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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次复盘 车子停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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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一栋写字楼下时，天已经黑了。
林知微看了眼手机：六点二十七分。约的六点半，还有三分钟。
她推开车门，高跟鞋刚落地，周周从驾驶座探过头来：
“林总，我在这儿等您还是——”
“你吃饭了吗？”林知微回头看她。
周周愣了一下：“啊？还没……”
“那先去找地方吃饭，不用等我。”林知微说，“这边结束我自己叫车回去。明天早上把苏念的资料发我，越细越好。”
“可是您晚上怎么回——”
“我有手有脚，还能丢了不成？”林知微笑了一下，“去吧，别饿着。”
周周确认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里，才发动车子离开。
——
张总约的地方在二十七楼，一家做商务宴请的私房菜。林知微进门的时候，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愣了一下。
一个是下午鼓掌的张总。
另一个居然也是为她发声的——那个说要找机会见她的中年女人。
林知微瞬间反应过来，脚步没停，脸上已经换上得体的笑容。
“张总，这位是——”
张总站起身，和林知微握手：“这是我爱人，姓李。她下午也在路演现场，听了你的分享，非要跟着来。”
李女士已经站起来了，笑着伸出手：“林总，下午那番话说得真好，我回家一路上都在跟老张夸你。”
林知微握住她的手：“李总过奖了。”
菜陆续上齐，张总却没开始动筷子。
林知微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开口，索性自己先说了。
“张总，李总，”她坐直正视两位，“我有话直说了。下午那场闹剧，您们心里有疑问，正常。”
张总抬头看她。
“林总，我问你一句实话。”他说，“你下午上台骂那个小姑娘，到底是为什么？”
李总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知微沉默了几秒。这个问题她下午已经想过很多遍了。不能说实话，但也不能说假话——假话经不起推敲，眼前这两位都是人精。
“我能说我不知道吗？”她开口。
张总挑眉。
林知微继续说：“我站在台上的时候，有一瞬间，感觉自己不是自己。那些话从嘴里冒出来，但我脑子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张总和李总对视了一眼。
“听起来像借口。”张总说。
“我知道。”林知微点头，“所以我才说，您有疑问正常。但我后来做的事，您也看见了。我说那些话，不是我本意。至于为什么不是本意还能说出来——我在查。查出来之前，我只能请您先信我这个人，而不是信那一分钟。”
张总沉默了几秒。
李总在旁边轻轻开了口：“林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知微看向她。“您请讲。”
“你创业几年了？”
“三年。”
“从零开始？”
“从一个人开始。”林知微说。
李女士点了点头，没再问。
张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从一个人开始。”林知微说，“租不起办公室的时候，在咖啡馆办公。招不起人的时候，自己干三个人的活。第一年过年，发完工资，自己卡里剩八百块。”
李女士在旁边“啧”了一声。
张总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林知微。
“那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熬着熬着就过来了。”林知微说，“第二年接了几个企业订单，把现金流跑通了。第三年开始做自有品牌，用户慢慢积累。到现在，团队二十个人，总算不用自己干所有人的活了。”
张总听完，沉默了几秒。
“不容易。”他说。
林知微没吭声。
张总又说：“但下午那件事，你不能指望我当没发生过。”
林知微点头：“我没指望。”
“投资人看项目，第一看人，第二看事。”张总说，“人这一关，你今天下午在我这儿扣了分。”
林知微等着。
张总顿了顿，继续说：“但后来那段话，又把分加回来一点。”
林知微沉默了两秒。
“张总，”她说，“我明白您的顾虑。风险我自己担，您只看结果就行。”
张总看着她，没说话。
旁边李总忽然笑了。
她看向林知微：“林总，我下午在现场，看得清清楚楚。你上台骂人的时候，我心想这姑娘怎么回事；你后来转身帮她说话的时候，我又心想这姑娘有点东西。”
林知微听着。
“能在那种场面里把自己捞出来的人，不简单。”李总说，“能在捞自己的时候，还顺手拉别人一把的人，更少见。”
林知微愣了一下。
李总继续说：“但信得过归信得过，丑话说在前头——这种事，不能再有第二次。”
林知微端起茶杯，敬了两人一杯。
“谢谢李总，谢谢张总，我记住了。”
——
吃完饭出来，已经快九点。
林知微站在路边打车，手机响了。是大学室友兼十年挚友顾曦打来的。
她接起来。
“林知微！”顾曦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你火了你知道吗！”
林知微愣了一下：“我上热搜了？”
“那倒没有，但是今天路演那个视频，被人截下来发网上了！”顾曦说，“我同事转给我的，播放量已经几十万了。底下评论吵翻了，一半人说你是炒作自己，一半人说你是现场的托，还有路人心疼被你骂的小姑娘。你知道他们叫你什么吗？‘路演戏精’。”
林知微靠在路灯杆上，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
“行，我知道了。”
“你就这反应？”顾曦的声音拔高了，“你都要黑红！”
“这不是还没上微博首页吗？”林知微说，“创投圈的事，过两天有新瓜就忘了。”
顾曦沉默了两秒。
“林知微，你心态是真的稳。”
林知微笑了一下：“不然呢？哭一场？发个道歉声明？”
“也不是不行。”顾曦说，“对了，你见完张总了？怎么样？”
“见完了，他爱人也来了，聊得还行。”
“他爱人？”顾曦愣了一下，“这进展可以啊。”
“下午她也在现场。”林知微说，“她说张总本来不想见我的，是她硬让他约的。”
顾曦在电话那头吹了声口哨：“行啊林知微，这是把投资人家属都搞定了。”
“什么搞定，就是人家给个机会。”
“那也是你自己创造的机会。”顾曦说，“对了，那个你在台上骂的那个小姑娘呢？后来怎么样了？”
“苏念？约了她明天中午喝咖啡。”
“喝咖啡？”顾曦的声音又拔高了，“你骂完人家，转头约人家喝咖啡？林知微，你到底想干嘛？”
“聊聊联名的事。”
“联名？”顾曦的脑子转得很快，“你一个做AI护肤的，跟她一个做手工首饰的，联什么名？”
“礼盒。”林知微说，“买护肤品送手链，互相导流。”
顾曦沉默了两秒。
“林知微，”她说，“你这种人真的可怕——白天刚把人家骂完，晚上就想好怎么跟人家做生意了，你是不是真是托啊？”
林知微自己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不想让闺蜜白白担心，于是没接她这茬，只是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行了，不跟你说了，”顾曦说，“我明天早上还有个会，得睡了。看到你还这么淡定我就放心了，明天中午见完那个小姑娘给我发消息。”
“好。”
电话挂了。
——
回到家，时针指针刚刚过九点半。
林知微洗完澡，打开电脑，开始看周周发来的资料。
苏念，二十三岁，本地美院毕业，学的是首饰设计。素心手作是她去年创立的品牌，主打手工制作的小众饰品。目前团队只有她一个人，设计、生产、运营、销售全都自己扛。
林知微一条一条往下翻。产品图、定价、销售渠道、社交媒体数据、用户评价——周周查得很细。
她看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她在心里喊。
【在。】机械的声音响起。
“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我要怎么才能结束这一切？”
系统沉默了两秒。
【什么意思？】
“我是说，”林知微放下手里的鼠标，往椅背上靠了靠，“我要完成多少任务？达到什么条件？才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不用再当什么恶毒女配。”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
林知微等了五秒，十秒。
【你想结束？】
“当然想。”林知微说，“我有自己的公司要管，有团队要养活，有投资人要应付。我没时间天天在这儿陪你演什么恶毒女配的戏码。”
系统又沉默了。
【完成主线任务即可回归正常生活。】
“主线任务是什么？”
【剧情推进到男女主正式在一起。】
林知微皱了皱眉：“这么简单？那是多久以后？”
【取决于剧情进度。快则三个月，慢则一年。】
林知微沉默了。
一年。
好像一点也不简单。
毕竟他俩现在还不算认识。
她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一年时间，她的公司能做到什么规模？A轮融资后应该可以冲B轮，团队从二十人扩张到五十人，营收翻两到三倍。如果被这个系统绑着，天天应付这些破事，她还有多少精力放在公司上？
【你在算账？】系统的声音响起。
“我在算损失。”林知微说，“按我现在的营收增速，一年时间，机会成本至少这个数。”她比了个手势。
系统没接话。
林知微叹了口气。
“行吧。”她说，“那在这一年里，我能不能用我的方式完成任务？”
【可以。但积分可能会受影响。】
“但不影响主线进度，对吧？”
【对。】
“那就行。”林知微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我不在乎积分不积分，我只想快点结束。”
【……】
“怎么了？”
【没什么。】系统顿了顿，【你都不问问积分能换什么。】
不就是一些光环BUFF？林知微没理它，继续看资料。
资料看到最后，她翻到一条备注：苏念曾在采访中提到，最喜欢的珠宝设计师是陈世英。
林知微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笔。
明天中午。
不管系统要她干什么，她都得去。
但去之前，她得先想清楚一件事：怎么把这场戏，变成对自己有用的局。
半小时提前量，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