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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魇王 脚步声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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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越趴在舱门边往下看，什么也看不清——那东西还在黑暗里，只有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传来，震得铁梯都在微微颤抖。
赵远攥紧铁管，指节泛白：“我们……我们能不能传送出去？”
苏棠看了他一眼：“可以。但任务就失败了。”
赵远沉默了。
六小时。
七十二小时都熬过来了，最后六小时放弃？
他咬了咬牙：“不传。”
苏棠点点头，站起来，把猫抱到角落里放好。猫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闭上眼睛。
“夜魇王的特点，”苏棠一边说一边检查绳子，“速度快，攻击高，但它怕光。所以——”她从背包里掏出一盏灯。
就是那盏暖黄色的灯。
林越这才注意到，那灯不是普通的灯——它没有电池，没有电线，只有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在里面发光。
苏棠注意到他的目光，淡淡地说：“任务奖励。第一天给我的。”
她把灯放在舱门口，暖黄色的光芒照亮了下面一小片区域。
脚步声更近了。
三只守在下面的夜魇开始躁动不安，它们夹着尾巴，想跑又不敢跑，只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然后林越看见了那个东西。
它从黑暗里走出来，身形比夜魇大三倍，浑身的毛是暗红色的，六只眼睛——是的，六只——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夜魇王。
它走到灯光边缘，停下脚步，六只眼睛直直盯着顶层的观光舱。
苏棠轻声说：“它不敢进来。但——”
夜魇王突然张开嘴，发出一声嚎叫。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指甲划过玻璃，林越感觉耳朵都要炸了。
下面的三只夜魇同时抬起头，然后——
它们开始爬铁梯。
赵远倒吸一口冷气：“它们进来了？！”
“怕光的只是夜魇王。”苏棠的声音依然平静，“普通夜魇被逼急了，也会冲进来。”
第一只夜魇已经爬到第三层。
第二只紧随其后。
第三只——
第三只还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动。
苏棠眯了眯眼：“那只饿了。”
她没时间管那只了。
第一只夜魇爬到第五层，速度越来越快。
林越握紧匕首，手心全是汗。
“听我指挥。”苏棠的声音很稳，“等它到第八层，我放绳子。”
第八层。
第七层。
第六层——
“现在。”
苏棠手腕一抖，绳子像活了一样甩出去，精准地缠住那只夜魇的脖子。
夜魇发出一声尖叫，拼命挣扎。
“打！”
林越和赵远冲上去，铁管砸，匕首刺。
夜魇的血溅了一脸，林越什么都顾不上，只知道一下一下地刺。
五秒。
十秒。
夜魇的挣扎越来越弱。
十五秒——
它不动了。
【叮！击杀夜魇，获得50积分。】
林越大口喘气，匕首上还在滴血。
没时间休息。
第二只夜魇已经爬到第九层。
苏棠再次甩出绳子，这一次没缠住脖子，只缠住后腿。
夜魇惨叫一声，被拽得一个踉跄，但它马上抓住铁梯，拼命往上爬。
赵远一铁管砸下去，砸在它脑袋上，夜魇晃了晃，没松爪。
林越冲上去，匕首狠狠刺进它后腿。
夜魇又是一声惨叫，终于松爪，掉了下去——
但没掉到底。
它用前爪抓住第七层的铁梯，悬在半空中。
苏棠眉头一皱：“麻烦了。”
下面的夜魇王盯着那只夜魇，六只眼睛里泛着光。
然后它动了。
它冲进灯光里，冲到铁梯下，一口咬住那只夜魇——
撕碎。
鲜血溅了一地。
赵远腿都软了，扶着舱门才没坐下去。
苏棠的脸色也变了。
夜魇王抬起头，六只眼睛直直盯着他们。
然后它又退回了黑暗里。
林越咽了口唾沫：“它……它进不来？”
“进不来。”苏棠的声音有点干涩，“但它会一直守到天亮。”
林越看了看时间：还有五个多小时。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还趴在地上的第三只夜魇身上。
那只饿了两天的夜魇。
他突然问：“那只夜魇，还有多久饿死？”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说：“大概……一个小时？”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去把它杀了。”
赵远差点跳起来：“你疯了？！”
苏棠盯着他，没说话。
林越指了指下面：“那只饿得动不了，杀它不费劲。杀了它，下面的夜魇王就少一个帮手。”
“你下去万一被夜魇王盯上呢？”
“它进不来。”林越说，“只要我不跑到灯光外面。”
苏棠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陪你去。”
林越愣了一下。
苏棠已经站起来，把绳子收好，匕首别在腰后：“别误会，我只是不想队友死太早。”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开始往下爬。
赵远站在舱门口，想拦又不敢拦，最后只能喊一句：“你俩小心！”
林越没回头。
他一层一层往下爬，心跳快得厉害，但他知道，这一趟必须去。
那只饿了两天的夜魇，是夜魇王的软肋。
杀了它，夜魇王就少一个帮手。不杀，等它缓过劲来，五个小时后爬上来的是四只，不是三只。
他算过账。
第五层。
第三层。
第一层。
林越踩到地面的时候，腿有点软。
那只夜魇就在三米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他，但没有力气站起来。
林越握紧匕首，一步一步走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夜魇突然抬起头，张开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林越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它在求救。
黑暗里，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苏棠脸色一变：“快！”
林越没时间多想，匕首狠狠刺下去。
一刀。
两刀。
三刀。
夜魇的嚎叫越来越弱，最后变成呜咽。
【叮！击杀夜魇，获得50积分。】
林越拔出匕首，还没来得及喘气——
黑暗里，六只幽绿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夜魇王。
它站在灯光边缘，距离他不到五米。
苏棠冲过来，一把拽住他：“跑！”
两人拼命往铁梯跑。
身后，沉重的脚步声追了上来。
林越能感觉到那股腥臭越来越近，能听见夜魇王的呼吸声就在身后——
他一步跨上铁梯，拼命往上爬。
三米。
五米。
八米。
他爬到第八层的时候，往下看了一眼。
夜魇王停在第一层，六只眼睛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它进不来。
但它记住了他。
林越大口喘气，爬回顶层，一头栽进观光舱里。
赵远赶紧过来扶他：“没事吧？没事吧？”
林越摆摆手，说不出话。
苏棠跟在他后面爬上来，脸色苍白，但还站得住。
三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苏棠突然笑了一下：“行啊，新人。胆子够大。”
林越躺在地上，看着舱顶，慢慢说：“算过账的。”
苏棠点点头，没再多说。
她走到舱门边，看着下面。
夜魇王还站在第一层，六只眼睛盯着上面。
而远处，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苏棠轻声说：“快了。”
林越挣扎着坐起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晨光正在驱散黑暗，夜魇王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它最后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林越长长吐出一口气。
苏棠靠在舱门上，抱着猫，淡淡地说：
“欢迎来到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