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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别扭 尤祈被闹钟 ...

  •   尤祈被闹钟铃声吵醒。

      他不知道昨晚几点睡的,只记得在他还有意识的时候,往窗外瞥一眼,天刚蒙蒙亮。

      他快热死了,孙悟空在炼丹炉的温度也不过如此。

      动一下酸痛的胳膊,推开“人形发热器”,alpha抱得更紧了。

      尤祈嘟囔着热,嗓子像没喝水在沙漠走了一天一夜。

      他要起来了,可浑身像散架一样,比他下地干活还累。

      又睡了十分钟,尤祈闭眼伸出手摸衣服,被另一只手拉回被窝。

      “好冷,再睡一会儿。”余执衡慵懒餍足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尤祈稍微缓过来点体力,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根本不想理alpha。

      余执衡的目光追随着他。

      尤祈看到满身的痕迹,心烦:“东西全部还给你,你别来烦我了。”

      尤祈快速洗漱,看还有点时间,打算收剩下的东西,他本来就没带行李来,十分钟完事了。

      他收拾好,另一个人也收拾好坐在床边等他了。

      尤祈无视他,拿起手机出门。
      余执衡跟着他出门,跟着下楼,又跟着等公交。

      公交来了,尤祈把手机贴到扫码机上,嘀一声,跟屁虫却上不了车。

      余执衡读初中时坐过公交,那时用公交卡和纸币,现在扫码就可以扣钱,余执衡不会搞。

      全车目光看向站在扫码机前的alpha。

      alpha无助地望着尤祈。

      而尤祈此时正在欣赏窗外风景。

      余执衡的视线仿佛激光一样有实物感,让尤祈想无视都无视不了。

      他面无表情地扭过头,走到扫码机,用手机碰一下,回到最后一排座位。

      余执衡纳闷地看手里的手机。

      “你很烦。”尤祈说:“能别跟着我吗?你不是在和方思安谈恋爱吗?也要考虑他的感受吧。”

      余执衡没了平日里的精明果断,更让人难以捉摸,不知道下一秒会说出什么话。

      “他不在意。”余执衡说。

      “可我在意,余执衡。”尤祈站起来坐到另一边座位。

      两人之间隔着四个空位,尤祈面对车窗。

      他之前肯定脑抽了,会喜欢上一个完全没有交集的人。

      公交车经过桥底,玻璃倒影上,alpha一直望着这边。

      村里没有公交站台,公交车在路口停下,尤祈下车,不管后面的alpha,跑到现场,正好赶上工程启动仪式,剪彩结束,到散场时间了,江屿喊等一下,特地向大家介绍此次参与墙绘设计的尤祈。

      话音一落,在场鸦雀无声。

      这次仪式村里有很多人围观,尤国强在村里臭名昭著,连带尤祈一起成为村民诟病的话题。

      江屿又叫了一声尤祈。

      尤祈站在外围,非常忐忑。
      能帮到老板,让尤家村越来越好,又得到江屿的认可,他已经很满足了。

      在众多领导探究的目光下,他走到台上。

      第一次上台,握话筒的手心,微微出汗,冷空气让鼻尖冻得通红。

      他好开心,尤祈的视线穿过人群,看见站在远处杨树下的余执衡。

      慢慢鼓起勇气,说完设计思路,领导纷纷鼓掌。

      要说几句感谢的话,尤祈再一次看向他。

      他不能说当方思安替身是完全错误,也不能完全怪余执衡骗他,至少没这些事,他不会想要成为现在的自己。

      这份幸福被人群中冲出来的人打破,那个人踉踉跄跄地爬上台。

      站稳后,二叔身上带着一股酒气,满脸涨红,举着酒瓶指尤祈说:“就是你联合他们坑我是吧?!老子是白眼狼,小子也是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合伙坑我钱,你就应该跟你爸一起死外面!”

      这些话犹如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在寒风中冻成冰。

      尤祈环视台下的村民,刻薄的眼神犹如无数根针,把他定在原地。

      安保迅速上前制服二叔,尤祈一只手背后,紧紧攥住衣角。

      二叔猛地挣脱,脱口谩骂:“还钱!”举起酒瓶往他这边砸过来,“嘭”的一声炸开,碎片划过尤祈眼角,冒出一道血口。

      周围变成默片,他看见那些亲戚嘴型喊着同样两个字。

      他又搞砸了。

      肩膀一沉,尤祈回头,看到江屿,眼里闪过失落。

      江屿要带他离开,尤祈举起话筒,给他一个放心的微笑,说:“今天是尤家村工程启动的日子,不想因为我爸的事影响开发,我不会参与后续墙绘绘制,感谢路老师这段时间的教学,我学到很多东西。”

      尤祈深呼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解开心底的梦魇,郑重地说:“最后我想说,我爸欠钱是他的错,我是他儿子也是事实,但是,我没上成大学,你们在场所有人都有责任!”

      尤祈清楚地记得,那天把他堵在巷子里的那些人,那些以亲人名义束缚他留在村,怕他逃走的人。

      他亲手揭开陈年旧痂,血肉模糊。

      江屿和他一起下台,路过杨树,余执衡拦住两人。

      “你要带他去哪?”余执衡站在中间,垂眸注视尤祈肩膀上的手。

      江屿疑惑地看面前戴口罩的alpha:“你是哪位?”

      余执衡张了张嘴,停顿两秒,用一种不肯定的语气说:“朋友。”

      “朋友?刚才尤祈有危险,你就在这站着?!”江屿怀里的beta微微颤抖。

      余执衡的目光扫过尤祈,尤祈低着头,头发挡着上半张脸,轻声说:“走吧。”

      “……”余执衡的视线落在beta肩膀上的手,不悦,“你又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老板。”

      余执衡强势地揽过尤祈,“不劳你费心,他要跟我回家。”

      尤祈实在没精力争辩,他拜托江屿和领导解释,不要牵扯工作室,江屿见他这么执拗,担忧地望一眼,便回去了。

      余执衡跟着他回家,第一次真正站在尤祈家门口,在他眼里,这跟废墟没什么区别。

      豌豆貌似看出来他的恶意,跑过来对alpha叫,一副进门就咬人的架势。

      他站在门口给徐彬打电话。

      徐彬接到余总的电话,很吃惊:“余总,安全屋进狗了?”

      ……

      “帮我查查尤祈。”余执衡看尤祈倒掉豌豆昨天没动的饭,换上新饭。

      “嗯?以前不是查过了吗?”

      “我要详细的,包括他欠每个亲戚多少钱。”

      再抬眼,尤祈换到另一个地方,收拾地上的麦种。

      “收到,”徐彬顿了顿,又问:“您身体数值正常吗?”

      “没感觉。”余执衡蹙眉,尤祈又去洗衣服了。

      余执衡易感期接受不了omega,医院针对这种特殊情况制定专业管理,为余执衡打造专门的安全屋,易感期前两天佩戴采样仪,用来检测身体状况。

      好不容易坐下休息,没等一分钟,又起来,余执衡没听完徐彬说话,挂断电话。

      不理解尤祈浪费时间,不如老实待在他身边,陪他度过易感期。

      尤祈背上竹筐,往门口走,alpha人高马大地往门口一站,堵着路。

      “跟我走。”余执衡轻启薄唇。

      尤祈平静地望着他:“我哪都不去。”

      不能停下来,有很多事等他来做,在这个世界上,他谁都不能依靠。

      尤祈握紧竹筐的麻绳,直视余执衡的眼睛:“你能别来纠缠我吗?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你让我很烦,你也听到了,我欠了很多钱,我没有你能利用的……”顿了顿。

      用自嘲般的语气说:“不对,还有这张脸,你看能值多少钱,给我折算现金。”

      “睡也睡了,你到底想要什么,能不能直接说,我很累,分不出心思猜你哪句话真,哪句话假。”下巴微微颤抖,尤祈咬紧唇,低头抹掉眼泪。

      余执衡仍然不让开。

      做任何事都要权衡利弊的他,没有参与早上的纷争。

      尤祈还没达到动用资源解决问题的地步。

      不过现在尤祈有资格了,因为他成功挺过言语的历练,成为合格的床伴。

      他会给予契合身体的床伴帮助。

      “我要你陪我度过易感期。”余执衡说。

      尤祈听后,嗤笑一声:“方思安是你名义上的omega,你找他比较方便。”

      “你更适合我。”余执衡阐述事实。

      尤祈开门见山:“多少钱?”

      “十万。”余执衡轻描淡写道。

      尤祈愣住了,竹筐脱手掉在地上。

      “现在跟我回市区。”余执衡眉头紧蹙。

      alpha很少能在易感期清醒,余执衡耐受值高,加上前一晚发泄过,尚且恢复意志,现在他必须带着伴侣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在我家不行吗?”尤祈说。

      “我不住危房。”余执衡斜睨脚边虎视眈眈的豌豆。

      “……”

      尤祈跟着余执衡坐公交回到剧组酒店,开了十分钟的车到附近的公寓。

      公寓房价在郊区算高的,因为有许多明星居住,安保森严,冬季更显冷清。

      车停好,两个人下车,坐电梯上十楼。

      余执衡按指纹开锁,没有立马进屋,尤祈看不懂他在捣鼓什么。
      局促地站在旁边,吸了吸鼻子。

      “过来。”余执衡喊他,“把手放上面。”

      尤祈一脸迷茫,用手罩住整个密码锁。

      ……

      余执衡面无表情地抓尤祈的右手,捏住拇指,按在指纹处。

      “以后你住这里。”

      屋里陈设简洁,虽然是公寓,但该有的都有。尤祈没有像样的手提箱,把装衣服的厚实塑料袋放玄关地上。

      后面五天尤祈和余执衡24小时待在一起,几乎不出门,原本尤祈以为是像保姆一样,只要做饭、打扫卫生,没想到根本不给他做饭的体力,活动范围从床头到床尾。

      余执衡像无尾熊一样,一直黏着他,尤祈见识到alpha易感期的变态,期间承受不了,提议过让余执衡找个东西自己解决吧,结果就是遭到更猛的欺负。

      钱难挣,屎难吃。尤祈催眠自己。

      除了在床上不当人,余执衡很注重伴侣体力问题,每顿饭除了点那家尤祈喜欢吃的餐厅外,还会点一桌外卖,尤祈从没见过这么多食物,真被当猪养了。

      吃饱后,余执衡会让他休息一个小时,两个人一起打游戏、看书、画画,然后重复被欺负。

      余执衡对他比以前还好,好到尤祈要时刻提醒自己。

      都是假象,不是真的,余执衡最擅长骗人,人不能栽一次跟头再栽第二次。

      终于撑到第七天,尤祈身心俱疲力竭了。

      穿好衣服,扶着腰走到沙发前,余执衡在处理电脑上的文件。

      他伸手说:“结钱。”

      余执衡淡淡地看着他,微蹙眉,视线回到屏幕上。

      半晌,手机短信“叮”一声。

      银行卡到账十五万。

      尤祈腿软“扑通”跪在地毯上。

      “不用跪谢,这是你应得的。”余执衡嘴角上扬。

      “你!神经病。”尤祈翻个白眼,这些钱够他还几个月钱了。

      余执衡说:“以后你不要住那破房子,住这里。”

      “这房子狗都不住。”尤祈说:“豌豆不喜欢这里。”

      余执衡回忆豌豆拦他,“一只狗而已。”

      “他不是普通的狗。”

      “值多少钱?”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尤祈发现,余执衡很喜欢用金钱解决一切问题,在他的价值观里,所有东西都能换算成金钱。

      不知道余执衡小时候经历了什么,能让一个人骨子里刻着利益至上。

      尤祈想试着去了解他。

      他说:“不是所有感情都能用钱衡量得好吗,豌豆对我很重要。”

      余执衡挑眉。

      尤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尤祈接起江屿的来电,随着那边说话,双眸渐渐睁大,突然诧异地看向余执衡。

      沙发上的出类拔萃的alpha身穿裁剪简洁的家居服。

      余执衡回望,眼中高傲。

      钱能买到的最多的就是喜欢。

      尤祈挂断电话,在屋里绕圈走了三圈,一脸不可思议。

      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又挪了挪,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热切地望着恩人,“是你干的对吧?让我可以继续画墙绘。”

      余执衡撇过头,盯着电脑画面,屏幕反光映照出尤祈深情感激的眼神。

      他压了压上扬的嘴角,“只要你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以后会得到更多。”

      “我不是在做梦吧,余执衡,你揍我一拳。”尤祈激动道。

      “我没这个癖好,还不如上床。”

      他就多余跟这个精虫上脑的神经病说话。“你这人,虽然脾气丑、听不懂人话,却能干人事啊。”尤祈笑嘻嘻道:“我给你打个欠条吧,以后除了上床,干什么都行。”

      以前的尤祈认为,余执衡想接近的人是方思安,不是他,哪怕再怎么喜欢余执衡,他抓不住余执衡的心,beta的劣势让他自觉退出,把喜欢的人让出去。

      现在他想,余执衡给他钱、重新让他参与绘制,这些总是带着真心的吧。

      这世界上不会出现比余执衡对他更好的人。

      余执衡终于肯做个人了。

      余执衡不要他还钱,只有一个要求,他在的时候他必须在。

      易感期结束,公司积压一个星期的工作,都在等余执衡处理。

      尤祈每天下班都回公寓待到八点,余执衡不来他再回去。

      说不出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但他就是想看到余执衡,这点温暖让他忽略了余执衡身边有另一个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尤祈没怎么见过余执衡,回消息总是简洁的“在忙”、“要出差”。
      他重新加上徐彬,偶尔从徐彬的朋友圈看余执衡去了哪些地方。

      这天,尤祈把公寓打扫一遍,时间到七点半,想到最近豌豆食欲不振,想带它去兽医站看看,提前离开。

      公交车开了三站,收到余执衡的信息,问他去哪了。

      尤祈没说回家,“在楼下买吃的。”

      “马上回来。”

      “好。”尤祈点头。

      他在下一站下车,怕余执衡等太急,打了出租车,下班高峰,还有一公里堵车了,前面出车祸,一时半会走不了。

      尤祈只好下车,跑到公寓楼下,十二月的京州,寒冷刺骨,尤祈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想着余执衡可能没吃饭,打包一份余执衡喜欢吃的鲜虾云吞面,里面没有座位,尤祈站在门口等,嘴巴呼出阵阵白气。

      乘上电梯,已经八点半了,尤祈想电梯快点,再快点。

      电梯停在十楼,开门撞到正在穿大衣的余执衡,尤祈欣喜地张口说话,余执衡抬手制止,又按一楼电梯。

      电梯信号不好,余执衡没说几句挂断电话,尤祈见缝插针说:“你要去哪?我给你买了……”

      “我回公司,你在家等我回来。”余执衡头也不抬地打断他说话。

      电话又打进来,尤祈尴尬地收回举在空中的云吞面。

      短暂见了一面,尤祈拎着云吞面上楼,急忙赶回来,心率还没平复下来,打开门,空荡荡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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