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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鸿门宴 超强载具电 ...

  •   姜时卿一觉睡醒,迷蒙着双眼环视一圈,屋内不见祁英哲身影。他打了个哈欠,祁家人一天天很忙嘛,估计全家又只剩自己了。

      “弟弟,你醒了。”祁美丽托着下巴看着走出来准备洗漱的姜时卿,“你还要吃早饭吗,我们马上就要去大姐夫家了。”
      姜时卿打了个激灵,完全没想到家里竟然还有人在。

      “去哪里?昨天他还没有装够吗?”姜时卿挤好牙膏刷牙,声音含糊不清。
      “大姐夫说昨天多有得罪,今天专门宴请回来赔礼道歉。”祁美丽把玩着麻花辫子,“这话是他的原话,不是我说的,我说不出来这样的话。”祁美丽抹了把胳膊,有点鸡皮疙瘩了。
      “呸。”姜时卿将漱口水吐掉。什么多有得罪,赔礼道歉,假惺惺的,想必张蔺超又要给自己搭建大舞台了。

      想到这个,姜时卿脑海里浮现出此人说教面容,嫌恶地撇撇嘴。心口那簇小火苗又窜了起来,映得眸子亮得惊人。
      好一个鸿门宴啊,他倒要看看,到底要作什么妖。

      姜时卿回到房间翻箱倒柜,兴致勃勃地挑选“战袍”。正装上次穿过了,这次再穿显得自己好像只有那一套能拿得出手。

      “小少爷,还没好?”房门被敲响,传来祁英哲的声音。
      “急什么。”姜时卿头也不回,顺手抓起桌上的立式镜,左照照右照照,端详自己的脸颊与发丝。又退后半步,借着有限的镜面审视全身的搭配。

      总觉得哪里还差一点,小镜子看得不够全面。他随手把镜子往桌上一搁,脚尖轻轻一转,朝门口走去。

      紧闭许久的房门终于打开,祁英哲懒洋洋倚在墙边,双臂环抱。
      没料到门口还有人蹲守,姜时卿心口猛地一跳,呼吸都漏了半拍。

      “祁英哲!”他脱口喊出,心跳扑通扑通乱响,气恼地朝对方胸口捶了一拳。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练的,胸膛硬得跟石头似的,反倒把他自己的手给撞疼了。

      挨打的人非但不恼,反而低笑一声。那只小麦色的大手精准地一合,便将想撤退的拳头轻轻包裹。
      温热的手掌缓缓下滑,拇指与食指轻而易举地圈住了那段纤细的腕骨。另一只手的拇指强势地挤入他因吃痛而微微松开的拳缝,其余四指稳稳贴合在他的手背上。

      “怎么还倒打一耙,把自己给弄伤了?”祁英哲微微俯身,目光落在那只被他握住的手上。
      白皙的指关节上泛出淡淡的红痕,皮肤细腻得不像话,祁英哲的指腹无意识地在那片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心底对姜时卿的认知不由得又加深了一层——这哪里只是个小少爷,分明是个精致又易碎的脆皮小少爷。

      陌生的触感在手背上轻轻蹭动,姜时卿浑身不自在,用力甩了几下却没能挣脱,情急之下,低头便想用牙齿去咬那只作乱的手。

      “哎,你俩在那儿干嘛呢?手牵手当好哥儿们啊?”祁美丽也从自己房里出来,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语气疑惑。

      姜时卿脸上那点龇牙咧嘴的小表情瞬间收敛,手腕用力一挣,这次倒是轻易地甩开了那只手,仿佛刚才的纠缠只是幻觉。

      被这么一打岔,他差点忘了自己出来是干嘛的。他快步走到全身镜前站定,细细打量镜中之人。
      白色衬衫作为内搭,外面是浅杏色的针织开衫,质地看起来柔软舒适,直筒牛仔裤完美修饰了腿型,脚上的白色板鞋一尘不染,鞋舌上若隐若现的logo低调地彰显着价值。

      不同于上次的正装,这一次是恰到好处的休闲学院风,清新又矜贵。

      姜时卿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仍觉得不够,又小跑回房间,翻出一顶贝雷帽,对着镜子仔细调整好角度,这才满意点头。

      他嘴边挂上“出发”还未说出,目光却不经意与镜中角落里的另一道视线撞个正着。

      不知祁英哲受了什么指点,穿起衣服来也人模人样的。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裤,将他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淋漓尽致,竟也透出一种内敛的贵气。

      姜时卿心里莫名有些不服气,走上前去,伸手拨开他的衬衫领口,瞥见里侧的logo,一股微妙的酸涩感顿时在心间弥漫开来。
      全是牌子货,还是他喜欢的那些牌子!

      他试图忽略和回避的情绪,此刻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出现在眼前,刺得他心头微微发涩。

      祁英哲垂眸,看着眼前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和那个小巧的发旋,舌尖轻轻顶了顶腮帮子,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他刚才可是规规矩矩地站着,连大气都不多喘,怎么又惹到这位小少爷了?

      “你怎么穿这么正式?”姜时卿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你学乔漠穿搭?”
      祁英哲高喊冤枉,看了看自己随便搭配的衣服:“我学他干什么,这不是很正常的穿搭吗?”

      “弟弟,祁英哲,该走了!”祁美丽在门口扬声催促,打断了张嘴还未出声的姜时卿。

      姜时卿撇着嘴,面色不虞地瞪了祁英哲一眼,甩完脸子率先离开。
      祁英哲被他那一眼瞪得心头微痒,手指蜷缩了一下,随即迈开长腿,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为什么坐这个?我不要!”看到那辆显眼的交通工具,姜时卿立刻发出抗议,企图用拔高的音量改变出行方式。
      “时卿啊,咱家就只有一辆自行车,载不了这么多人。这车还是我特意找邻居杨大姐借的。”祁母小心翼翼说着,生怕哪个字眼没有说对。

      大马力的电动三轮车在阳光下反射出亮闪闪的光,车身散发着耀眼的亮绿色。
      姜时卿脸上写满了抗拒,他此刻的脸色,恐怕比这车的颜色还要绿上几分。

      耳边是祁家人七嘴八舌的劝慰,什么“路上很快的”、“忍一忍就到了”……
      姜时卿一句也没听进去,内心天人交战。

      “我要坐凳子。”姜时卿咬咬牙,终究还是妥协了。为了接下来的鸿门宴,他忍。

      但没过几分钟,他就开始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能不能开稳一点,什么破车!”不知第几次差点从凳子上被甩出去,姜时卿的语气愈发尖锐。

      又是一个毫无预兆的急转弯,姜时卿被惯性带得向前一倾,身子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地撞进一处温热当中。
      一半屁股倔强坐在小马扎上,另一半已然悬空。若不是腰间多了一股力道,他就要在这破三轮车上结结实实摔个屁股墩。

      “小少爷,当心点。”低沉的嗓音钻入耳膜,姜时卿狠狠闭上眼睛。又是他,祁英哲!
      偏偏每一次出丑都是在他面前,果然这个世界上不能他们两个人同时存在。

      终于,三轮车在不知多少个急刹后停住,姜时卿差点灵魂出窍。他扶着车栏,指尖都泛了白,缓了好几秒才颤巍巍地伸腿。
      祁英哲不知何时伸出了手,姜时卿顺势搭上借力下车。脚踏实地的瞬间,竟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姜时卿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努力找回出发前的姿态。他再一次接着恨这个破地方,破交通工具。
      姜时卿微微仰头,车子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洋楼面前,欧式的建筑风格与村子有些格格不入。看房子的高度,大约是个欧式吊顶设计。

      “瞧瞧这是谁来了,亲家来了。”原本还紧闭的大门此刻被打开,走出一位中年妇女。女人穿着紫红色旗袍,头发染的乌黑,高跟鞋“哒哒”的响着。

      “亲家啊,你怎么出来了?”祁母搓了下手,略显亲热的打了声招呼。
      “哈哈,我家那个臭小子在楼上看见你们来了,急着叫我出来招待。”张母掩嘴笑了,手上戴着的三个金戒指亮的逼人。

      “死老太婆又在这装。”祁美丽小声吐槽,被耳尖的姜时卿听个正着。
      姜时卿伸出手指清点张母身上带了多少黄金首饰,得出数量后附和道:“你说的对。”

      几人跟在张母身后进入张家,水晶吊灯悬于头顶,哪怕是正午也亮起灯光。姜时卿目光所及之处是一道旋转楼梯,栏杆上都雕刻着花纹。
      楼梯尽头出现一个人影,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向下迈开脚步,昂首挺胸,目空一切。

      姜时卿歪头看向别处,太装了,他此刻可以抠出另一座欧式自建房。

      “好久不见啊英哲。”张蔺超走到祁家人面前,大力拍了拍祁英哲的肩膀。
      “见外了大姐夫,咱们不是昨天刚见过。”祁英哲握住张蔺超的手,微微一笑。

      姜时卿注意力到了张蔺超的腕表上,过时款,十几万。这时,祁美丽靠了过来小声问道:“弟弟,你看见大姐了吗?”
      姜时卿环顾四周,偌大的空间下只有他们几人。

      “滋滋——”声音带着肉香气一起飘来,祁温柔穿着围裙端着东西从厨房走出来。
      姜时卿定睛一看顿感莫名其妙,是铁板牛排。请老实农村人吃西餐,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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