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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失踪 燕媛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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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禹含最喜欢吃庄妄轻煮的菜，因为他煮的几乎都是自己爱吃的。
他记不清庄妄轻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这些的了，他刚来那段时间，做饭任务都是大哥在包揽。
在他印象里，那时候庄妄轻还不会做。
应禹含挺挑食的，比如他只吃牛肉和猪肉——鸡肉也吃，不过只吃外面的炸食；胡萝卜只爱吃隔餐的，因为那样更入味。
他喜辣，菜里面一定要放辣椒，不然食之无味。
庄家两兄弟与他恰好想反，他们吃不了辣，大哥煮的菜也都是清淡的。刚来应禹含不好意思提要求，还是庄妄轻看出来了，问他：“不喜欢吃？”
应禹含声音挺小：“菜没什么味道，我吃不下。”
“喜欢吃辣的？”
“嗯。”
好像就是从那以后，菜里面多多少少都会放些辣椒。
“妄轻，手艺不减当年啊，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尚灿赞不绝口。
庄妄轻也不谦虚：“那当然。要是学了的东西不断温习还能忘，那我学有什么意义。”
“说的也是。”
燕渡云：“人庄妄轻搁这凡尔赛呢。”
应禹含听了不乐意，瘪嘴：“我哥有这个实力。”
燕渡云：“……你这小崽子。”
说完，他扭头看向庄妄轻，含沙射影道：“说吧，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么维护你。”
庄妄轻愉悦地扬了下眉：“可能因为我比较有魅力？”
燕渡云无语：“你要不要……”
“脸”字还没说出口，他就住了嘴。
在应禹含心里，他确实挺有魅力的吧。
不然也不至于……
不过他知道，庄妄轻也就在他们面前偶尔开开玩笑。外人眼里，他还是那个待人温和却一丝不苟的庄妄轻。
“哥，这些菜真好吃。”
应禹含抽张纸擦了下嘴角的油渍，眼睛一转：“我以后回来你能不能都给我做啊？”
燕渡云：“以为你哥跟你一样没事做啊？”
应禹含：“我周末回来，我哥那个时候有时间。”
庄妄轻没立刻答应：“再说。”
“好吧。”应禹含撇撇嘴。
“唉。”尚灿突然喊了声，貌似才想起什么，“听说国庆这附近会开个音乐节？”
边说边把酒盖撬开，问在座的人：“要不要来一点？”
“来！”应禹含有些兴奋。
“来什么来？”庄妄轻说，“你不能喝。”
“为什么？我成年了。”应禹含不太开心了。
“你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庄妄轻拧眉，脑海里完全是另一张画面，很久以前的事了，“这个酒度数不低。”
“哥，没事儿。”应禹含浑不在意，“我能喝。我技术肯定有长进了。”
尚灿没领会他们话里的另一层含义，搭腔：“成年了就让他喝点吧，毕竟不碰酒的男人在少数不是吗。”说罢，对着应禹含眨了眨眼。
燕渡云咋舌：“你就带坏小孩。”
庄妄轻没再阻止，但表情依然不赞同。
话题回到音乐节上。燕渡云吃了口菜：“我怎么没听过？”
尚灿给应禹含倒了杯酒，杀人诛心：“只能说明你人脉一般。”
这句话是假的，燕渡云人际交往有他的性格加成，是他们里面人脉最好的。
“去你的。”燕渡云骂道，“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正事不做，天天网上冲浪？”
应禹含一口闷了那杯酒，皱了皱脸。他还不适应酒精的味道。
“我知道要开！我哥还给了我音乐节的门票！”他开心说。
燕渡云看向庄妄轻：“你哪来的？”
庄妄轻也抿了一小口酒：“托同事买的。”
“……”
一顿饭快吃完，应禹含喝了三四杯酒，已经不太清醒了。尚灿就差没把酒瓶口子对准自己的嘴灌下去，醉得不省人事。庄妄轻没怎么喝，他单纯不爱这种玩意儿。
燕渡云则是碰都没碰，他可没忘记自己是开车来的。
燕渡云看着醉醺醺的尚灿，无语扶额：“开车来还喝这么多。”
结束后，他提出送尚灿回去。至于对方的车，就先放到停车场里，等他酒醒后自己来拿。
庄妄轻没异议。把人送走后，他右手穿过应禹含的腋下，把瘫倒在沙发上的人扶起来，往他房间走。
应禹含步履不稳，嘴里含含糊糊说着什么。
庄妄轻凑近：“你在说什么？”
“……哥。”
就这一个字，他听清了。
“怎么了？”
应禹含又巴拉巴拉说了几句话，每个字都像是紧紧黏在一起，庄妄轻把耳朵凑近了也没听清。
“你在说什么？声音能不能大点？”
庄妄轻伸出闲着的左手，大拇指和食指一起捏了捏应禹含的嘴唇。
醉鬼自然不可能回答他。
庄妄轻让应禹含的嘴巴撅起又松开，无奈道：“都说了让你别喝。”
他推开门，摁下墙上的开关，房间顿时大亮，他刚要把人放倒在床上。
“哥……”
应禹含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用力到手指尖都泛了白。
庄妄轻凝了凝眸：“嗯？”
“哥。”应禹含吐了口气，浑浊的热气落在庄妄轻耳边。他突然觉得有点痒，伸手摸了摸耳朵。
“我好像、我好像……”
应禹含失神地望着他，眼里含着挣扎。
他舌头像打结了一样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庄妄轻好笑地问道：“你好像什么？”
应禹含闭上眼，什么也不说了。
庄妄轻：“……”
他磨磨牙：“耍我呢是吧。”
醉鬼没听到这句话，醉鬼现在只想睡觉。
庄妄轻叹口气，给他脱了鞋子，把人放到床上，拿被子盖住。
又去厨房煮了碗醒酒汤，哄着快要进入梦乡的人喝下。
弄完后，庄妄轻轻手轻脚地把餐桌收拾了一遍。
然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燕渡云还没打开尚灿家的房门，电话铃声就催命般在空寂的走廊上响起来。
他先是把尚灿安置在床上，才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好，电话自动挂断。
他着急忙慌回拨过去。
一接通，只听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急促，不带喘息地说：“你有时间来学校一趟吗？燕媛不见了！”
燕渡云瞳孔骤缩。
他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学校。
刚下车就看到校门口一道不高的人影在原地踱步等着他，他走近了发现女人满脸担忧，眼眶发红，里面还有泪水。
“老师，怎么回事？”
燕渡云一脸凝重。
女人语气不稳：“我刚刚去查寝，查到燕媛那间寝室的时候，她的室友们都说她没回来。”
“她平时回寝就晚，我每天下班都会去教室里面看一眼，就怕学生们忘记关灯之类的。我每次去都能看到燕媛在学习。”
“我以为这次也一样，她只是学习太入迷了，没注意熄灯时间。”
“但我查完寝还是去教室里面看了一眼……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樊静淑眼泪摇摇欲坠：“我没有看到她。我喊了她寝室的同学一起帮忙找，都没有找到。”
“后来我去问了门卫，他跟我说晚自习下课有个短发女生拿了张请假条，他看了眼发现是我的签名，就把她放出去了。”
“请假条上面的名字就是燕媛。”
樊静淑擦了下溢出眼眶的眼泪，无助地说：“这可怎么办啊。”
她二十岁的时候就结婚生了小孩，在荷海中学任教三年，燕媛他们是她带的第一届学生，投入了不少感情。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附近，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推开车门下来，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过来。
燕渡云看清是谁，锁眉。
这个男人能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
樊静淑看到走来的男人，才想起什么似的，对燕渡云补充说：“差点忘了，隔壁班那个小子也不见了。”
隔壁班那小子是谁，不用说燕渡云也能猜到。
他面无表情：“是他把我妹妹带走了？”
“这个不太清楚……但……”
“有合理理由怀疑是吧？”
樊静淑点头：“没错。”
待那男人走近，燕渡云嗤笑了声，目光不善：“你倒是不急。”
男人拧眉，开口就是：“我弟在哪？”
“我还想问你呢。”燕渡云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你弟把我妹带出去，现在还没回来！”
男人平静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弟把你妹带出去的？”
燕渡云攥紧了拳头。
“我妹她平时这么乖，你跟我说她自己会跑出去？”
“为什么不可能？”
“……”
燕渡云吐出一口气。
缓了缓，他扭头看向樊静淑，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樊老师，你让小媛室友都去睡觉吧。”顿了顿，“你也去睡吧，我们来找就行。”
高三对每个人来说都是重要的阶段，睡眠更是奢侈的东西，不能因为他妹妹的事耽误别人睡觉的时间。
樊静淑纠结了会儿，还是说了句“好”。
面向男人。
“我不和你吵。”燕渡云咬牙，“分头找。”
男人没说什么，直接走到车子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燕渡云真想骂他：“你踏马……”话锋一转，“艹，算了。”
无从下手。
燕渡云觉得自己对燕媛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她不见了，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该从何找起。
他开车辗转了许多地方，烟也抽了一根又一根。在学校附近的店子找寻失败后，燕渡云捶捶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
凌晨的风吹过他身边，他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寒颤。
平时也没觉得这么冷啊。
突然，手机铃声在深夜里突兀地响起来。
看清上面的名字后，燕渡云立刻点了接通。
“哥……”电话那边的女生崩溃地喊了声。
“小媛，你在哪里？”燕渡云语气小心翼翼。
“我在天桥上。”燕媛眼泪刷刷地砸到地上，声音破碎，“……哥哥，我好冷啊。”
“哥哥现在来接你好不好？小媛，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哪？”
燕媛报了个地址。
“等我十分钟。”
燕渡云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开过去，一路上闯了不少红灯。
扣分就扣分吧，这些都不重要了。
终于见到燕媛的时候，她正趴在天桥的栏杆上，垂眸看着被风吹起些许涟漪的海面。
燕媛听到有意放轻的脚步声，回头看向来人，通红着一双眼，一滴泪顺着眼尾划过脸颊。
燕渡云伸手拭去她的泪水。指尖触碰上女生皮肤的瞬间，他感到那片地方有点黏。
那是被吹干的眼泪。
“小媛，发生什么事了？”
燕媛呜呜地哭起来，声音哽咽：
“哥，他跟别人睡了！我亲眼看到了……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