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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寒冬的坚守 时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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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就进入了高二下学期，距离高三，只剩下短短半年的时间。
整个江城三中的氛围，渐渐变得紧张起来。高考不再是遥远的词语，而是近在眼前的目标。教学楼的走廊里，开始挂上励志的横幅，教室里的倒计时牌悄然立起，试卷和练习题像雪片一样飞来，堆在课桌上，几乎要遮住学生们的脸。
林溪和江屿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江屿要备战全国物理奥林匹克竞赛，这是他冲击清华保送名额的最后机会，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刷竞赛题，常常忙到深夜，连吃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林溪则要备战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这是国内最有分量的中学生作文赛事，拿到奖项，就能拿到江城大学中文系的自主招生名额。她每天除了完成学校的课业，就是不停地写稿、改稿，一篇文章改十几遍，常常写到凌晨，台灯亮到深夜。
他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早上，江屿要去实验室早训，只能把早餐放在林溪的课桌里，留一张写着“加油”的便签；中午，常常是林溪去食堂打饭，送到实验室门口，看着他匆匆吃完，就又转身回去做实验；晚上，林溪的晚自习结束，江屿还在实验室里忙，她就抱着书本，坐在实验室外面的长椅上，一边背书，一边等他，常常等到深夜。
可哪怕再忙，再累，他们也从来没有忽略过彼此。
江屿会在实验的间隙，跑出来给林溪接一杯热水，给她带一颗糖，揉一揉她的头发，说一句“辛苦啦”；会在她改稿改到崩溃的时候，放下手里的实验器材，陪着她去操场散步，听她吐槽，给她加油打气；会在她熬夜写稿的时候，给她点好热乎的夜宵，送到她的出租屋门口，看着她吃完，叮嘱她早点睡觉，才转身离开。
林溪会在他刷竞赛题刷到疲惫的时候，给他整理好错题本，给他泡好温热的咖啡，放在他的桌上；会在他实验失败、情绪低落的时候，安安静静地陪着他，握着他的手，告诉他“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我相信你”；会在他熬夜训练的时候，给他织围巾，织手套，怕他冬天在实验室里冻手，针脚歪歪扭扭，却藏着满满的心意。
他们就像在黑夜里并肩赶路的人，哪怕前路漆黑，哪怕脚步沉重，只要回头，就能看到对方手里的光，就能感受到彼此的陪伴，就有继续往前走的勇气。
深秋过后，寒冬很快来临。
江城的冬天，湿冷刺骨，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实验室里没有暖气，江屿每天握着冰冷的实验器材，手冻得通红，长满了冻疮，又痒又疼，却从来没有喊过一声苦。林溪看着他冻得溃烂的手，心疼得直掉眼泪，每天给他带冻疮膏，晚上等他忙完，给他用热水烫手，轻轻给他涂药，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疼不疼？”她看着他手背上的冻疮，眼眶红红的。
“不疼，一点都不疼。”江屿笑着，用没受伤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我拿到竞赛金奖，拿到清华的保送名额，这点苦，就都值了。”
林溪用力点了点头，把他的手捂在自己的怀里，给他取暖：“你一定会的，江屿，你是最厉害的。”
而林溪的作文，也遇到了瓶颈。
她改了十几遍的稿子，始终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总觉得文字里少了点什么，没有力量，没有灵魂。截稿日期越来越近，她越来越焦虑，常常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坐一整晚，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急得掉眼泪。
江屿知道后，特意跟老师请了半天假，带着她去了江边。冬天的长江，江面宽阔，江风呼啸，江水滚滚东流，气势磅礴。他们坐在江边的石阶上，江风吹起他们的头发，江屿握着她的手，轻声说：“林溪，写你自己就好。”
“写你的成长，写你的倔强，写你从黑暗里走出来的勇气，写你对未来的期待，写你心里最真实的东西。你的文字，最动人的地方，就是真诚。不用刻意去迎合什么，不用刻意去写什么华丽的辞藻，写你自己，就够了。”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点醒了迷茫的林溪。
她一直想着要写出惊艳的文字，要写出符合大赛要求的文章，却忘了，最能打动人的，永远是最真实的情感。
那天晚上，她回到出租屋，删掉了之前改了十几遍的稿子，重新开始写。她写自己的小镇，写奶奶的菜园，写梧桐巷的初遇，写江屿的陪伴，写自己从自卑到自信的成长，写那场差点让她放弃学业的风雨，写少年跨越千里的奔赴，写青春里的温柔与勇气，写藏在心底的喜欢与坚守。
她写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终于写完了最后一个字。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她笑着哭了。
这篇文章，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曲折的情节，只有最真诚的情感，最真实的成长，像一股温柔的暖流，能淌进人的心底。
她把稿子投出去的那一刻，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写出了自己最想写的东西，写出了自己的青春。
十二月中旬，全国物理奥林匹克竞赛的决赛，在上海举行。
江屿要去上海参赛，走的那天，林溪去火车站送他。冬天的火车站，人来人往，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冷得刺骨。林溪给他整理好围巾，把装好冻疮膏、暖手宝、常用药的袋子塞进他的背包里，一遍遍地叮嘱：“到了上海，记得给我报平安，比赛的时候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手要记得涂药，别冻着了，按时吃饭，别熬夜刷题……”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分开这么久，整整一个星期，隔着千里的距离。
“知道啦，小管家婆。”江屿笑着，伸手把她拥进怀里，轻轻抱了抱她，在她耳边轻声说，“等我回来，拿了金奖，就带你去吃你最想吃的那家火锅。乖乖等我，好好照顾自己，不许熬夜写稿，不许不吃饭，听到没有？”
“嗯。”林溪埋在他的胸口，用力点了点头，“我等你回来，江屿，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检票的铃声响起，江屿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检票口。走了很远，他还在回头，朝着她挥手，直到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江屿去上海的那一个星期，林溪每天都在等他的消息。他白天比赛，晚上回到酒店，就会给她打视频电话，跟她讲比赛的情况，讲上海的天气，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
哪怕比赛再紧张，再累，他也从来没有忘记过，给她报平安，给她温柔的陪伴。
比赛结束的那天晚上，江屿给她打视频电话，镜头里的他，笑得格外灿烂，举着手里的金奖奖牌，对着她晃了晃：“林溪，我做到了！金奖！全国第一！”
林溪看着镜头里的他，看着他眼里的光芒，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江屿，你太棒了！”
那一刻，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坚守，所有的熬夜与付出，都有了最好的结果。
三天后，江屿从上海回来。林溪去火车站接他，看到他走出出站口，立刻冲过去，扑进他的怀里。江屿抱着她，转了一圈，笑得格外开心。
那天晚上，他们去吃了林溪最想吃的火锅，热气腾腾的火锅，驱散了冬日的寒冷。江屿把烫好的毛肚、虾滑，全都夹到她的碗里，看着她吃得满嘴油，眼里满是温柔。
“对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江屿看着她，笑着说，“清华的招生老师已经联系我了，只要我高考过一本线，就能直接录取，保送名额基本稳了。”
林溪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抓住他的手：“真的吗？太好了！江屿，你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是我们的梦想。”江屿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等你拿到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奖项，拿到江城大学的自主招生名额，我们的梦想，就都实现了。”
林溪用力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
半个月后，新概念作文大赛的获奖名单公布了。
林溪的文章，拿到了全国一等奖。
公布名单的那天，林溪正在上课，班长突然冲进教室，激动地大喊：“林溪！恭喜你啊！新概念一等奖！全国一等奖！”
全班瞬间沸腾了，同学们纷纷围过来，恭喜她，掌声雷动。林溪坐在座位上，看着电脑屏幕上自己的名字，大脑一片空白，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江屿打了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哽咽着说：“江屿，我拿到一等奖了，全国一等奖。”
电话那头的江屿，正在上物理课，听到她的话，立刻从教室里跑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惊喜与骄傲：“我就知道！我的女孩，永远是最棒的！”
那天下午，江城大学中文系的招生老师，就联系了林溪，跟她确认了自主招生的名额。只要她高考过一本线，就能直接被江城大学中文系录取。
他们两个人，都拿到了梦想大学的入场券。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守，所有寒冬里的陪伴与付出，都在这个冬天，迎来了最圆满的结果。
拿到自主招生名额的那天，他们一起走在梧桐巷里。冬天的梧桐树，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路灯的光洒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江屿牵着林溪的手，揣在自己的口袋里，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
“你看，我们做到了。”
“嗯，我们做到了。”林溪靠在他的肩上，笑着说，“接下来，就是一起备战高考了。”
“好，一起加油。”江屿低头，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寒风轻轻吹过，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因为身边有彼此，再冷的寒冬，也满是温暖。
很快，他们就升入了高三。
整个江城三中，彻底被高考的紧张氛围笼罩。教学楼的外墙上，挂着巨大的励志横幅：“十年寒窗磨一剑，今朝出鞘试锋芒”“拼一个春夏秋冬，换一生无怨无悔”。每个教室的黑板右上角，都立着高考倒计时牌，上面的数字，一天天减少，从三百天，到两百天，到一百天。
试卷像雪片一样飞来，每天的生活，被早读、上课、刷题、考试、晚自习填满。天不亮，校园里就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深夜，教学楼的灯，依旧亮着，照亮了每一个埋头苦读的身影。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为了自己的梦想，为了自己的未来，奋力一搏。
林溪和江屿，也进入了最紧张的备考状态。
哪怕已经拿到了自主招生和保送名额，他们也丝毫没有松懈。江屿依旧每天泡在题海里，数学、理综的试卷，刷了一套又一套，目标是高考满分，是全省理科状元；林溪依旧每天背书、刷题、写作文，语文、文综的知识点，背得滚瓜烂熟，目标是高考文科高分，是对得起自己的努力。
他们依旧保持着默契的陪伴。
每天早上，他们一起去学校，在食堂吃早餐，互相加油打气；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趁着吃饭的时间，聊一聊当天的知识点，互相提问；晚上，晚自习结束，他们一起在教室里多学一个小时，整个教学楼，只剩下他们两个教室的灯还亮着。然后一起走回梧桐巷，江屿把林溪送到出租屋门口，看着她上楼，灯亮了，才转身离开。
周末的时候，他们就在出租屋里一起学习。林溪的出租屋很小，却被他们收拾得很温馨，两张书桌并排放在窗边，阳光照进来，温暖又明亮。他们坐在书桌前，各自刷题，累了就抬头对视一眼，笑着给对方递一杯热水，无需多言，就满是力量。
高三的冬天，格外寒冷，也格外难熬。
模拟考试一场接一场，一模、二模、三模，每一次考试，都是一次检验，也是一次打击。有人进步，有人退步，有人欢喜，有人崩溃。高考的压力，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个高三学生的身上，让人喘不过气。
林溪的文综成绩，一直很稳定，可数学成绩，却在一模的时候，突然滑铁卢，只考了九十多分，连及格线都没过。
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林溪整个人都懵了。她看着试卷上的红叉，看着那个刺眼的分数，大脑一片空白。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一百天，她的数学却考成这个样子，万一高考的时候也发挥失常，她的自主招生名额就白费了，她的大学梦，就碎了。
那天晚上，晚自习结束，同学们都走了，她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看着试卷，忍不住哭了。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焦虑，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江屿来找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趴在桌子上，哭得肩膀颤抖的样子。他的心瞬间揪紧了，快步走过去，轻轻坐在她身边，把她拥进怀里，温柔地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溪溪，别哭了。”他轻声安慰着，“一次模拟考而已，说明不了什么的。”
“可是我数学考得这么差……”林溪哽咽着，“万一高考的时候，我也考成这样，我就考不上江城大学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奶奶，对不起我自己这么久的努力……”
“不会的。”江屿擦去她脸上的眼泪，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一次失利而已，我们找到问题，解决它就好了。你的基础很扎实，这次只是发挥失常，只是太紧张了。没关系，还有一百天，我陪着你，我们一起补数学，一定能把成绩提上来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那天晚上，江屿陪着她，一道题一道题地分析试卷，找到她的薄弱点，给她制定了详细的数学复习计划。从那天起，每天晚上晚自习结束，江屿都会给她补一个小时的数学，从基础题型到压轴大题，一道一道地讲，一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地过，从来没有过一丝不耐烦。
林溪也拼了命地学，每天刷数学题刷到凌晨，错题本写了一本又一本，哪怕再难，再累，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因为她知道，江屿一直在陪着她，她不能让他失望，更不能让自己失望。
二模考试，她的数学考了118分；三模考试，她的数学考了135分，冲进了年级文科数学前十。
她终于克服了自己的短板，终于可以从容地面对高考。
而江屿，也遇到过自己的瓶颈。
三模考试的时候，他的理综出现了失误，一道物理大题看错了题干，整整丢了二十分，从年级第一，掉到了年级第五。拿到成绩单的那天，他没有说话，一整天都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里，刷了一套又一套的理综试卷。
林溪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他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从来没有考过这么差的成绩。
那天晚上，她陪着他去了操场。夜晚的操场，很安静，只有路灯的光。他们沿着跑道，一圈一圈地走，林溪握着他的手，轻声说：“江屿，一次失误而已，没关系的。你已经很优秀了，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不管你考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心里最厉害的人，都是我最喜欢的少年。”
江屿停下脚步，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我想给你一个更好的未来，想考全省第一，想让你为我骄傲。”
“你已经让我很骄傲了。”林溪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认真，“从高一到现在，你一直都是我的光，一直都是我的骄傲。不管结果如何，你努力的样子，就已经足够耀眼了。”
那天晚上，他们在操场走了很久，聊了很多，聊高一的初遇，聊寒假的奔赴，聊高二的告白，聊一路走来的陪伴与坚守。江屿心里的郁结，也渐渐散开了。
他知道，不管前路如何，不管结果如何，他的身边，永远有她。
寒冬渐渐过去，春风吹来了三月，吹绿了校园里的香樟树，吹开了玉兰花，也吹来了高考前最后的冲刺阶段。
百日誓师大会那天，学校的操场上，红旗招展，全体高三学生，穿着整齐的校服，站在操场上，举起右拳，庄严宣誓。
“不负父母的期盼，不负恩师的厚望，不负青春的理想！”
“全力以赴，决战高考！”
“乘风破浪，铸就辉煌！”
震耳欲聋的誓言，响彻整个校园，回荡在江城的上空。每一个少年的眼里，都闪着对未来的期待，闪着不服输的光芒。
林溪站在文科班的队伍里，江屿站在理科班的队伍里，隔着人群，他们遥遥相望，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坚定，满是温柔。
他们约定好，高考结束，就一起去看遍世间风景；约定好，在不同的城市，一起努力，一起成为更好的人；约定好，要牵着彼此的手，走一辈子的路。
距离高考，只剩下最后的一百天。
他们在高三的寒冬里，坚守着彼此的心意，坚守着共同的梦想，熬过了无数个深夜，跨过了无数个坎坷。
他们始终相信，寒冬过后，终会春暖花开；风雨过后，终会迎来彩虹。
高考的战场，他们一定会并肩前行，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