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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认出 提前知道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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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知道合租家庭是谁,加上拖行李爬坡很累,余执衡、尤祈和余佑希并没有多大情绪。
小孩就是给余佑希玩具的那个omega,看到喜欢的大人和孩子,欣喜的表情全写脸上,话多了起来。
“我一直在想,我们要是住一起就太好了,我可太开心了,我真的好想跟你住在一起。”
小孩太热情了,余佑希反倒腼腆起来,小脸绷紧不说话。
三个人丝毫没有对新室友的激动表现,整个客厅充斥小孩稚嫩声音。
小孩正说话呢,另外一扇门走出来两个人,余执衡他放下行李,尤祈看他,疑惑居然从余执衡眼里看到吃惊。
余执衡对两个人中的alpha颔首示意,“思安很开心能抽到和你们一起住,他很喜欢庄先生。”说完视线转向尤祈。
对视上,尤祈看余执衡的眼神瞥到另外两个人,回个疑惑的眼神。
余执衡不张嘴,用牙齿挤出两个字:“说话。”
尤祈倏地回过神,差点忘了余执衡上综艺是为了结识眼前的alpha。
立马不累了,有精神了,“对对对,我可喜欢庄先生唱的歌,太好听了,我还买过专辑!”
余执衡宠溺道:“他跟我说过很多次,这次还带了专辑来。”
余执衡从随身背包拿出专辑,给尤祈。
尤祈自然接过,“我想上节目好不容易能碰到,演唱会抢不到门票,一定要到签名。”
吴总露出笑容,“真巧啊,我也喜欢尤先生演的那部剧,哎,叫什么来着,突然想不到了,他在里面叫陈默,追男神那部。”
尤祈傻眼了,他很少看剧,嘴上笑着,贴近余执衡,用手怼他的腰。
气氛有点尴尬,尤祈在心里咒骂余执衡不解围,绞尽脑汁想理由糊弄过去。
余执衡终于开贵口说:“是《等一场橘子味的风》吧。”
“对对,”吴总感叹道:“那部剧拍得真好,能学到很多东西,每年我都会重温一遍。”
两人打配合糊弄过去,尤祈转移话题拿到庄知宁的签名,又聊到两个孩子身上。
不知道两个孩子去哪了,尤祈借机离开,走到院子里,看到两个小孩蹲在木架子前弯腰看缝隙。
“看啥呢?”尤祈走过去问。
余祐希把手里的木棍给吴愿,说:“兔子跑里面了。”
吴愿扬起小脸,说:“叔叔,你能用手机放小兔子乖乖嘛?”
尤祈愣了愣,吴愿又说:“把兔子叫出来。”
尤祈不懂却照做,随即响起: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或许这音乐有点作用,尤祈撸起袖子伸进去捞出来两只巴掌大的兔子。
一灰一白,尖锐地叫着。
余祐希和吴愿一人捧一只。
“它们是不是饿了?还是要找妈妈呀?”
“不知道,”余祐希刚说完,手心感觉不一样的触感,表情难以形容,“我这只拉屎了。”想扔又不敢扔,他喊妈妈。
尤祈找了个纸箱,把两只兔子放进去,屋里三个人听到动静,研究起兔子来。
经过这一折腾,尤祈放松不少。
俩小孩想养兔子,余执衡去问节目组,这兔子是野生的,尤祈耐心的说:“可以暂时养着,如果它们的妈妈来找它们,就要把它们还给妈妈,好吗?”
俩小孩成俩兔子的临时妈妈。
庄知宁给兔子搭了简易的窝,他长相乖巧,没有攻击性,给人第一印象就像清泉般温洌,完全看不出已经36岁了。
尤祈在旁边搭把手,两个人自然而然地聊起来。
聊到参加这次综艺,庄知宁还特地学习野外生存和急救技能。
尤祈真心佩服,节目组不会让一群养尊处优的大明星大富豪吃野外的苦吧。
天快黑了,把兔子窝放一楼,余执衡和尤祈住二层,两个人站起来,余执衡说:“后面要一起住两个月,多担待。”
把行李搬上楼,木质楼梯时间长远,上楼伴随木板“嘎吱”伴奏声。
尤祈觉得很亲切,他一向随意惯了,当初刚去法国,生了一场大病,病好后,他忘了怎么生病的,记忆像漏洞的布,不断从洞口流失,他不想去深究,任由回忆消失,很快养好身体,适应法国生活,完成学业回国。
二楼只有两个空房间,甚至只有一个房间有床,连一米五都不到的铁皮床,一看就是节目组现搭的。
“不是吧,这不太好吧。”尤祈难为情。
为了省钱,他打过地铺,睡过一米不到的床,现在觉得那个时候条件太好了,至少是拥有整张床铺。
余执衡说:“你和佑希睡床,我睡地上。”
尤祈看眼地上,说:“这地返潮,现在夜冷……”
余执衡以为尤祈会说一起挤挤凑合睡。
“别睡一夜第二天钱全用来看病了,浪费钱。”
余执衡:“……”
尤祈把屋里仅有的三张椅子拼一起,说:“你睡这里吧。”
这三把椅子拼起来人躺上去都不能翻身,睡一晚腰就废了。
余执衡想了想说:“我不如睡一楼长椅。”
“被发现咋办,”尤祈眼睛一亮,说:“也行,你可以晚点睡,早点起,定个闹钟。”
“谢谢你,想得真周到。”余执衡冷冷地说。
暂时不想睡觉的问题,把东西收拾好,节目组喊吃饭,第一天,节目组包饭,从第二天开始,他们要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周围没像样的饭店,吃的是村民做的大锅菜,其他嘉宾要么嫌弃不卫生,要么吃不习惯,没吃多少。
尤祈来回盛了四五次饭,比他在法国吃的东西好吃多了。
后面连这种饭都吃不到了,他要吃饱点,要不是节目组不给打包,他真想端着锅回去,留到第二天吃。
余执衡否决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说:“木屋没冰箱,放第二天吃变质菜,看病又要浪费钱。”
尤祈发现余执衡这个人特小心眼。
只能顺着毛捋,不能说让他不满意的话,不然能记一辈子。
“一看就没吃过苦,我经常吃剩菜。”
“你穷吗?去法国留学还学艺术。”余执衡转动眼眸,淡声道。
“留学也有普通人好吧,在法国也要兼职的。”
“去给外国人端盘子吗?”余执衡看他。
“有小费啊,能拿不少,还有剩菜可以吃。”尤祈想到那段时光,很累,但充实。
他参与的留学培养计划包含每年学费和生活费,但法国是高消费国家,那点生活费连每个月固定支出都不够,只能打工。
但打工有打工的好处,他口语水平直线上升,后面能直接和种族歧视的白种人对骂一个小时不带停的。
“你怎么想到去法国留学的?”余执衡又问。
“谁去法国留学?”吴总站在两个人身后,好奇地问。
尤祈吓一大跳,猛地站起来,木制长椅失去平衡,余执衡差点摔个屁股墩,尤祈反应过来又坐回去。
“我有这么吓人嘛。”吴总笑道,“你们想让余佑希去法国留学吗?说这么小声怕他听到啊?”
尤祈尴尬地笑,余执衡说:“对啊,在说是高中去那里读,还是大学再让他去。”
“大学好点吧,太早送出去跟父母感情淡了,以后可能就不想回国了,我认识的出国留学的孩子,都没有想回国的,现在能回国的人太少了。”吴总说。
“确实是这样。”余执衡说。
吴总也有送孩子出国留学的打算,但他不想孩子一直待在国外,一年见不了几次面,国外见不得比国内便利。
余执衡顺着话题聊了几句,六个人一起回木屋,走在新修的水泥路上,余执衡和尤祈走在最后面,吴总的孩子拉着余佑希跑在前面。
傍晚饭后散步,尤祈望着两个小孩笑颜,脚步轻缓放松。
“你可以在法国找一份比现在工资高的工作,为什么选择回国。”余执衡望着海边晚霞。
尤祈淡笑:“因为我答应要回来帮他。”
余执衡双手插兜,问:“他对你很重要?”
“很重要啊,没人比他对我更好了。”
说起那个人,尤祈眼里涌出复杂情绪,他是怎么到法国、生了什么病都是医院护士告诉他,每次治疗醒过来,他都会重新问一遍。
很多空白记忆从别人口中得知。
记忆变得越来越差,他习惯写点日记,那本日记上记着他问了十一次。
生的什么病。
还记录了五十三次的“他”。
没有名字的他。
后面病情转好,他不写日记了。
这期间,对他最好的两个人,一个是给他治病的医生陆明川,一个是支助他在法国的江屿。
尤祈曾以为自己和江屿有什么关系,后面知道江屿有喜欢的人,被江屿喜欢的人很优秀。
回国后开始频繁联系,慢慢想起有关江屿的一切。
他问过江屿,为什么帮他,江屿说,他画画的风格和去世的姐姐很像,提到姐姐,江屿眼神黯然,尤祈没有多问,只是安慰他。
他现在很优秀,姐姐会替他高兴。
而江屿却说,他现在的成就是姐姐的成果,他没有艺术上的天赋。
江屿把对姐姐的弥补,给了尤祈。
尤祈的确如江屿所说,艺术领悟高,顺利毕业,他拒绝保送读研的机会,回国帮江屿,就是现在的留白美术馆,是江屿为纪念姐姐开的美术馆。
他带着别人的期待活下来,总觉得心里少了什么,好像机械少了零部件,虽然能动,但很凑合。
所以他想开个工作室,专为有缺陷的孩子开的艺术工作室。
他受别人恩惠,同样,也想给别人分享这份善意。
一行人回到木屋,按顺序洗澡,在木屋一切从简,洗澡的地方是用水管做的简易冲澡间,尤祈和余执衡等吴总家洗完再去洗。
热水是热水器烧的,尤祈随便冲了一下,余执衡带余祐希一起去洗。
他俩刚进去没五分钟,整个木屋猝不及防地断电,尤祈随便抓个外套,连忙跑到一楼,迎面撞上一个人,庄知宁慌忙说:“我不知道这房子用不了吹风机,刚用没一分钟就断电了,吴珝去找电箱了,你们在房间等一会儿。”
岛上不像城市,夜晚没灯也亮,尤祈尽力在黑夜中看清路,他说:“没事,这房子长时间不住人电路老化,正常,别往心里去。”他摸黑往外走。
庄知宁喊他:“你去哪啊,外面更黑。”
“去找余执衡,他俩还在洗澡。”
尤祈凭记忆找到冲澡间,余执衡只穿了裤子,头发往下水珠,怀里抱着余祐希,小孩把整个头埋在爸爸颈间。
余执衡见尤祈来,眼睑跳了一下,他说:“你怎么来了。”
“怕你俩在这里出事,他咋了?”尤祈看余祐希。
月光把余执衡的瞳眸照亮,他淡定地说:“余祐希怕黑,你先带他回屋,我再冲一下。”
“别冲了,凉水洗头容易头疼,我去找找电箱,应该只是跳闸,很快就好。”
看到两个人好好地,尤祈放下心。
很快来到正门口,吴珝正在给节目组打电话。
他在附近找到配电箱,电箱外观生锈,又在头顶,尤祈踮脚开电箱门。
吴珝挂上电话,感叹道:“你连这都能找到。”
“这种独栋木屋的配电箱一般都在正门附近。”
余执衡抱着余祐希站在旁边,他的眼神落在尤祈上扬的衣摆,露出一截腰身。
突然,捕捉到腰侧的伤疤,眼神骤变。
凛冽的海风徐徐吹过,余执衡感到呼吸困难。
吴珝说:“等会儿节目组找电工来,让他们搞,你别搞了,这太危险了。”
尤祈仰着头,边找总闸边说:“就是跳闸了,让电工来干啥,等他们来,都半夜了,他俩还没洗澡呢。”
找到总闸,尤祈个子不够,扣不上去,扭头叫余执衡。
连续叫了好几声,余执衡愣在原地,怀里的余祐希缓缓抬头。
尤祈纳闷又叫一声。
两步走到余执衡眼前,瞪他,喊道:“余执衡!”
余执衡像突然开机一样,深吸一口气。
嗓音喑哑:“什么?”
“喊你几次了,你还要冲冷水澡,看你现在的声音,你明天肯定要感冒。”
尤祈脱掉外套丢过去。
外套盖住余执衡的脑袋,尤祈说:“过来帮我一下,把这个按上去。”
外套带着温度和淡香包裹余执衡,拉扯全部神经。
余祐希肉乎乎的小脸蹭过alpha的下颌,感到冰冷液体,他揉了揉眼睛。
瞪大双眸,喃喃道:“爸爸,下雨了吗?”
余执衡把外套披在余佑希身上,跟着尤祈,尤祈指着里面红色的东西,说:“只要按这个东西,其他不要动知道吗?”
尤祈见余执衡没动作,蹙眉道:“别看我啊,看这里。”
“我来吧。”吴珝挤进来,插入两个人之间,顺着尤祈的手,几乎贴近他的后背。
总闸按上去的瞬间,整个木屋大亮,暖光铺展开来,把外面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你可真厉害,比节目组靠谱多了。”吴珝说。
尤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以前经常碰到这种,习惯了。”
节目组的人赶过来,重新检查电路。
吴珝好奇,又问尤祈:“你以前条件也这么艰苦啊,余总该心疼坏了吧。”
尤祈尬笑几声,“也没有啦,是小时候碰到过几次,我爸教我的。”
说到余执衡,尤祈转身,对跟在自己身后,一句话也不说的某人说:“你跟着我干啥,去洗澡吧,别让佑希冻着。”
两个人洗完澡上来,尤祈正铺床,他顺嘴说:“你先在屋里坐会儿吧,”他指着凳子上的被子,“我刚才问节目组多要了一床被,晚点你睡下面长椅盖。”
余执衡把凳子搬到尤祈身边,往那一坐,用毛巾擦湿发。
余佑希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尤祈,低下头。
尤祈抱余佑希坐在床上,他弯腰平视,柔声说:“跟叔叔睡会不会不习惯?”
余佑希摇头,说:“不会。”
“真乖,”尤祈眼神柔和,顺着他的话说,“那你平时是跟爸爸睡,还是妈妈睡呢。”
余佑希乖巧地说:“妈妈不在家,爸爸不会陪我睡觉,都是我一个人睡觉。”
尤祈感到丝丝心酸,他说:“你妈妈很忙才很少回家吧。”
“不是,我妈妈没回过家。”
方思安忙到连家都不回吗,尤祈想。
转念一想,余佑希对家的定义可能是一直住的才是家,他说。
“并不是经常住的地方才是家,是有爸爸妈妈在的地方都可以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