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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小星星变了 天亮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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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后，它们从石缝里钻出来。
阿噜的头还在疼，它甩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一甩更疼。它的头上肿起一个大鼓包，碰一下就疼得厉害。
波波游过来，仔细看了看阿噜的头后，找到一片凉凉的石头，让阿噜把脑袋贴上去。石头凉凉的，敷在肿包上舒服了一点。
小星星在旁边看着，一句话也没说。
从那天起，小星星变了。
它不再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早上起来不说话了，游着游着不说话了，吃东西的时候不说话了，晚上休息的时候也不说话了。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最后面，一声不吭。
遇到陌生的水域，它会停下来，犹豫很久很久。等阿噜和波波游远了，它才急忙跟上去，生怕被落下。
遇到水流急的地方，它会绕着走。绕不过去就躲在石头后面，半天不出来。阿噜回头找它的时候，总能看见它缩在石头后面害怕的样子。
阿噜问：“小星星，你怎么了？”
小星星摇摇头，不说话。
“是不是被那只大鸟吓着了？”波波用头轻轻碰碰小星星，“没事的，已经过去了。”
小星星看着波波，还是没说话。
又游了两天，它们进了一片特别暗的河段。
两岸长满了大树，又高又大，枝叶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河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偶尔从树叶缝隙里漏下一点点光，细细的一缕，像一根根金色的线。
水下更黑，伸手不见五指，阿噜只能凭水流的感觉来判断方向，凭耳朵听前面有没有动静。
“我……我害怕……”小星星的声音在发抖。
“别怕。”阿噜安慰它，“我们游快点，很快就过去了。”
可小星星游得很慢很慢，尾巴像绑了石头一样沉，每摆一下都很费力。它游几下就停下来，四处张望。游几下又停下来，浑身发抖。不敢游快，怕前面有东西；又不敢游慢，怕被落下。
阿噜和波波只好陪在它身边，一点一点往前挪。
突然，一条黑影从旁边窜过。
其实那只是一条普通的鱼。比它们大一点，从旁边游过去而已。那条鱼看到陌生的鱼也吓了一跳，赶紧游走了。
可在黑漆漆的水里，什么都看不清的环境里，那个影子看起来又大又吓人，像一只张着嘴的怪物。
小星星刺刺的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小星星！别跑！”阿噜喊。
可小星星已经跑远了，它拼命摆尾巴，一头扎进旁边的水草丛里，再也不肯出来。
阿噜和波波钻进水草丛，找了好久好久。
阿噜一边找一边喊：“小星星！小星星！是我们！别怕！”
没有回应，只有水草叶子轻轻晃动的声音。
阿噜和波波找了很久很久，终于在水草丛最深处找到了小星星。它缩成一团，尾巴紧紧贴着肚子，头埋得低低的，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我不想走了……”小星星哭着说，“我想回家……我想我妈妈……”
阿噜心里一酸。
它也想起了螺蛳奶奶，想起了团团和壳壳，想起了小小的青石窝。
它何尝不想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