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真情 现在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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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梓玥把最后一点棒棒糖在口中碾碎，百无聊赖地在椅子上打转：“你的唇语读得怎么样了？”
蔡求婆娑着自己的下巴，认真地回复：“淡粉的唇色，看上去气血蛮好的。”
余梓玥：……
她就多余问！这人都色心大发了！
弈九从审讯室一出来就看见这诡异的一幕——余梓玥叼着一根白色小棍子坐在椅子上，要不是怕踢坏精细设备她估计早已把平底运动鞋架在麦克风旁边了，蔡求则站在后边十分乖巧，跟个大手办一样。不知情的人看见这个场景根本无法把这两个人跟正规组织公务员联想到一起，只以为是哪来的大姐头和她身材不错的打手。
“余队。”弈九面不改色地上前握住女人的手。
“好久不见，叨扰。”
“不会，这次多谢你。”
“嗐不用，你谢谢蔡求吧，坐标是他发我的。”余梓玥完全长辈做派，笑呵呵地把蔡求推至身前，“这孩子用着特别顺手，你多使唤使唤。”
蔡求也跟着傻笑一下，有些心不在焉。
弈九的眼神转移到蔡求天真无邪的脸上，把那支钢笔递给他。
想到那支被弈九嘴唇触碰过的钢笔，蔡求的心头有股莫名的情绪，仿佛那支笔上还残留对方的温度，他接过笔时忍不住在已然冰冷的金属笔身上婆娑了一会儿。
然而这份悸动的温情还没维持很久，男人就出声打破了他的幻想。
“你出去一下，我跟余队聊点私事。”
蔡求：“……”
又在赶我！！到底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蔡求气鼓鼓地作势要走，却在要转身时突然瞥见余梓玥在身后冲他打手势，意思是把笔留下。
于是两人偷偷完成了交接，关门时他看见余梓玥回头意味不明地冲他笑了一下。
他站在门外叹了口气，在空荡荡的走廊上按下了耳朵里的微型接收器。
弈九：“……上一次的提案被驳回了。”
“没事，意料之中。”余梓玥叹了口气，“忌惮高等文明是正常的。”
“他们倒不是因为忌惮。”弈九漠然道，“一开始的基因实验不就是因为发现其他宇宙文明的种群拥有更强大的生理特征，想要弥补自身的基因缺陷吗？”
“所以这就是世界的漏洞。”余梓玥的语气难得严肃，“你们……发展得太快了，以至于有些人掌握了穿越平行宇宙的能力，来到我们这边，看见了其他种种文明。总局倒不是担心你们欺负弱小文明，但过多干涉其他宇宙的进程是很糟糕的，世界线会乱套……就像现在，星际联盟的高层对基因实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星际界出现长寿且拥有异能的新人类吗？”
弈九沉默了半晌：“所以，新人类是绝对无法实现的吗？”
余梓玥一晒：“你听过知识密封原则吗？”
“知识密封原则？”
“那是我们时代的一个地球作家提出的假设，也是宇宙的最高准则之一。”
知识密封原则，即高等文明禁止向低级文明传递知识。
假设世界安全总局向星际界公布平行世界的真相，他们就会知道宇宙里还有许许多多的平行世界，并看见这些时空里的人类或者其他种群拥有的智慧和力量，紧接着，科学家们就会渴求得到所有文明的基因模型，而这种做法只会击穿不同世界的壁垒。
击穿的过程无疑会引发紊乱，每个时空之间本就存在不同的能级差，所以知识必须密封，不可传递，不然就会直接或间接导致灾难，就像开启潘多拉的魔盒，甚至引发一个文明的覆灭。
蔡求垂下眼。他作为星际界中为数不多知道真相且维护规则的人，深知这份准则能够成为不可违逆的宇宙规律的原因。
星际界诞生出文明的局限性决定了他们必须成为这样的人，他们可以通过自己的探索来获取知识，改良基因，延长寿命，但决不能通过向高级文明索取来加快文明的进程。
而现在，那些科学家发现向高级文明索取这一招行不通，就开始另辟蹊径，也就是摒弃人道主义，进行反人类的基因变革。
总局深知星际界的现状有一部分是当年总局没有及时遏制星际界的时空探索导致的，所以总局必须亲手解决种下的果。
弈九望着眼前看上去跟普通人无异的女人，心中升起一丝对宇宙残忍事实的悲悯。他其实没有那么在意宏观的东西，这份情绪只是作为一个文明亲历者的正常反应，很快他就从这种虚无中脱离了，淡淡地说：“蔡求要在这里待很久吗？”
余梓玥被这没由来的一来问住了：“这……看他吧，如果你们这边解决得足够快，他就能早日走人。”
“这样啊。”
不知道为何，蔡求从弈九轻飘飘的话语里听出一丝落寞。
“他其实挺聪明的，就是不太喜欢拼尽全力。”弈九补充道，“藏拙是世安的风格吗？”
余梓玥忍俊不禁：“怎么可能！这是他的个人风格。”
“是吗……”
“所以要麻烦弈军长多引导他，他在总局工作很能吃苦，一定能够成为你的助力。”
弈九不知想到什么了，不禁轻笑道：“确实很能干，没给我拖过后腿。
“不介意的话，蔡求可以让我借久一点吗？”
蔡求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心如擂鼓。
弈九居然在夸我……他居然在夸我。
他捂住自己有些发烫的脸，在孤港军部潮湿的负三层走廊里，他耳边唯剩空调呼呼的机动声和愈发清晰的心跳。
“吱——”
弈九推开门后看见跌坐在地板上的蔡求满脸潮红地目视前方，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余梓玥紧随其后，看见蔡求不争气的模样绝望地捂住了额头，把钢笔插在他西装胸口的袋子上，丢下一句“告辞”就跑了。
蔡求还没从奇异的沦陷感中挣扎出来，弈九向他伸出手掌：“起来吧，地上又脏又湿。”
蔡求感觉自己整个人像一溜烟一样轻飘飘地飞走了，只剩下一抹神识在此，只记得抓住了那双温度跟自己相当的手，然后跟在弈九屁股后面上了电梯，穿越各路人群，无视同事下属们的眼神，走到两人的专属办公室坐下。
直到艾莉把两叠快跟桌子一样高的纸质文件分别堆在他和弈九的桌前：“军长，副军长，你们出差这几天囤积了不少文件，纪主任说日落前要全部收齐，要我来催一下，辛苦你们加快啦。”
蔡求这才如梦初醒般把别在胸口的钢笔取下来，打开笔帽开始心不在焉地签名。
弈九狐疑地掀起眼皮看了眼对面魂不守舍的男人：“你在审讯室吸入有毒气体了？”
蔡求摇摇头，苦笑道：“如果可以不加班就好了。”
“那你继续幻想吧。”
弈九的语气很冷淡，与刚才在监控室吐露真心的人判若两人，这让蔡求心里像被爪子挠了似的，他就特别想抓着弈九问个明白，但可能会被判定为骚扰上司扔出办公室，或者直接被对方用拳头砸塌他精妙绝伦的鼻子。
蔡求寒碜地笑了一下。也许对方跟余梓玥一样，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可以调教的小辈，他不能太越界，不然不就真被当成流氓了吗？
加上之前自己马马虎虎闯下的那些祸，现在说什么听上去都像狼来了。
弈九手上没停地盖章签字，头也没抬地说：“你是怎么发现七分俱乐部的老板娘跟泰勒夫人是同一个人的？”
“哦这个啊，易容容易，变声难啊。我这个人天生耳朵特别好，变声器也不能完全改变音色，我当时就觉得耳熟——你呢，猜到的？”
“泰勒早就知道了。”弈九平静地回答，“他很早以前就说过他妻子在七分俱乐部工作。”
蔡求皱起眉：“他……早就知道了？”
……
琳达提出了条件：“无论是坐牢还是死刑，我要求死前接受基因康复手术。”
至少死前，她想她是她自己。
弈九说：“没问题。”
离开前，琳达犹豫片刻，还是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拦截信息吗？”
“并不是，”弈九那双沉静的棕色眸子让人想到遥远星球的土壤，“泰勒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就知道你不是琳达了。”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琳达的脸部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了，她的指缝扣进手心，不信邪地追问：“怎么看出来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就杀死她？难道就这么喜欢看她的笑话，陪她扮演这场毫无意义的二人转吗？
“泰勒确实是一个神人，出身姐妹会的琳达甚至为爱放弃用孩子要挟他，以至于到死没有给他留下任何东西。”
“琳达在泰勒面前不需要有任何伪装，她可以不穿庄重的裙子，在那栋小别墅里光着脚到处乱跑，可以几天不洗头躺在床上睡到自然醒。”
“组织给你的资料里也许会说琳达生前是一个爱穿绿裙子的温婉女人，也许会说她和丈夫感情深厚，甚至连她讨厌那些水果蔬菜都记载详细。”
“你们把真琳达在俱乐部换走的时候肯定也检查过她的身体，为了做到一比一还原，连琳达身上有几颗痣都得复制过去。”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姐妹会成员通常会从小培养两只惯用手，在外面应酬的时候，琳达都用的是自己的非惯用手，也就是右手。在家里，她无需违抗本能，她是左撇子。”
假琳达得到了答案，再也不说话。
有参考但不完全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真情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