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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默许 他现在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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宥砚的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顾涵秋的脑海里炸开，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宥砚，连呼吸都顿了一瞬。
宥砚握着他的肩膀，眼神无比坚定，继续说道：“你七年前跟我说，你想有个幸福的家，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可你之后却离开了。现在，我们有一个机会，去实现当年的承诺，去拥有那个你想要的家，你愿意吗，秋秋？”
顾涵秋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七年前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浮现。那时候他们还住在小公寓里，晚上依偎在窗边，顾涵秋笑着说，希望以后能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家，有他，有宥砚，以后再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
那时候的愿望，简单又纯粹，却因为他的离开，成了泡影。
这些天和宥砚相处下来，他能真切地感受到，宥砚还是当年的那个宥砚，没有改变，对他的爱，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烈，更加珍惜，用视若珍宝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他会记得他所有的喜好，会小心翼翼地照顾他的情绪，会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他，这份心意，他感受得到。
看着宥砚眼底的真诚与期待，顾涵秋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他其实也不是真的想打掉孩子，只是害怕面对未知的未来，害怕两人重蹈覆辙，可此刻，宥砚的求婚，给了他莫大的底气。
宥砚看着他的神情，知道他心里在动摇，放低了姿态，轻轻握住顾涵秋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有力，语气愈发真诚：“我七年前就想和你生活一辈子，想给你一个家，可谁让你总是自以为是，觉得你离开是为我好，就私自离开，连一句道别都没有，留我一个人，守着这个空房子，等了你七年。”
“是，我承认，那晚我存有私心。”宥砚的脸颊微微泛红，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却还是坦诚地说道，“那天见到你，我太兴奋，太开心了，我承认我有私心，我想把你留在身边，但事后及时给你清理了，我真的没想到，还是会出意外。但是秋秋，我愿意负责，我心甘情愿负责。这个画面，我想象过无数次，和你有一个家，有一个孩子，一家三口在一起，你能懂我吗，秋秋？”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目光紧紧盯着顾涵秋，生怕从他嘴里听到拒绝的话。
顾涵秋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其实这些年，他又何尝没有想过，和宥砚重新在一起的场景，想过两人未来的生活。
现在，他们都有了稳定的生活，有了在一起的条件，再也不用像当年那样，为了前程而分开。
他仔细想了想，怀孕的这十个月，不像前两年那样，处于事业累积期，拼命追求职位晋升，工作强度不会像之前那样大，就算怀孕，对工作的影响也不会很大。而且等孩子生下来，以宥砚的性格，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包揽过去，根本用不着他受累，他只用安心养胎，生下孩子就好。
反倒是宥砚，他如今事业正蒸蒸日上，手上有无数的项目和合作，结婚生子势必会分散他的精力，对他的事业造成不小的影响，受影响更大的，反而是宥砚。
顾涵秋心里微微一动，带着一丝不解，轻声问道：“不觉得亏吗，宥砚？虽然你不说，但你明知道，这件事对你的影响更大，你真的不后悔吗？”
宥砚看着他，眼神无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想要你，不择手段都可以。”
这话让顾涵秋瞬间红了脸，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嗔怪道：“滚！你儿子也是你的物件，也是你用来留住我的手段吗？还要不要脸了！”
“不是！”宥砚连忙解释，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生怕顾涵秋误会，“这只是个比喻，你别急，我当然爱他，他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利用他，我只是……只是真的不想失去你，秋秋，我怕再一次把你弄丢，我再也承受不住那样的痛苦了。”
看着宥砚慌乱解释的样子，顾涵秋心底的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依旧值得他托付终身，值得他再一次相信。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宥砚一直紧紧盯着他的神情，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到他嘴角的笑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语气里满是惊喜：“秋秋，你笑了！”
顾涵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不自觉笑了，瞬间有些被戳穿的尴尬，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收起笑容，故作严肃地甩开宥砚握着他的手，扭过头去，死不承认：“我没有，你看错了。”
他的样子，带着一丝小傲娇，又有几分可爱，看得宥砚心里软软的，忍不住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只能顺着他的话，温柔地说道：“好好好，我看错了，是我眼花了。”
“秋秋，我知道你也不忍心，留下他吧，我们一起把他养大，好不好？”宥砚再次轻声劝说，语气里满是期待。
顾涵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宥砚见状，心里欣喜若狂，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顾涵秋平坦的小腹上，那里孕育着他们的孩子，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满是柔软与期待。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轻轻覆盖在顾涵秋的肚子上，想感受一下那个小小的生命，想摸摸自己的儿子。
可顾涵秋还没适应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人的生活，他本就性格内敛，与别人的肢体接触少之又少，就算是和宥砚，分开七年，也早已生疏。此刻宥砚突然伸手过来，他下意识地感到不适应，甚至有些慌乱，想都没想，立马伸手把宥砚的手推了出去。
宥砚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满是不解与委屈，看着顾涵秋，语气带着一丝受伤，轻声问道：“为什么不让我摸摸我孩子？”
顾涵秋被他问得脸颊通红，心里又羞又窘，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太久没和他有肢体接触，不习惯吧。他只能低下头，硬着头皮，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声音细若蚊吟：“他现在只是个胚胎，还小，没什么好摸的……”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很牵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宥砚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心里了然，也没有再逼他，只是眼底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便轻声劝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去睡觉吧，别熬夜，对身体不好，对孩子也不好。”
可顾涵秋刚刚哭了一场，情绪宣泄完，整个人都有些疲惫，懒得动弹，坐在床边，扭扭捏捏的，就是不想起身去洗漱睡觉。
宥砚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犯什么幺蛾子。这还是和七年前一样，一累了就喜欢耍赖，不想动。
宥砚也不催他，就站在一边，默默看着他，撂了他几分钟，自己转身去卧室里的卫生间，帮他铺好洗漱用的东西，又把床上的被子铺平整。
回头一看，顾涵秋还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个乖巧的玩偶。宥砚无奈地笑了笑，径直走过去，弯腰，小心翼翼地将顾涵秋打横抱了起来。
顾涵秋突然被抱起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宥砚的脖子，惊呼出声：“哎哎哎！你干嘛！你把我放下来！宥砚！”
他又羞又急，脸颊通红，挣扎着想要下来，可宥砚的怀抱很稳，力气很大，他根本挣扎不开。
“洗澡，然后上床睡觉。”宥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抱着他径直走进卫生间。
他把顾涵秋放在淋浴头下的防滑垫上，伸手就要去脱顾涵秋的衣服，顾涵秋吓得连忙往后躲，大声说道：“我自己洗！我自己来！”
宥砚闻言，便停下了手，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卫生间的墙边，抱起双臂，目光落在顾涵秋身上，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顾涵秋拧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回头一看宥砚还站在那里，疑惑地拧起眉头，看着他，嘴巴微微张着，一脸不解：“你为什么不出去？”
他的样子，带着几分懵懂，几分娇憨，脸颊因为刚刚的哭闹还泛着红晕，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看得宥砚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情愫瞬间翻涌，眼神也变得深邃了几分。
顾涵秋毕竟和宥砚在一起生活了五年，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瞬间羞愤交加，红着脸瞪着他，怒道：“滚出去！不要发情行吗？！”
宥砚看着他炸毛的样子，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格外可爱。他这次一句话没说，乖乖地点了点头，自觉地转身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帮他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听着卫生间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顾涵秋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又羞又恼，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情愫。他快速地洗完澡，换上宽松的睡衣，才走出卫生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