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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您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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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请坐。”
晏南倒了杯茶,放在茶几上。
“都知道了吧。”
晏南没有回答,而是坐直身子,反问道:“您今天来,是想和我说什么?”
对方没料到晏南是这个反应,闻言眸色一顿:“连我们都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你又何必玩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伎俩。”
晏南站起身,走到操作台旁,拿起操作台上包着浅杏色包装纸的花束,折返回来,然后递了过去:“您的夫人一定喜欢。”
面前的人没有接过去,而是用目光放肆地审度着。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见对方丝毫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晏南也不觉得尴尬,他捧着花的手又往前递了递,轻轻一笑:“他每次都会这样。”
晏南笑得温和从容,但眼底却裹着怅然的涩意。
那人知道晏南说的什么,也明白晏南话里的意思。
他接过花,往门口走去。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晏南原本敛下的目光,又缓缓扬起:“如果您看过这篇古文,就应该知道前面也有一句话。”晏南顿了顿,决然笃定地说:“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对方没再说话。
片刻后,那人推门而去。店里只剩下清脆作响的风铃声。
晏南深深叹了口气,隔着玻璃看向门外。
长夜能吞噬天光的喧嚣,亦能放任孤寂的荒芜野蛮生长。
过往的温存仿佛从没存在过,现在的晏南不知道自己以后要独自捱过多少这样的时刻。
“少庄主,您回来了。”图利奥一边说着一边朝罗科微微鞠躬。
罗科颔首回礼,道:“您不用这么客气。”
图利奥直起身,说:“好的,少爷。家主和夫人现下在后花园,您要现在过去吗?”
他的眼神宽厚,脸上的皮肤纹路也因着那慈祥的笑容而舒展开,叫人看了不禁就想与其亲近。
“嗯。”
“好的,需要帮您拿东西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好,您请。”图利奥侧过身然后微微欠身。接着他抬起手臂,做出了请进的姿势,示意罗科先走。
“我要去门口接儿子。”罗科刚走进后花园,一道带着几分嗔意的女声就传进他的耳朵里。
后花园的面积不算小,罗科离声源也还有一段距离。
但这话却依然一字不落地落入他的耳中。
不知道是不是本能使然,自己向来对声音格外敏感。
罗科脚步一顿,循声看向伫立在花海里的凉亭。
孤零零的亭子被无边花海簇拥而滋养着。
亭子里面坐着一个女人。虽然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只要看一眼就能让人判定,肯定是位美人。
“夫人,这个点他应该已经到了。”沉稳低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只是在这个位置,却看不到那个说话的人在哪儿。
“烦死了,都怪你。你要不想去,没人拽着你去。做什么拦着我。我和儿子都那么久没见了,我这个当妈妈的,还不能去门口接接我儿子?”
“他又不是第一次来,夫人不用担心。”那人出声慢慢安抚道。
“哼!神经病!”
罗科低头看了看捧在手中包着浅杏色包装纸的花束,想去伸手抚弄。却碍于另一只手也拎着东西不方便。
他把脊背绷紧,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才硬生生地把心底的贪念按捺下去。
图利奥一直跟在罗科的后面,他见罗科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笑着上前道:“少爷,本来家主和夫人是打算一起在门口等您。但夫人昨天刚回来,精力有些不济。家主见了,这才让我去。”
图利奥始终都是笑眯眯的,神情也是一点没变。刚才的对话不知道被他听去多少。但就算他全部都没听见,也能找好合适的托词。
“嗯,过去吧。”
不过就是些能说的过去的体面话,拆穿了没意思,也没意义。
“家主,夫人。少爷来了。”
图利奥话音还未落,那坐在亭子里的女人就马上转过头来。
“儿子。”女人起身朝这边走过来。她的脚步轻盈,脸上全是温柔的笑意。
“夫人。”
女人停下脚步,往亭子那看了一眼,哼了一声,继续走向罗科。
“母亲。”
亚斯娜听到罗科对她的称呼,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又被温柔的笑意所遮掩。
“好久不见,儿子。妈妈很想你。”
女人一头柔顺的深棕色头发,此时正自然散落着。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柔和。标准的鹅蛋脸型,衬的眉眼更加温柔明媚。
尤其那一双眼睛。
是和罗科如出一辙,同样迷人的琥珀色。
罗科抱着花的手臂微微收紧。他不动声色地用目光将面前的女人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
打量完之后,他才将微微抿着的嘴放松下来。
“什么时候来的?”雷斯蒂图托走过来搂过亚斯娜的腰,问道。
在阳光下,男人暖白金的头发衬得肤色更加的冷白清透。浅淡的绿瞳色却藏不住他五官里的凌厉。
这种长相在意大利并不常见,或者说是很少见。
“父亲。”罗科朝他轻轻颔首,说:“我刚到。”
基本的问候说完,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像是两个人,除了这问候的话,再无其他的言语可说。
亚斯娜抬起手,偷偷扭了下放在她腰上的那只手。
“这是送给妈妈的嘛?”亚斯娜刚才光顾着沉浸在看见儿子的喜悦里去了,现在才发现罗科手里的东西。
“嗯。”罗科把花递了过去,然后就看见了亚斯娜笑盈盈的表情。
好像他送的不是花束,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想到这儿,罗科长长的睫毛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轻的连自己都没察觉到。
“母亲……欢迎回来。”
“好,好。谢谢儿子,谢谢我的儿子。”亚斯娜还是在笑,但脸上多了些悔恨的情绪。
雷斯蒂图托看了眼在一旁的图利奥。
图利奥立马察觉到,接着他上前,笑着说:“夫人,您看。少爷还为您准备了其他礼物。”
听到这话,亚斯娜的情绪瞬间被喜悦占了上风:“是嘛?儿子,你还给妈妈准备了什么啊?”
罗科把一路提着的铝箔袋递到亚斯娜的眼前:“我用柠檬做了提拉米苏,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说到这,罗科又看了眼雷斯蒂图托:“我做的低糖。”
“谢谢儿子,妈妈很喜欢。是妈妈送你的柠檬树吗?”
“是,现在它长大了。”
“妈妈刚送你的时候,它还是棵树苗呢。”
“好了。”雷斯蒂图托把放在她腰上的手移到肩膀,低声说:“夫人,我们去换个衣服,一会该准备吃饭了。”
“对,光顾着聊天了。儿子,你饿了吧?”
“还好。”
“我和你母亲先去换身衣服,一会去餐厅吃饭。”亚斯娜刚想开口,就被雷斯蒂图托无情地截了胡。
“好,知道了。”
“图利奥,帮夫人拿东西。”雷斯蒂图托命令道。
“好的,家主。”图利奥走到亚斯娜旁边,说:“夫人,我帮您拿着。”
“又没有多沉,不用。”亚斯娜瞥了眼他,说。
雷斯蒂图托笑着歪了歪头,说:“夫人,我们要去换衣服,你拿着它会碍事的,是不是?”
“切,假惺惺。”亚斯娜瞪了他一眼,然后把花递到图利奥手里,有些强势的说:“给我放好了!”
“您放心。”
“夫人,走吧。”雷斯蒂图托伸出掌心。
亚斯娜使劲拍了一下他的手,气的边走边说:“哼,谁要牵你的手!”
她这么做,雷斯蒂图托也不恼。他看了看被打的掌心,然后握紧。
“夫人,等等我。”
“你刚才有没有把我花园里的花全部喷上水?”
“喷了喷了,夫人放心。”
随着声音渐行渐远,罗科也收回目光。
“少爷,我拿着吧。”
“嗯。”罗科看了眼手里的铝箔袋,然后交给图利奥。
“少爷,快开饭了。我们也回去吧。”
罗科往亭子那边看了眼,说:“好。”
“儿子,多吃点哈。”餐桌上,亚斯娜不停地给罗科夹菜。
“谢谢母亲,我自己来就好。”
这话其实没有什么不对,但落在亚斯娜的耳朵里,就自动变成了别的意思。
“奥奥,好。那你自己来,想吃什么就夹什么。”
“好了,夫人。罗科不是小孩子了,想吃什么会自己夹。你早上吃的就不多,现在多吃一点,嗯?”雷斯蒂图托一直都关注着她,所以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情绪。
“知道了。”亚斯娜一口一口吃着她的丈夫为她提前就夹好的菜。
对面的罗科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摆在桌子上的菜品上。
他的指腹攥了攥手里的刀叉。
指尖收紧的同时,恰好对上男人投来的目光。
对视片刻后,罗科用余光瞄了眼正低头吃饭的亚斯娜,还是选择败下阵来。
他稍作琢磨,说:“母亲……这次去旅游,玩的还开心吗?”
“啊?”亚斯娜听他这么一问,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有点愣住了。
但她随即就笑了起来,说:”很开心呢。那里很适合度假,等你工作不忙了,我们一起去,好嘛?”
“……好。”
吃过饭后,趁着亚斯娜午休,罗科去了趟后花园。
夏季里的绣球开得最为饱满,成团的大花球封存了无尽的夏日。而薰衣草也到了花期中的高光时刻,被紫色浸染的浪尖上,都捎带着清浅的花香。
罗科俯下身用手翻了翻绣球的叶子,然后又围着整片绣球花海转了一圈。确认没有花焉了后,才停下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手机,对着两片截然不同的花海拍了几张照片,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他打开WhatsApp,刷新了一下页面,接着上面跳出了一串手机号码。
于手机陌生的号码,罗科却早已熟稔至极。
他把刚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少爷。”图利奥的声音刚一传过来,罗科便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怎么了?”
“少爷,家主让您去一趟他的书房。”
“我知道了。”
“咚——咚——咚”
“进来。”
罗科推门进去,就看见男人在办公。
“坐吧。”雷斯蒂图托说。
“家主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雷斯蒂图托从罗科进门开始就没抬起过头,现在听到他这么一问,倒是抬眼看了眼他。
“最近去过酒庄?”
虽然是问话的腔调,话语间却全是毋庸置疑的肯定。酒庄现在是他的,罗科去没去过,他心中早就有数。
“不忙的时候去过两次。”
“看看这个。”雷斯蒂图托从右手边的一叠文件里抽出一部分放在罗科面前。
罗科拿起来,上面是酒庄近几年的产量和销售数据。
“现在酒庄的盈利,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都在稳步上升。海外的渠道也越来越广。南部的原料地供货及时,品质也在不断提高。所以从货源上就保障了原料的供应和良好的品质。而北部的酿酒庄形成了从酿酒、品控、仓储,再到最后销售的良性循环。”
罗科一边听他说,一边翻着手里的数据。等他说完后,罗科放下文件,然后抬起头,说:”所以,家主想说什么?”
“我想让你回来。参与酒庄里的生意。虽然酒庄里现在有职业经理管理和机构监控系统的监管。但再完善的管理,我们自己也得有个掌控大局,坐镇掌舵的。”
“现在你手持的股份有限,等你回来也能持更多的股。”
罗科把刚才放下的文件又往前推了推,说:“我现在挺好的。”
听罗科这么一说,雷斯蒂图托没急着说话。他往椅背上靠了靠,神色平静沉稳。他好像早就知道了罗科的答案。
“你十五岁就读了军校,十八岁去前线立下了军功,二十四岁就破格当上了少校,却在二十六岁决定退伍。退伍后,你就去了安布罗那,一去就是这么多年。贝卢斯科尼家的家业大,产业大,你和那小子也从小就认识。但这不是你抛弃家里的生意不顾,去给别人打工跑腿的理由。”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雷斯蒂图托没再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说:“他要回来了。”
罗科侧头看向雷斯蒂图托,眼底掠过一丝错愕。显然他知道雷斯蒂图托嘴里的“他”是谁。
“那边的人说他现在有这个意思,但还没有动作。所以我猜他应该还没有告诉你。”
“你母亲最近想去澳大利亚的一个岛上玩几天,我们过两天就走。到时候他来了,你去接他吧。”
罗科站起身,说:“好,知道了。”
“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正好能赶上协会办的私聚。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雷斯蒂图托始终看着窗外。
“不忙的话会跟您说的。”
罗科从书房走了后,雷斯蒂图托又在窗边站了一会。
片刻后,他才关上窗户,从书房出来,端着一杯水回了卧室。
雷斯蒂图托放轻脚步,缓缓地推开了卧室的门。
亚斯娜正靠着床头发呆。
“什么时候醒的?”雷斯蒂图托快步走到床边。
“你出去之后。”
雷斯蒂图托没有说什么,他伸手牵住她的手,将水杯放进她的手里。
“嗓子干不干?先喝口水。”
亚斯娜没动,她用力攥了攥手里的杯子,问:“你刚才是不是找过罗科了?”
“刚才在书房里和他商量了一点事。”
“什么事?”
雷斯蒂图托没有回答,而是抬手,将她脸颊边的碎发拨回耳后。
亚斯娜转过头,把他的手拍开,冷冷地看着他,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你无非就是想让他回来接管酒庄,然后再逼他和他不爱的人结婚。”
“他一直在外面也该回来了。再说了,夫人,罗科都三十了,也该步入正轨了。”
亚斯娜盯着他,冷笑了下:“什么是正轨?不按照你的意愿去生活就是错的了?他是一个成年人,自由独立的个体!别说你了,就算是我也绝不能去插手他的人生。”
雷斯蒂图托把她手里的水杯接过来,放在一边,说:“小时候对他疏于管教,但是现在不能再由着他的性子胡来了。该立的规矩还是得立。”
“疏于管教?立规矩?呵,我们两个人,谁配说这句话?他七岁之后,平均每一年,我们在家里的时间超过一星期吗?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受吗?小时候,他总是跟在我身后,粘着我喊我妈妈,可是现在呢?我这么对他,他应该恨我的,可是每次回来,他都会捧着我最喜欢的花和礼物来看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那后花园的花,全部都是他打理的。”亚斯娜的眼眶泛红,眼底蓄满了泪水,微微哽咽地继续说:“我对你的怨恨,最后全让我的儿子买了单。”
雷斯蒂图托托起她的脸,用指腹来回抚摸她的脸颊。
“你是不是从来不认为罗科是你的儿子。”亚斯娜偏过头,刻意避开对方的抚摸。
“没有。”
“没有?他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你就开始反复地做亲子鉴定,你说你有没有?”
亚斯娜盯着他,说:“从前你最想把我困在这个地方,怎么这次还主动要带我出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要回来了吧。”
雷斯蒂图托沉默着站了起来。
亚斯娜知道自己说对了,边笑着继续刺激他:“当年跟了你之后,我就有意地勾搭上了他,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你发现了。你来回地做亲子鉴定,不就是要确认,我肚子里怀的是不是你的种?”
“好了!”雷斯蒂图托带着愤怒压低着嗓音喊了一声,他坐回床边,握住亚斯娜的手,说:“如果我从心里就认定他不是我的种,那他早就死了,根本就不会出生。”雷斯蒂图托轻轻抚上她的肚子,说:“当年我把你从那个狗屁的初恋学长身边抢过来,却忘了家里还有他个祸患。但是没关系,你那时候小,分不清楚谁才是真正对你好。都是他的错,是他有意要引诱你。我从来都不怨你。只是委屈你还那么小就跟我结了婚。但是只有这样,你口口声声的好哥哥才能变成你的小叔子。我也能明正言顺地把他送走。”
“神经病!变态!疯子!”亚斯娜躲不开他的怀抱,只能一遍一遍骂他打他。
从书房出来后,罗科就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后,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
手机上出现了三条消息,全部来自同一个人,时间显示是在他发完照片的十分钟后。
是绣球和薰衣草?
很漂亮。我还没有见过这样连片的花海。
最后一条是一长串关于养护绣球和薰衣草的方法。
看到这,罗科用手指隔着屏幕划了又划这条消息。他突然笑了,笑过之后,才开始打字回复消息。
“晏老师,在忙吗?我有没有打扰你?”
对面这次回的很快,应该是现在不忙。
“没有,不打扰。”
罗科憋不住的浅浅笑着,回复到“那就好,想和晏老师分享一下看到的花海。怕晏老师在忙,也怕晏老师整天都和花打交道,看见我分享的这些会感觉无聊,不新奇。”
“没有,我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花海,很漂亮。而且真的没有感觉无聊。”
“我想分享给晏老师,想让晏老师感受这些美好的光景。”
罗科拿着手机等了会儿,对面还是没回消息。要不是罗科一直盯着那三个跳动的小点,他真会以为晏南又去忙了。
“嗯,谢谢。”
看到晏南思虑再三的回复,罗科唇角勾着软软的弧度,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的打出了不客气,晏老师。
他刚把消息发送,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罗科看到备注赶紧把电话挂上,然后发送信息。
“我回家了,不方便接电话,什么事?”
对面来了信息,“我们一直关注的目标有动静了。”
“现在能确认吗?”
“还不行,我还得再观察一阵。”
“好,有事随时联系。”
罗科回完最后一条消息,就慢慢地朝门走了过去。他把耳朵贴在门上,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开了门。
下了楼后,他把图利奥叫了过来。
“我有事,得先走了。今天晚上就不能住下了,您帮我跟母亲和家主说一声。”
“好的,少爷。”
罗科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最后还是说:“您跟母亲说一声,等有空我再回来陪她。”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图利奥看着罗科的背影,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
新人物介绍:
1.Jasna Zori?(亚斯娜·佐里奇)
2.Restituto Grandi(雷斯蒂图托·格兰迪)
3.Tullio Giordano(图利奥·乔尔达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