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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前辈 你被下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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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求被怼后只能欲哭无泪地去房间翻找其他证物。
唉,虽然、虽然弈九确实貌美,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保住他岌岌可危的编制啊!
如果他的任务失败了,他那些熬夜刷题只为考上世界安全总局的日日夜夜算什么!他在孤港星陪那些权贵喝到呕吐的日日夜夜算什么!
“没事蔡求,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蔡求在心里给自己猛灌毒鸡汤,“弈九只是九九八十一难中的一难——”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能过情关!如果能在工作之余和弈九开启一段……
他越想越起劲,脸上悲喜交加,手上还在翻找抽屉里有没有什么物件,弈九要是用余光暼到这一幕绝对会把他当做一个神经病。
就在这时,他隐约摸到了一个磨砂质感的信封。
哎哟……反击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咳咳!”
他故意咳了两声大的,好整以暇地拉了拉领带:“嗯……这是什么好东西,让我来看看啊。”
暗红色的信封看上去很高档,火漆印里还加入了金粉,远看亮晶晶的,把一根夸张的漂亮羽毛跟信封粘在一起。蔡求用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心,一脸得意地冲弈九显摆起来了。
弈九勾了勾手指,意思是叫他过来。
“我不!”他把头一扬,轻哼一声,“这是我先发现的线索,再说了,您一个大名鼎鼎的将军,总不至于跟我一个试用期都没过的小副官抢功劳吧。”
“……”弈九感觉自己的眼皮跳了跳,强忍着蠢蠢欲动的拳头,温声道:“我是你的前辈,只是想为你指点迷津,拿过来给我看看。”
“哎呀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让弈上将指点指点我这个马马虎虎的废物关系户吧。”他狡黠地笑了笑,把信封递给弈九,对方的嘴角在碰到线索的瞬间就下降了好几个像素点。
这变脸速度……他真是啧啧称奇。
弈九毫无负罪感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票根,暗红色的墨水赫然写着“invitation”。
【邀请函】
【亲爱的因纽特?泰勒先生:
作为我们最常光顾的老顾客之一,我们诚挚地邀请您来参加这个春天的最后一场秀,最后一件拍品将是您久候之物。
3月20日晚上25:30,七分俱乐部将为您带来最极致的体验。
我们期待您的到来。】
“七分……”蔡求在脑海里竭力回想,“我好像坐飞梭的路上看见过这个招牌。”
“是么,我还以为蔡少爷作为财阀唯一的外孙,经常光顾此地呢。”
“噗——”他听到这个称呼差点没撅过去,“弈上将,我发现你之前跟我套近乎完全是在逗我玩呢?”
“哦?我还以为是你在跟我套近乎、逗我玩呢。”弈九眼神极冷,显然无心与他多费口舌,“毕竟不是谁都能见面第一天就喊别人老婆。”
“那是一个意外,你当时不也没发作——”
“想必你一直流连花丛,不然也不至于给自己的上司取一些暧昧不清的绰号。”
“哈?那不是你默许的吗?”
蔡求心想这是咋了,谁给这位男子吹了枕边风吗?
谁知弈九冷笑道:“心选日给我送完礼物后转头就去舞会上跟别人纠缠,我只能说纨绔果然一个样。”
“原本我还以为你顶多是蠢笨,把你当成一个做事马虎的下属看待,工作外也算能说上话的人,但你一直诚意不足啊,蔡副官。”
“干干净净的简历,毫无生活常识——不如说完全与当前文明脱轨。劳烦您解释清楚,毕竟接下来还要共事,我不喜欢弯弯绕绕。”
蔡求苦笑道:“你还真是……”
确实,以弈九的身份,之前陪自己小打小闹权当是过家家了,估计也是为哄着他在孤港当文员,怕他出来闯祸或者给他制造麻烦。
现在他偏生要插足一件显然有些敏感的案件,对方的怀疑不无道理。
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当下联盟政治漩涡的中心,他身上流着联盟英烈的血,早年过得却不尽人意,这背后究竟是官场倾轧还是什么,他尚且不知。
但初来乍到,弈九对他而言确实是一个不可放过的绝佳政治资源,还是一个打开往事的钥匙……他的父母在大战中牺牲,却没有被追记或被追授,他也并没有得到所为烈士子女的优待,只因为当年的死因至今仍有争议。
要不坦白我的身份?
不行……这么早就亮底牌,以后可怎么办……
他心里无数想法如马奔腾而过,面上却波澜不惊地说:“其实吧,我外公就想让我跟您这种优秀的前辈多锻炼锻炼,你父母跟我外公可是战友啊,按辈分来算,你比我大何止两岁!”
弈九:“还有对你更有利的理由吗,没有我先走了。”
“哎哎哎别啊!”蔡求哭丧着脸,小虎牙在咧开的嘴里若隐若现,弈九觉得他如果掉下几滴鳄鱼的眼泪也许可信度能更高。
“好吧我对你有意思行了吗,我准备黏上你了,顺便,俱乐部这种地方都有低消吧,拍卖会肯定也要累计消费金额,我可以——”
“早说你出钱啊。”弈九勾起一抹浅笑,暧昧地点了点他胸前的口袋:“今晚十点,七分俱乐部见。”
……
“什么!!”
陆歌闻言宛如遭受晴天霹雳:“你……你这个败家子!不,你这个奸佞!!你知不知道七分俱乐部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知道啊……”蔡求回来后就一直响个不停,“我以为就是一个小酒吧,顶多闹腾些,大家跟现代世界一样,过了夜场就拍卖,我根本不知道是风月场所啊!”
他怎么会知道啊!!任谁坐在飞梭上惊鸿一瞥,看见一个正直且数理化的店名还有艺术性的大海报,都会以为那是正规酒吧吧!
“何止是违规场所……”
血压仪狂震不止,陆谨觉得比心肌梗塞更可怕的是晚节不保,“想我陆家一世清名,居然毁到你手里……”
“当年算命的算到一个二字男子会毁了我家根基,我从来没想过是你!”
蔡求幽幽地说道:“我们家谁不是两个字?连我嫂子都是两个字,你什么意思……”
“阿弥陀佛,此话切不可乱讲!”陆谨赶紧捂住外孙的嘴,然后满脸堆笑地看着白眼呼之欲出的陆歌,“杨老师是祥瑞!”
小老头还是不想让婆媳关系恶化,为了让蔡求闭嘴,他捋了捋下巴上并不存在的呼吸,然后大手一挥,往他账户里甩了一百万。
蔡求大拜财神爷后点开终端,发现自己账户余额是一个冰冷的0。
“老爷子……您打哪儿了?”
“我就按照你给的卡号打的钱啊。”
蔡求懵了,陆谨也懵了。
一百万啊。
怎么凭空消失的?
陆谨一口老痰卡在喉咙,身残志坚地拨通了客服电话,屏息凝神不到半顷就挂断了通话。
蔡求小心翼翼地问:“如何?”
老爷子的眼神充满怜爱:“孩子,你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
“啊……怎么怎么过来,就睡单位宿舍啊,吃单位食堂,有时候应酬别人请客。”说到这里他还傻笑了一下,清澈到有点傻,“不要钱呢,这工作可好、可舒服。”
有编制,稳定,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那些枪林弹雨还有尔虞我诈,他受不了,鸡飞狗跳,他吃不消。
陆谨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陆家的家教一向严苛,陆歌在严厉的管教中生出一身反骨,决心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贯彻到底。蔡求则完全不同,在陆阮被调去现代世界之前的15年里,他一直是所有长辈口中的“乖孩子”,懂事听话从不让大人操心,这些标签贴在他身上,成为同辈人横向对比中的优胜者,而他至今没有反抗过母亲的决定,母亲为他规划的路线,他都一一做到了。
尽管母亲并不能看见这些,她的灵魂也许正在宇宙某个角落静静飘荡,只是为了她自己而飘荡,再也不需要为了家庭和事业奔忙。
陆谨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有着如此平静的心。不焦虑,也不太贪心,平日虽然喜欢跟长辈打打嘴仗耍滑头,真做起事来稳重踏实,耐得住寂寞。
换作他和陆歌这种不安分的捣蛋份子,别说住单位宿舍了,现在要他俩“挤”在祖宅大别墅里住一宿,屋顶都会被掀翻。
“您还没说呢,为什么我的账户收不到汇款啊。”蔡求眨巴着那双与母亲相似的、充满好奇与灵气的眼睛,像一只森林里的银黑狐。
“傻孩子,你开卡以来从来没往里面打过一块钱,它现在还没被激活,大额转账进不去。”
“哦哦确实……平日坐飞梭我也刷的工作证件,这卡确实没怎么用过。”他吐了吐舌头,确认拿到钱后就溜之大吉了。
……
“噗——”纪扬差点把刚入口的冰美式喷对面一脸,“你被下药了?”
艾莉紧张地把文件放在副军长桌上就立刻闪身出去,只因她刚才听见的消息太劲爆。
“还好吧,公务调查。”弈九不以为意。
“不是这个啊!去七分俱乐部没什么,我是说那个关系户!!”
纪扬有些抓狂,想起心选日那天弈九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们给联盟打工不至于把卖身契也签了吧!”

两位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