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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超纲的副本 约好进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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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好进本的那天，林越提前一个小时到了中央公园东门。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提前，只是觉得——那个人，值得等。
猫今天没跟来。出门的时候，它蹲在门口看了他很久，然后跳上窗台，背对着他，尾巴甩了一下。林越琢磨了半天，觉得那个动作的意思是：你去吧，我不掺和。
于是他就一个人来了。
等了四十分钟，顾深出现了。
他还是那件黑色风衣，还是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还是那双幽深的眼睛。他走过来的时候，周围的行人似乎都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像是不自觉地想离他远一点。
林越站起来。
顾深走到他面前，停下，看着他。
“等很久了？”
“没有。”
顾深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玩家“顾深”邀请您组队。是否同意？】
林越点了【是】。
【组队成功。正在匹配副本……】
【匹配完成。副本难度：——】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乱码。
林越愣了一下：“这什么？”
顾深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那行乱码消失了，变成——
【副本难度：B级。】
【副本名称：暗黑教堂。】
【是否进入？】
林越盯着那个“B级”，脑子里“嗡”的一声。
“B级？”他看向顾深，“我才刚过D级，怎么——”
顾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说：“系统匹配是根据队伍平均等级来的。”
林越愣住了。
平均等级？
他的等级是1。
那顾深的等级——
“你……你什么等级？”
顾深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A。”
林越：“……”
A级。
他一个D级新手，跟一个A级大佬组队，系统给他们匹配了一个B级副本。
这合理吗？
好像……还挺合理的。
林越深吸一口气，问：“能取消吗？”
顾深摇头：“组队后不可取消。除非——你单独进。”
林越沉默了。
单独进B级副本，那就是死。
跟一个A级大佬进B级副本，可能还有活路。
他咬了咬牙：“进。”
顾深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意外？欣赏？林越看不懂。
【组队确认。副本即将开启，倒计时：10、9、8……】
林越握紧拳头。
顾深站在他身边，什么也没说。
3、2、1——
白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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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教堂里。
不是那种普通的教堂，是那种阴森森的、一看就闹鬼的教堂。彩色玻璃窗上全是裂痕，长椅东倒西歪，讲台上方的十字架倒挂着，上面还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香烛味混合的气味，刺鼻得很。
【副本：暗黑教堂。难度：B级。】
【必选任务一：存活120分钟。（0/120）】
【必选任务二：击杀10只暗影仆从。（0/10）】
【可选任务一：击杀暗影主教。（0/1）】
【可选任务二：找到教堂隐藏的地下室。（0/1）】
【注：B级副本死亡即真实死亡。请玩家认真对待。】
林越盯着那行“死亡即真实死亡”，后背有点发凉。
顾深站在他旁边，正在四处打量。
“跟紧我。”他说。
林越点头。
两人往教堂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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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到十米，林越就知道什么叫B级副本了。
第一只怪出现的时候，他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一道黑影从侧面扑过来，快得像闪电。顾深的手抬了一下，那道黑影就停在半空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然后它碎成了粉末。
林越愣在原地。
顾深收回手，淡淡地说：“暗影仆从。速度快，攻击高，但血薄。”
林越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刚才那一下，他什么都没看清。
这就是A级玩家的实力？
两人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顾深杀了七只暗影仆从，每一只都是秒杀。林越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只是跟在后面，看着他杀。
第八只出现的时候，顾深突然停住了。
林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只暗影仆从没有扑过来，而是站在十米开外，一动不动。
它在看他们。
不对，它在看顾深。
顾深的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那只暗影仆从开口了。
“你来了。”
那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一张破唱片在播放。
林越愣住了。
怪物会说话？
顾深沉默了一秒，然后问：“你认识我？”
暗影仆从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用那种嘶哑的声音说：“主人在等你。地下室。”
说完，它碎成了粉末，和其他的一样。
林越看着那堆粉末，又看看顾深，脑子里一团乱。
“它……认识你？”
顾深没说话。
林越又问：“主人是谁？”
顾深依然没说话，只是往教堂深处走去。
林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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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到了地下室入口。
在讲台后面，一块地板明显松动。顾深蹲下，用手敲了敲，然后用力一掀——
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出现在眼前。
很黑，很深，看不见底。
顾深站起来，看着那条楼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林越。
“你在这等着。”
林越皱眉：“为什么？”
“下面可能有危险。”
“那你为什么下去？”
顾深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因为，”他说，“她在等我。”
她？
林越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个暗影仆从说的“主人”。
顾深已经往楼下走了。
林越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秒，然后跟了上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能让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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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很长，走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终于到底了。
地下室里没有灯，但墙上镶嵌着几块发光的石头，勉强能看清周围。
这是一个圆形的空间，大概五十平米。四周的墙上刻满了符文，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中央，跪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女孩，看起来十五六岁，长发披散，低着头。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透过她可以看见背后的墙壁。
幽灵。
顾深走到法阵边缘，停住。
那个女孩缓缓抬起头。
林越看清了她的脸——
很漂亮，漂亮得不像真人。但那双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焦点。
她看着顾深，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你来了。”她说。
声音很轻，像风一样。
顾深没说话。
那女孩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法阵边缘。走到边界的时候，她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
“我出不去。”她说，“你进来。”
顾深看着她，问：“你是谁？”
那女孩笑了，笑得有点凄凉。
“你不记得我了？”
顾深沉默。
那女孩继续说：“三年前，你在这个副本里救过一个女孩。她叫——夜莺。”
林越脑子里“嗡”的一声。
夜莺？
那个014号实验体？
顾深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女孩——不，那幽灵——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不是她。”她说，“我是她的一部分。她把自己分成了很多份，藏在不同副本里。我是其中一份。”
林越听得头皮发麻。
把自己分成很多份？
藏在不同副本里？
顾深问：“她想干什么？”
幽灵笑了，笑得有点诡异。
“她想活下去。”她说，“她想……找到一个人。”
“谁？”
幽灵的目光慢慢移向顾深身后。
落在林越身上。
林越愣住了。
那幽灵看着他，眼神变得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很熟悉的人，又像是在看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是你。”她说。
林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幽灵继续说：“她在等你。所有的她，都在等你。”
顾深转过身，看着林越，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林越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他？
夜莺在等他？
他从来没见过夜莺。
他甚至不知道有这个人存在。
幽灵慢慢后退，退回到法阵中央。
“下次见面，”她说，“她会亲自来找你。”
然后她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了。
地下室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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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林越也沉默着。
最后，顾深开口了：“出去再说。”
两人原路返回。
爬出地下室，回到教堂，林越才感觉自己能喘气了。
他看着顾深，问：“你相信她说的吗？”
顾深没回答。
林越又问：“你三年前真的救过夜莺？”
顾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记得了。”
“不记得？”
“我的记忆有问题。”顾深说，“有些事记得，有些事不记得。我以为是因为游戏玩久了，但现在看来——”
他没说完。
林越等着。
顾深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有林越看不懂的东西。
“也许，”他说，“我需要你帮我找到答案。”
林越愣了一下。
顾深继续说：“那些‘她’在等你。如果你愿意，我们一起找。”
林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顾深的嘴角，第一次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林越看见了。
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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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他们完成了任务，传送离开副本。
站在中央公园东门，林越看着手机上的积分——加了450，现在他有710分了。
顾深站在他旁边，依然那副淡淡的样子。
“下次什么时候？”林越问。
顾深想了想：“三天后。”
林越点头：“好。”
顾深看着他，突然说：“你比我想象的胆子大。”
林越愣了一下：“什么？”
“B级副本，说进就进。”顾深说，“一般人早跑了。”
林越想了想，说：“跑也跑不掉。”
顾深看着他，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蹲在他脚边，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林越低头看它，说：“他好像……也没那么吓人。”
猫喵了一声，尾巴甩了一下。
林越把它抱起来，往家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夜莺为什么等他，不知道顾深到底是谁。
但他知道，这条路，他已经走上去了。
那就走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