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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本能 次日,尤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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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尤祈早早收拾好,出门看见崔磊开车等他,打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崔磊挂挡启动车,目视前方,说:“胡炎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剧组快杀青了,问你在酒店的东西什么时候搬,你看哪天有空,哥开车带你去搬。”
尤祈把胡炎拉黑了,“哥,你这么客气我还有点不习惯。”尤祈扯扯嘴角,又说:“过两天吧,这几天要把麦子种了。”
崔磊抓抓头,不好意思道:“那不是对不住你嘛,那个时候你嫂子动手术,我真没辙了。”看一眼尤祈,说:“行,到时候搬家叫我。”
“嫂子身体还好吗?”
“手术挺成功的,现在在家休养呢。”
尤家村开发以旅游观光为主,景区是重点工程,虽然还没正式开放,也有游客来玩。
尤祈负责在规划好的墙上绘画,而这些墙大部分是居民房屋的墙面,不仅绘制量大,还麻烦。
其中有一户村民一直不同意,负责协商的人每天都来劝,每天都被赶。
尤祈迎面看到一个慌慌张张的omega,抱着资料往他这边跑。
往后看,一只狗在追他。
尤祈站在原地不动,omega抓着尤祈的衣服,躲避狗。
“救救我,救救我……”
尤祈被迫转圈,“你别动了,旺财不咬人。”
omega半信半疑不动,狗靠近omega闻了闻,又闻尤祈。
温顺地蹲在尤祈腿边。
尤祈低头摸旺财,对狗说:“今天豌豆在家没出来,改天带他来找你玩。”
又看omega,“你还好吧。”
omega心有余悸,问:“你认识它?”
“我二叔家的狗。”尤祈说。
omega把资料放在包里,沮丧道:“你二叔好难说话,我们跟他商量在他家外墙上画墙绘,死活不同意,提高预算还不同意。”
二叔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尤祈清楚得很,哪是提高一次预算能解决的。
“现在什么办法都没有,我只能跟老板汇报,看要不要再加点钱。”omega说。
“不要,不用提高预算,把预算降到之前。”尤祈说。
从崔磊那拿到全部墙绘平面图,尤祈冒出不一样的想法,刚好可以去掉二叔家。
但是一想自己太业余,肯定要按照专业人员规划那样做,没打算说。
知道那家人是二叔,尤祈把想法告诉omega。
旁边的崔磊举手发言:“小尤,这是你自己想的吗?不是从网上抄别人的吧?”
“我刚想的。”尤祈一脸无奈。
“这些老房子方向不一样,如果只是画墙绘,太乱了,我们可以把它们串联起来,最后所有墙绘能远景打卡,你们觉得咋样?”
尤祈看两个人不说话,小心地说:“不行的话当我没说。”
omega竖起大拇指,“厉害,”一脸愁容:“你跟我回工作室呗,跟我老板说,至少这方案不用提高预算了。”
“那行,我带尤祈和……”崔磊看向omega。
omega反应过来,笑道:“严言,严肃的严,语言的言。”
严言带尤祈回工作室,下午四点很多同事出外勤,工作室没几个人,严言边走边说:“我们老板可厉害了,别看他是beta,毕业于伦敦大学巴特莱特建筑学院,但是你别有压力,老板脾气很好的。”
严言敲最里侧的办公室门。
办公桌前的beta抬头,眼神清澈温和,眼下藏着淡淡黑眼圈,微卷发型垂在耳边,耳朵上别着一支铅笔。
严言蔫蔫地走过去,丧气道:“老板,我搞不定那家人,他还放狗咬我!还咬到我腿了。”
beta闻言,从椅子上站起来,“我看看,”beta拉严言裤脚,什么都没有,瞪了严言一眼。
“每次都提高预算,他又要多少钱,我出钱垫付吧。”
“可别!老板,家里再多钱也经不起你这么造啊,”严言看尤祈,笑道:“我带回来一个救兵,那家人是他二叔,他家只要钱,出再多钱都不会满足。”
严言向老板介绍尤祈,尤祈的想法很多,但毕竟不是专业搞设计的,表达不标准。
老板江屿很感兴趣,非常有耐心,说:“没事,我能懂你的意思。”把耳朵上的铅笔取下来,递过去:“说不清楚可以试着画下来。”
尤祈的想法有创意,但中间的合理性、落地隐患等都需要设计部配合。
突然更改墙绘设计,工作室每个员工手里都有活,多个事肯定有怨气。
江屿想了想,没人比他更熟悉这个项目,他来帮尤祈。
严言买宵夜回来,透过办公室茶色玻璃看见两个人对着电脑。
拎着牛肉面进去,招呼他们过去吃,尤祈说马上。
江屿教尤祈很多东西,他正尝试用马克笔绘画效果图。
一想到尤家村每个村民都会看到他的作品,这种成就感,无法用言语表达。
从被迫放弃高考那天,尤祈认清了,他的未来无路可走,一片黑暗。
十七岁的他仿佛一夜长大,性格变得沉闷,像沼泽地的死水。
现在死水缓缓注入清泉,尤祈找到喜欢做的事。
后面几天,尤祈凌晨三点半去地里播种,七点出门,十二点回家,生活很充实。
他接受知识神速,江屿成他的指导老师,他看出尤祈天赋高,闲聊中江屿问尤祈大学怎么没学艺术,尤祈说自己没上过大学。
他的淡然让江屿闪过诧异,没有刨根问底,温和一笑,道:“学历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品质,你的天赋也不需要学历定义,也让我当当你的伯乐。”
尤祈感激地看着他,下定决心要把这件事做好。
两个人一起去实地考察,严言看着他们又要出去,抱怨道:“老板,现在都不叫我一起了。”
江屿笑道:“尤祈明天第一天上墙,他不放心,再去现场看一眼。
再说了,你不是抱怨我给你安排太多任务,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尤祈听着,崔磊打电话过来,尤祈想起来,差点忘了今天是剧组杀青最后一天。
今天必须去收拾了,如果余执衡不要那些礼物,他就拿去卖了。
尤祈把情况简单说一下,江屿让他先去,提醒明早不用来太早,九点到就行。
坐上崔磊的车,尤祈在手机上定八点闹钟。
到酒店,崔磊去旁边小卖部买烟,尤祈先上楼,坐电梯上四楼,房间在走廊尽头。
走到拐弯处,看见房门大开,尤祈以为姜然在屋里。
房间没开灯,尤祈进门,开灯,尝试叫声:“姜然,咋不开灯?”
无人回应。
衣柜有动静,尤祈径直走向里面的床位,从床底下拖出来两个纸箱子,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灰尘。
打开,甲虫模型安静躺在最上面,尤祈想起当时余执衡说的话。
只要他不说这个模型是劣品,没人知道。
今晚余执衡就要和“真品”活跃在大众面前。
尤祈拿出手机,拍下礼物的照片,找出余执衡的微信,两人的对话停在余执衡生日那天。
尤祈:这些东西要怎么还给你?
消息刚发出去,下一秒房间内响起提示音。
尤祈:?
把照片发过去。
听到第二声提示音。
尤祈:??
熟悉的气息从身后袭来,他还没反应过来,眼睛被一只滚烫的大手蒙住。
紧接着响起箱子打翻的声音。
尤祈越挣扎,腰上另一只手抱得越紧,耳边压抑的喘息声好似要吃掉他。
沙哑道:“别动了。”
一段时间没见,仅凭三个字听出是余执衡。
“余执衡?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在……”尤祈想扒开眼睛上的手,力气不敌alpha。
感觉余执衡状态不对,“你咋了?”
“头疼。”余执衡的下巴搭在他的头顶,语气疲惫。
安静昏暗的空间,余执衡吐露的每一个字,都像巫师下蛊。
尤祈尝试站起来。
冷声道:“要睡回家睡,这里要退房了。”
余执衡没说话,收紧力气,尤祈感受到身后alpha的紧绷。
“不回家。”余执衡单手抱起他,像孩子睡觉需要毛绒玩偶一样,不顾他的反抗,把整个人圈在怀中。
“余执衡,别闹了成吗,你这样很可笑。”尤祈生气,却拿他没办法。
崔磊随时会上来,到时候让他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怎么解释。
挣扎一会,反而感觉后面有什么热热的东西顶着他的尾椎骨。
没开灯,看不清尤祈通红的脸。
正巧这个时候余执衡的手机响了。
尤祈听过余执衡的手机铃声,这是特定的铃声。
尤祈心脏一痛,“松开!”手肘用力往后顶,听到头顶吃痛的“唔”一声。
下一秒尤祈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身上,动弹不得。
“余执衡!你有病啊,滚!还以为老子是方思安啊。”
在平常生活中,beta不会对alpha的信息素有太大的反应,最多只会胸闷,alpha收起信息素也就没感觉了。
能达到现在这种程度的信息素,余执衡绝对释放十倍浓度。
余执衡不听尤祈的骂声,捡起地上的手机,接通的同时,另一只手捂住尤祈的嘴。
“喂,妈。”余执衡说。
“嗯,没去星合。”
“思安说他一个人可以,其他打点好了,会顺利官宣投资的。”
余执衡手心触碰软的唇,拇指摩挲气鼓鼓的脸颊肉。
尤祈离手机很近,听到手机那边说:“既然决定和方思安在一起,这两天的易感期不要太排斥他,别让他有疑心。”女声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摩挲的动作一顿,尤祈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束缚,强撑腿软的感觉,踉跄打开门,崔磊正保持抬手敲门的动作。
崔磊见尤祈狼狈的神情,一怔:“咋了?”
随即目光注视尤祈的身后,alpha从黑暗中走出来,半敞的黑衬衫,若隐若现的胸肌,顶着一张颓废攻击性极强的俊脸。
崔磊感叹道:“我去,帅哥你谁,走错房间了吧。”
说话间,尤祈要走,余执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准走。”
尤祈咬牙对抗,“余执衡,你有完没完!”挥起拳头砸过去。
崔磊看着两个人扭打在一起,震惊尤祈这种平淡性格的人能被气成这样,赶紧上前阻止。
谁料刚冲上去,下一秒吃一个肘击,余执衡单手限制住尤祈,恶狠地盯着崔磊,说:“没看到我们在说话吗?”
崔磊的表情从痛苦到懵逼:?
重新定义“说话”。
尤祈被余执衡按在墙上,扯着嗓子对崔磊说:“放开我!哥,快报警!”
崔磊慌忙掏出手机,下一秒手机脱手飞出去,“啪嗒”掉进鱼缸,鱼儿惊恐地到处游。
“赔你双倍钱,现在滚,要是敢报警,下一次就不是手机掉水里了。”余执衡冷峻的嗓音好似来自地狱。
崔磊神经大条,反应过来面前的alpha正处于易感期前奏寻找伴侣的阶段。
会对伴侣展现毁灭一切的占有欲,哪怕弄伤伴侣,也不允许有另一个alpha帮伴侣逃跑。
崔磊可不想死,对两个在“说话”的人双手抱拳,干笑道:“无意冒犯,无意打扰。”
一直重复这句话,脚底抹油般溜了。
余执衡把尤祈拖回房间,扔到床上,尤祈梗着脖子,“你到底要干什么?!”尤祈看着正在推床的余执衡。
两张单人床变成双人床,又把被子铺好,抱起尤祈放在中间。
忙活半天,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尤祈看不到余执衡的表情,只觉得心慌。
余执衡要和方思安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他算什么?
余执衡给尤祈盖好被子,四肢缠上去,是一种很安心的姿势。
“我到易感期了。”余执衡轻声道。
“关我屁事。”
“你别走”余执衡用唇轻轻碰他的脸。
尤祈往后退,躲开触碰。
“你找错人了,我不是方思安。”
余执衡说:“我知道。”
alpha察觉伴侣有抗拒的情绪,默默释放大量黑胡椒味道的诱导信息素。
“知道还……阿嚏!”尤祈的愤怒被打断。
“很难闻。”尤祈满脸嫌弃,捂着鼻子。
余执衡慢慢靠近,他以为会激怒alpha,却看到那双黑眸明亮又热情。
手背上留下湿热的吻痕,尤祈感到口干舌燥,这些天的劳累已经达到极限,他的身体开始怀念那天放松。
alpha感觉尤祈的松懈,拿开碍事的手,对着唇低头亲下去,像对待珍藏已久的棒棒糖,无比珍惜。
尤祈放弃了,任由余执衡肆意掠夺口腔各个角落。
他悲哀地发现,随着alpha的触碰,体内升起蠢蠢欲动的火苗,而alpha动作越发放肆,让火苗越燃越高,烧得理智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