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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喜欢 恋人之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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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窗户，屋内被照至一片金黄，温暖而充满朝气。
窗外鸟儿在啾啾地鸣叫，展开翅膀滑翔至玻璃上，鸟喙一下一下凿在窗户上，像是要把玻璃凿出一个洞来。
醒来时庄妄轻早已不在房间。
应禹含睁开眼的那一刻，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了摸，不愿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只有空荡荡的被子，他无声叹了口气。
应禹含掀开被子，俯身挨近窗户，欣赏着鸟坚持不懈的精神。
别挣扎啦，你凿不开的。
应禹含勾了勾嘴角，伸手在玻璃上弹了一下。鸟受到惊吓，立马张开翅膀飞走了。
他突然吸了吸鼻子。
什么味儿？
他低头撑开自己的衣领一闻，脸色大变——
一股酒味。
他昨天就是顶着这个味道和他哥在同一被窝入睡的。
可能是人在喜欢的人面前多多少少都爱点面子，应禹含感觉此刻脸上一股燥热，偏偏那股味阴魂不散，惹得他不好意思。
应禹含赶紧回房间，拿好衣服，冲了个澡。
洗完后，他穿好衣服，甩了甩头发，感觉自己终于得到了老天的眷顾——神清气爽。
回到客厅，却没看见庄妄轻的身影。
应禹含眼中浮现一丝困惑。
不应该啊。
他哥不是喜欢出门的性子，若非必要，甚至能一天到晚待在家里。
不过困惑一秒就消失殆尽。
他哥估计是有事去了。
肚子有点饿了。
应禹含点好外卖后，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
昨天无意中点到的那款综艺还蛮好看的。这部综艺刚出不久，他一口气看完了已经发出来的两集。
选集那里有备注：每周末12:00更新。
新的一集里邀请了飞行嘉宾，好巧不巧，来的人中就有他喜欢的明星。
应禹含专注地看下去。
*
庄妄轻出门的时候应禹含还没有起床。
原本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庄妄轻，想到昨天应禹含说喜欢吃他做的菜，便在看完最后一页后，拿着钥匙出门买菜去了。
距离小区没多远的地方就有菜市场，所以他没开车去。
刚下楼，还没走出小区，就接到了来自好久没联系的母亲的跨洋电话。
说实话，看到上面的备注，庄妄轻下意识不想接这个电话。
他对自己的父母没什么感情。
不单单因为两人没有养育他们兄弟俩的意愿，还因为每次打过来的目的庄妄轻不喜欢。
他不喜欢，这通电话就会不欢而散。
庄妄轻叹了口气，还是摁下绿色的按钮。
小时候他可以赌气不接——尽管他们从来没有打回来过。现在却不能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挂断。
“妈。”
大概是他的声音过于冷淡，叫远在F国的女人愣住。
“……妄轻。”
不过女人也没受什么影响，她很快恢复了平常状态：“我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没有打扰到你吧？”
庄妄轻没说有也没说没有，他淡声问：“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想问问你找对象了没有。”
庄妄轻几乎要笑出来，只是眼里没丁点笑意。
为什么说每通电话的结局是不欢而散呢？
那自然是对方的原因。
他们打电话过来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问他俩找没找对象或者结婚了没有。
就只关心这个问题。
庄父母在庄妄轻八岁的时候远走高飞，就给他们留下了一栋房子和十万块钱，那时候庄奶奶还在世。
他们临走前，庄奶奶好言相劝他们把两个孩子也带上，但夫妻俩拒绝了她，还指责她多管闲事。
家境一般，他们去国外生活的目的也是为了挣钱。如果带上两个拖油瓶，能挣到多少钱呢？本就困难的日子只会过得更加困难吧。
接下来的几年，庄奶奶一个人抚养他们长大。
庄妄轻十五岁那年，庄奶奶与世长辞。
兄弟俩的生活中就剩下彼此，啊不对，弟弟的生活里也一直有一个黏人的弟弟。
庄父母定居国外，打电话过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刚走那几年更是没有。
至于后来为什么又主动联系他们了呢？……说来好笑，夫妻俩觉得两个儿子都到了适婚年龄，打电话给他们，也只是担心他们的感情状况。
总得找个媳妇，给庄家传宗接代吧。
还有……到时候他们老了，也得有人照顾吧。
庄妄轻刚听到他们打电话过来的理由的时候，真的被气笑了。
他冷笑说：“传宗接代？有什么好传宗接代的？有什么代要接？”
“……”
此刻，庄妄轻冷语：“没有。还有其他事吗？”
“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找一个？”女人似乎不觉得这个话题有多烦人。
“没有这个想法。”
“为什么？其他跟你同龄的男生，多多少少都有过这个想法，甚至很急切。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过？我每次问你你都说没有喜欢的女生。”
“因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打断。她似乎是过于紧张，紧张到不想让庄妄轻说出答应，但她也不想被儿子听出自己紧张，于是只能用严厉的声音代替：“你不准再用那个借口搪塞我！”
庄妄轻嗤笑一声：“我从没有说过那句话是借口。”
女人慌起来。
手机那头安静了几秒，忽然尖锐地吼道：“是不是因为他？！是不是因为那个孩子？！！”
“如果没有他，你和送韩就不会那么分心！”
“特别是你，你当初还跟我说，还跟我说……”那几个字女人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咬牙切齿道，“我看你是疯了！”
“不关他的事。”
说罢，庄妄轻冷漠地抛下一句“你想多了”，直接挂了电话。
他紧拧着眉心，刚才出门的好心情因为这通电话全都没了。
但又想到应禹含……
紧拧的眉逐渐舒展开。
没必要因为他人的一言两语影响自己的心情。
他走出小区，径直朝菜市场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眼睁睁看到一辆疾驰而过的摩托车压过一个男孩的脚。
转瞬间，耳边响起撕心裂肺地痛哭声。
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好在摩托车车主也不是不负责的人，知道自己压到人了，赶忙停车从车上下来，小心翼翼地蹲下隔空观察男孩的脚。
最后两人一起把小男孩送进了医院，顺便从男孩口中得知他家长的电话，通知了他的父母。
医生在处理小男孩的事，摩托车车主在一旁等着。
庄妄轻不放心，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待小男孩父母的到来。
*
应禹含把最新更新的一集全部看完，还没有等到庄妄轻回来。
他坐立难安，干脆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面秒接。
“哥，你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庄妄轻发了个定位过来。
应禹含看清屏幕上的地址，迅速凝了眸。
“哥，我去找你。”
他来不及问庄妄轻为什么他会在医院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现在一心只想立刻过去。
应禹含打了个快车过去。
匆匆赶到医院，直到看清座椅上那道安然无恙的身影，应禹含吊着的一颗心才回归原位。
他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他快步走至庄妄轻身边，坐下，这时才想起来问：“哥，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庄妄轻简单说了下事件经过。
虽然这样说有点不道德，但应禹含心里第一个想法确实是：幸好受伤的不是庄妄轻。
然后才问了下小男孩的受伤情况。
庄妄轻：“没什么大碍。”
应禹含：“那就好。”
没过多久，小男孩的父母步履匆匆地赶到。先是对坐在门口的庄妄轻连连道谢，然后才进门看自家儿子。
“哥，那现在我们……”
“去外面逛逛吧。”
他本来想亲自下厨，但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还不如直接带应禹含去外面吃。
他打车来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家看上去还挺好吃的饭店。
“你下次回来就是国庆了？”
“对啊，反正也没多久了。”
算算时间，距离国庆也就一周左右了。
顿了顿，庄妄轻话锋一转：“你昨天喝醉了，一直在我耳边哼哼唧唧，你是想说什么？”
应禹含有点懵：“哪一句啊？”
他早上顶着还微微发痛的脑袋醒来时，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记得自己挨着他哥含糊说了一堆，也记得庄妄轻那句无奈地“都说了让你别喝。”
还记得自己后来睡了他的床。
庄妄轻回忆起昨天那副画面，学着男生黏糊不清的语气，模仿道：
“哥，我好像、我好像……”
“然后就没了。”一秒回归正经。
……好像是有这么一句。
想到自己那时候是要说什么，应禹含耳朵倏地红了，劫后余生般地松了口气。
“没、没什么。”
“说话这么结巴干什么，那句话是亏心话？”
“怎、怎么可能！”这么蹩脚的借口，应禹含自己听了都想笑，“我只是舌头打结了。”
庄妄轻轻笑：“看来还真是。”
应禹含：“……”
“说吧，是什么亏心话。”
应禹含恼羞成怒地瞪他：“说了没什么，你不要再问了。”
说是不可能说的。
他昨天差点借着醉意表白。
——哥，我好像、我好像……
——特别喜欢你。
——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
幸好没说出来。
路过一家甜品店，应禹含看到站在门口点餐的男人时，惊奇地喊了声：“欸，段老板。”
他那蓝色挑染，后面还扎了个小揪揪的头发太显眼了。
被喊到的男人回头，讶异地睁大了点眼睛。
“是你啊。”段浮锦莞尔。
视线转到他身旁的男人。
一如既往的标准微笑：“好巧。”
应禹含惊道：“哥，你和段老板认识啊？”
段浮锦勾了勾嘴角：“以前见过。”
庄妄轻：“嗯。是挺巧的，你怎么回来了？”
“我和你……”段浮锦收住话，他耸了耸肩，生硬地转了个弯，“那里没有我留恋的了。”
庄妄轻不置可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