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如果 你俩原来是 ...
-
余梓玥斟酌了一下用词，正色道：“你应该是弈九的人。”
“唔——”蔡求刚入嘴的咖啡这回是真的吐了回去。
蔡求：“姐姐，你别一语双关行吗？而且为什么不是我们是我……”
余梓玥疑惑道：“有啥毛病吗？我现在是暗中协助，明面上不算，你明面暗里都是他的。”
蔡求：“……”越说越歪。
——
两人大致交流了一下工作内容，便开门出去了。
出门前，蔡求问道：“那我是世安的人，这个身份能对外公开吗？”
“随便吧。”余梓玥摊手，“不过我认为最好是找个适合的时间再说，或许有不一样的结果。”
蔡求点点头，与余梓玥分开，两人各自应酬去了。
……
蔡求很高，加上长相不俗，常常是人群显眼的一个，他刚出别墅就有人凑过来套近乎，他只能接过酒面带微笑迎合。
他专业假笑二十五年，从未崩盘，直到今天——他假笑着应付旁边敬酒的人，目光飘起来的时候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感觉鸡尾酒都能塞牙，表情僵硬。
倒不是看见弈九多惊讶，而是看见弈九正在——
跟别的男人喝酒，脸上是他从没见过的轻松笑容。那人甚至顺手搂着弈九的腰，弈九也没有拍开他的手。
蔡求裂开了，笑裂开了。
我靠，我靠！！
蔡求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就是突然很糟糕，尤其是弈九与他目光相碰时突然把笑容收敛，一副冷漠的样子，让他心里的小人坏笑着举起了刀。
他爹的，老子好兴奋。
不对，我为什么要兴奋……
蔡求站在原地，心里坐了几趟感情过山车，默默地摸摸鼻子，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气呼呼地塞了块蛋挞吃，打开了个人终端，设置为私人模式，防止有人能看见虚拟屏的内容。
余梓玥估计不怎么会来星际界了，最近现代界的破事太多，所以接下来的工作都要听另一位对接人的。他看见虚拟屏上，那段关于玫瑰，港中星，火种的文字，陷入沉思。
对于这个世界，蔡求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岁左右，后来她母亲就带着他去了现代界。按理说，自己后脚跟刚走，战争的脚尖就挨上门来。小时候的他除了每天在家被管得老老实实弹钢琴外，根本没有多余深刻的记忆。
什么玫瑰啊，几个家族啊，联盟啊商业纷争啊，他什么都不知道，跟外乡人没两差。他以前也是温室花骨朵，被家里人里三层外三层保护得如似身在桃花源。
他现在就后悔了，自己当年就没能多捞点事儿，现在就对调查没有半点优势。
“蔡求。”弈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啊……！”蔡求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站了个人，嘴里叼着的蛋挞也吃完了，看见弈九头上居然还沾着一片叶子，想必是站在这里不久了，见自己一直没注意到才出声。
他有些歉意地站起身，抬手把那片叶子从弈九头上拿下来。
弈九跟蔡求差不多高，细究的话蔡求甚至要高一点。当那人突然凑近微微踮脚时，他感觉那人的手往自己头上伸去，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拒绝性后退，甚至以为对方要摸自己的头，还下意识乖巧地低下了头。
他一低头就看见了蔡求不好好扣衬衫扣子而露出的锁骨，鼻尖萦绕着那人身上贯有的草木香。
“还怪好闻的。”弈九心里哼哼，“西装外套也没有女人的香水味……”
然后他感觉那人拉开了距离，手上拿着一片叶子。
“多谢。”弈九嘴角自然地微微勾起，但看上去还是多出于礼貌。
蔡求有点发愣。
弈九爱不爱笑，他不知道。他觉得这个人很特别，他开心的时候好像在笑，不开心的时候也在。无论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还是肝胆相照多年的朋友，他一直都是一样，彬彬有礼，恰到好处地把自己隔开，形成一个保护圈，他在圈里乖顺地说着：“到这里就好，不用进来了。”
可是那一刻，蔡求还是颤了颤嘴唇，开口说：
“有没有人说过，你笑的时候蛮性感的。”
……
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孤港。
“我能理解为你对我造成性——骚扰吗？”
蔡求生无可恋地闭上眼。
他本来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想夸他……但也没说错啊，就是笑起来挺让人……
呃……
两人都意识到不对头的地方，心照不宣地别开了头，一个假装看终端，一个假装望天。
然后偷瞟对方。
与此同时，第一星系沃尔森区，陆家。
杨澈站在花园前，手里提着一壶水，用最原始的方式浇着花。
“我说杨老师，你才30岁，干嘛活得跟老年人似的在这浇花啊？”一个痞气十足的声音从后门传来，那人穿着军装，显然刚从军区回来，“让智能雨洒淋了就是。”
“亲爱的，按我们世界的标准，我已经一百岁有余了，我想浇个花来缓解昨晚你对我在床上造成的损伤，不知道你有没有更好的方法。”
“没有，那还是亲一个吧。”陆歌吐了吐舌头，朝杨澈抛了个眉眼。
“听说蔡求那小子回来了。”杨澈把水壶放下，拿起剪子把一支玫瑰花剪了下来，“我说，你作为哥哥不管管他？”
“我管个猪啊，你还是他嫂子呢。”陆歌吐槽道，“他就是受不了陆谨管他才跑去现代界的……你说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还是这个脾气？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陆谨陆谨的叫，他是你祖父……”杨澈扶额，“或许他只是不喜欢我呢。”
“我姑姑去世又不是你的错……”陆歌叹气，“是她的职业道德告诉她保护你是正确的事情。”
“谢谢。”杨澈认真道，“也谢谢她让我遇见你。”
……
“副军长，有人找。”一个卫兵在外面敲门。
“让他进就是了。”蔡求叼着面包片说道。
每次出去应酬，他都没吃饱过，倒不是说会所里的食物有毒或者不好吃，但都说了是去应酬，多数时候总是在敬酒和聊天，他的胃饿得灼烧不止，好不容易结束了，终端又出现一堆要线下核实的纸质文件，他只能做飞梭回办公室加夜班，毕竟，那些找人签字的家伙都惹不起弈九，只能拿捏他这个呆傻的年轻副官，顺便磋磨作为“关系户”的锐气。
“蔡求。”进来的人是杨澈。
他惊呆了，更多的是意外：“杨老师？”
没错，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男子就是上一届十个联盟议员之一的杨澈，也是唯二的同性恋之一。
“没有……杨老师，你不用那么放在心上，我明白……你人就是太好了，不用跟我客气。嗐！”
杨澈，前联盟议员，真实身份是世安的信息技术部部长，目前状态是与星际界第一星系某上将恋爱。
“我们文职工作者就是想得多，你不在意就好。”杨澈走完那些过场便进入正题，“小余都跟我说了，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你哥，我们都不介意，包括你外祖父。”
“谢谢哥哥嫂子外公。”蔡求乐呵呵地应道，突然想到什么，又接着说，“对了，问嫂子一个问题呗！”
“什么问题？”
“呃……我哥追的你还是你追的我哥？”
“……”杨澈想了想，十分平淡地回答道，“强上的，不记得了。”
蔡求：“？”
咖啡勺在杯里碰撞的清脆响声戛然而止。
啥玩意？啥玩意？你俩原来是强制爱？
蔡求放弃了，于是直接问道：“嫂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喜欢上一个军官，你说咋追呢？”
被追求的某军官此时正在孤港军部负二层的地下室，并不知道楼上有人正在办公室跟外人大胆议论他。
弈九揉了揉眉心，在阴冷潮湿的狱内站定，皮鞋边缘是黏腻的血迹略干后的颜色。他突然拔出旁边卫兵身上的军刀，搁在眼前人的脖子上，表情跟语气一样公式化：“问最后一遍，你们联络的暗号是什么意思。”
那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疯了般笑得咧开嘴，露出已经沾满血的牙齿：“弈将军，明明都是弈将军，你倒是蠢得可以。”
过于愚蠢的激将法没让面前的人皱眉，那人便又欲开口。
“嘭。”一声枪响，人倒地。
“纪扬……”弈九眼神有些责怪的意味，“你不该开枪。”
纪扬摇头：“九儿，他说不出什么，你已经审了一晚上了，别累着自己……我明白你……”明白你执着当年的真相。
“那要不要看看这个？”弈九冷笑了一声，举起了那个浮屏。
上面有一段话。
“枯萎十五年的玫瑰不会再次盛开，而她留下的花园终会被神洒落的火种烧毁。港中星将代替玫瑰成为宇宙的统治者。”
联盟的图徽是火种，而弈家的家徽……
是玫瑰。
从会所回来，他已经很疲惫了，出差一直连轴转，多半时间在飞梭上度过，每个星球的时差不同，他早就懒得调整生物钟了，几天没合眼。
原本从会所出来，他是想回家好好休息的，但这边纪扬抓到了一个走私线的通讯员，这人还偏偏是十七年前那场大战在逃的星际海盗余孽。
他当即过来提审询问，什么手段都用了，对方依然闭口不言，不然就是说些侮辱弈家的话来，处死确实是最好的安排，毕竟落到有心之人手里，又指不定翻出什么“新鲜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如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