，你怎么把话题扯开了，线索呢？”
弈九本想比对方更早批完文件然后溜走，谁知太久没干这种琐事，手速更不上，只能假装听障人士在桌前奋笔疾书。
一双青筋凸起的大手按在他的桌案，他仰头，看见蔡求平静的神色，对方顺势取走了他桌上的文件：“我再帮你批一半吧，两个人干活快一点。”
也许是苦肉计起效了，弈九心中确实生出不忍。
蔡求真是他认识的人里最奇怪的。每次弈九都试图用一些方法“激怒”他——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逗他玩”，想看他跳脚。明知一些行为会招致对方的不爽，所以特意这样做，但对方只是十分风轻云淡地揭过，甚至不计前嫌来帮自己。
……
想到这里，弈九觉得自己总在美化这个人，他以前从来不会把心思花费在这种琐事上，自从蔡求那天马马虎虎地闯进会议室，正如那扇被用力推开的门，他刀尖舔血的前半生变得像过家家一样，小打小闹也精彩起来。
他不禁思考：一个在总局实习期就能脱颖而出的年轻人能是什么好招惹的货呢？可他表现出的轻浮活泼又不像装的……是什么样的经历和家庭让这样的他站到我面前呢？
思绪的路线还没导出一个结果，这条路的主人公就截胡了。
“领导，你明天有约吗？”
蔡求说话时尾音上挑，带着年轻人独有的朝气，让弈九联想到一座郁郁葱葱的山，无论他看不看，山都在那里，永远常青。
“没有，有什么事吗？”
蔡求立刻接过话：“那就好，陆歌给了我两张美术馆的票，要不要——”
“不了。”弈九打断话语的同时还把对方手里的文件抢了回来，“我不做这种交易。”
蔡求：……
什么交易！他是那种人吗？
“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对你图谋不轨的人吗？”
“不是。”弈九认真地说，“谁对我好，都是有利所图。”
蔡求无言以对，就在弈九以为对方终于受不了要爆发的时候，蔡求又冲他挑挑眉，语气轻快：
“那我买两张水族馆的票，你去不？一起看看新时代的鱼——”
“不。”
“游乐园？跳楼机特别解压，而且如果弈军长有点缺氧或者害怕可以抓紧我的手。”
弈九不咸不淡地回复：“你可以带蔡小鲲去，他手比较多。”
“哎哟你别管孩子，那我俩……咳咳，进行一下有氧运动？可以释放——”
弈九平静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一字一顿地说：
“你到底想干嘛？”
桌案上的文档已经被弈九揪出皱巴巴的纹路，蔡求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我在星际界没人陪我玩，放假了也只能睡在孤港统一分配的单位宿舍，领导你要是去追凶或者去首都星作报告可以带上我这个听话的腿部挂件，我绝不会忤逆你任何命令。”
真是好可怜的一段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眼前的男人是身负巨债的贫困户，虽然某种意义上确实如此。弈九听见对方只能住在孤港军部后边那栋几百年前修的老公寓里，把嘴里那句“从哪来的滚哪里去”生生咽了下去。
蔡求看见弈九薄薄的嘴唇又抿成一条线，就像一道难以越过的刀锋。
他这才缓缓回过味来，弈九的冷硬不只是出于对关系户的刻板印象，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个人是功高震主的联盟第一大将军，杀人如麻的家伙陪自己过嘴瘾也就算了，他还要求人家陪自己过家家。
可话又说回来，蔡求最宝贵的美德就是坚持不懈。既然对方保持沉默，说明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适宜乘胜追击！
“弈军长，明天我开飞梭去你家门口接你吧？”
窗外无人机的声音还在呼啦啦的响，本来温度尚低的空调在此刻好像没了作用，两人的手按在文件上不肯后撤，四目相对时好像在进行什么心理上的战役。
蔡求纯黑的瞳孔看上去像一口望不到底的井，弈九叹了口气，松开了手里的文件，做出了让步：
“我不想去人多的地方，美术馆就免了吧。”
“这就对了嘛。”蔡求得逞后很是高兴，咧着大牙屁颠屁颠把文件搬到自己桌上，继续斗志昂扬地签名，搞得好像爱豆签售会一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弈九看着对面傻乐的人，严重怀疑自己其实想多了，蔡求搞不好没扮猪吃老虎，他就是一个运气不错的小屁孩。
……
纪扬不辱使命，从首都星打完报告后火速坐最快的一班舰艇回孤港，此时正如沐春风地踏进军部，准备回办公室收拾收拾东西下班。
早在回孤港星的路上他就听弈九讲完了案情，把后续收尾工作分配下去后，他刚想好好在椅子里躺平睡会儿，自己的门就被一连串敲击叩响。
“什么事啊……”纪扬没好气地打开门，看见来人后下巴都吓掉了：
“吴老！您怎么来了——不对，您怎么进来的！”
吴岚听到这个称呼恶心得哆嗦了一下：“听你这语气，我倒像个从棺材爬出来的老不死。”
纪扬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天老爷，孤港军部还是有很多旧部的，您隐居不就图一清净吗，被人看见的话……”
“去去去。”吴岚大马金刀地往办公椅上一坐，“小九说有硬盘要你拿给我，远程传输怕被拦截或监控。我可是放弃了打麻将的机会，转了三趟车，从第三星系的犄角旮旯来到你们这些权贵的上班场所。”
纪扬：……
嗯，是权贵还是社畜我自有分辨。
吴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我本来是想先去找小九的，但他办公室上锁了，而且你们现在换了隔音材料，我也听不见里头在说什么。”
纪扬哭笑不得：“他呀，最近跟……也怪我，把他办公室设置成双人了。”
“？”吴岚仿佛接触到史上最猎奇的八卦，表情瞬间变得五彩缤纷，“他干什么了？他干谁了？”
“噗——”
这话也太糙了，纪扬被呛得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说话：“这倒没有，就是我们这里空降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关系户，感觉他对小九有意思，我就想着安排在一起，弈九还能控制一下这个危险的变量。”
吴岚冷哼一声：“谁啊家大业大，联盟哪来这么多关系户？”
“呃，说是陆谨的外孙——”
“咳咳——”吴岚一口茶差点噎死，“啊？是个男的？”
吴岚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是该嫌自家的猪拱了别人家的白菜还是嫌别人家的猪拱了自家的白菜，唯留一抹神识在此。
陆家盛产男同，莫不是基因问题？毕竟这玩意会遗传。
他还没吐槽个够，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即是权限被刷开的声音，弈九推了推鼻子上的金丝眼镜：“人到齐了，先说事吧。”
“……事情就是这样。很多事一看就是联盟高层的手笔，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弈九抿了一口茉莉花茶，“如果要往下追查，势必打草惊蛇。”
“所以那条线真在斯特星？”纪扬皱起眉。
斯特星在第三星系并不起眼，只是众多被人遗忘的众多星球里的一颗。它早年是一个农业大星，因为得天独厚的气候条件被誉为联盟的“粮仓”。
然而这一切都因为一个女人开启的新时代改变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