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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深夜长谈
大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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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的夜，静谧得能听见露水滴落的声音。
喧嚣了一整天的古镇终于沉睡，客栈庭院里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谢辞苍白的侧脸上。他坐在床沿，手里攥着那个破旧的打火机——那是江驰十岁那年给他的，也是他这十年来唯一的“家当”。
白天在节目里，他表现得云淡风轻，用“真实”回击了林深的恶意剪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看到网上那些“谢辞是累赘”、“江驰是被迫营业”的评论时，他内心深处那个被遗弃的角落，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种感觉，像极了七岁那年，养父母拿着他的出道合同，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嘴里说着：“这孩子终于能换钱了。”
他不是被爱的，他是被使用的。
“在想什么？”
江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走到谢辞身边坐下。
谢辞没有回头，只是将手里的打火机攥得更紧了。
“江驰。”谢辞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如果……我不是现在的我，你还会喜欢我吗？”
江驰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谢辞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脆弱的脸。
“什么意思？”江驰皱眉，“你是说如果你不是明星？”
“我是说，”谢辞终于转过头，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却蓄满了水汽，“如果我只是那个在福利院门口冻得发抖的孤儿，没有这张脸，没有这点才华，只是一个……累赘。你还会要我吗？”
江驰的心猛地一缩。
他终于明白，白天的那些恶评，像是一把把盐，撒在了谢辞从未愈合的伤口上。
“谢辞，看着我。”
江驰伸出手，强硬地掰开谢辞紧握的手指，将那个冰冷的打火机拿走，放在一边。然后，他用自己温热的大手，紧紧包裹住谢辞冰凉的手。
“听着。”江驰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十岁那年，我在火车站看到你。那时候你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你被亲戚推搡着，像是一个没人要的包裹。”
谢辞的身体微微颤抖。
那是他最不堪的记忆。
“那时候我就想，”江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果有一天我能做主，我一定要把这个小孩带回家，给他买最好吃的巧克力，给他最温暖的床。”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小孩叫谢辞。”
江驰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碰到谢辞的鼻尖。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Crescent的门面，不是因为你能和我炒CP。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谢辞。”
“是那个在寒冬腊月里，宁愿自己冻着也要把围巾分给流浪猫的你；是那个被养父母打骂，却依然倔强地不肯低头的你；是那个明明缺爱，却还在拼命爱这个世界的你。”
谢辞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
“可是……我很麻烦。”谢辞哽咽着，“我总是给你惹麻烦。私生饭、车祸、林深……都是因为我。”
“闭嘴。”江驰突然打断他，语气霸道，动作却轻柔地用拇指擦去他眼角的泪水。
“谢辞，你给我听好了。”
江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自私、偏执、占有欲强。我接近你，不是为了拯救你，是为了占有你。”
“我想把你藏起来，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那些麻烦，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太弱了，没能早点把你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
江驰低下头，额头抵着谢辞的额头。
“所以，别再说自己是累赘。”
“你是我的命。”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谢辞死寂的心湖里炸开。
他看着江驰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毫无保留的爱意。
原来，他不是没人要的孤儿。
原来，他是某个人眼里的“命”。
谢辞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江驰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江驰……”他哭得像个孩子，“我以为……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要一个人了。”
“不会了。”江驰紧紧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坚定，“以后，我养你。”
“不是那种‘我养你’的施舍。”江驰顿了顿，轻笑道，“是那种……我想把我的钱都给你，想把我的命都给你的‘我养你’。”
谢辞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那……你要养我一辈子。”
“好。”江驰吻了吻他的发顶，“一辈子，少一分一秒都不行。”
……
夜深了。
谢辞靠在江驰怀里，终于睡着了。他的眉头舒展，嘴角还带着一丝安心的笑意。
江驰却睡不着。
他看着怀里的人，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他知道，谢辞的心结虽然解开了一半，但林深的威胁依然存在。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名为“Cx_Jc”的小号。
那是他六年来，默默关注谢辞的账号。里面全是谢辞的照片，有舞台上的，有路透的，也有偷拍的。
他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微博：
【谢辞，你是我的。】
【谁也别想抢走。】
【林深，如果你想玩，我奉陪到底。】
发完微博，江驰关掉手机，将谢辞搂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月光如水。
这一夜，谢辞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不再是那个被遗弃的孤儿，而是被一个人紧紧护在怀里，那个人对他说：“别怕，我在。”
那是他这辈子，做过最美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