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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重逢(现实) 距离峰会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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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峰会还有十分钟,广播里召集众人去三楼大厅。
所有人纷纷下楼,只有余执衡独自上顶层夹板,透明垂直电梯直线上升,余执衡的视线穿过玻璃凝视大堂的人群,眼神越发深沉阴狠。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夹板,电梯门从两边打开,腥咸的海风呼呼刮过,余执衡大步走到中央。
这里没人,余执衡重拨那个人的电话,刚拨就听到铃声在附近,犹如咆哮声怪异诵经的海风声指引余执衡走到夹板背面。
手机在电梯和木箱夹层中间,余执衡快速捡起,起身时,背后被人用力踹一脚。
爆发痛感无法思考,他单膝撑地,背后慢慢渗出温热液体。
灯光摇曳,余执衡看清那人的脸庞,辞退的老董事正恶狠狠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出恶气的舒爽。
“我以为小余总你不会来呢,像你这种连未婚夫都能出卖的人,还有在乎的人啊,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今天我要让你跪下求我!”
余执衡不想听他废话,必须赶紧解决他。
“你先把尤祈放了,再跟我谈条件。”余执衡扶着木箱站起来,老董事还想补一脚,余执衡躲开。
“我给你机会换人谈条件,这艘邮轮全是人,你最好想想哪些是有利于你,闹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余执衡极力克服内心恐惧。
老董事不为所动,大笑道:“别说了,谁不知道你最擅长打心理战,以为我还会上当吗,你的心上人我是不会给你的,他现在在这个邮轮的某个地方睡得正香,等着你去救他呢。”
余执衡握紧拳头,厉声道:“我可以让你重回华宸。”
“那是以前的条件,现在筹码不一样,”老董事晃晃悠悠地靠近余执衡,犀利地笑道:“现在我要你获得知识产权的公司!”
余执衡心往下坠,华宸内部知道他低价购买方氏知识产权的高层不多,正因为这个公司,他没有降职,反而能稳坐副总位置。
底下员工以为他被变相发配,实则他能靠这些产权为华宸大赚一笔,甚至能持续为华宸引入现金流,目前他是华宸主动脉,他要是走了,华宸很快坐吃山空。
产权公司和余执衡绑定,两方谁也不能缺谁。
老董事的这个条件,无论出于什么角度,都不可能拱手相让。
余执衡沉思片刻,说:“先让我看到尤祈。”
老董事眼珠一转,没多想,退步往后走到最边上的木箱,踢开箱门,里面的人向外倒。
余执衡快步过去,想要抱起尤祈,却被老董事拦住。
“看到了?到你决定了。”
“我怎么知道他是死是活。”余执衡眼神专注地望着地上的beta。
病服沾满木箱的油污,额前发丝打湿成一捋一捋贴在额前,胶带封住双唇,昏迷不醒。
老董事没耐心道:“死了我能拿他当筹码吗!”抓起beta头发,往脸上扇一巴掌。
余执衡眼中瞬间点燃怒火,在他想冲过去之际,尤祈缓缓睁眼。
余执衡停住动作,急不可耐道:“尤祈!”
一声声呼叫中,尤祈的眼神从迷茫到恐惧再到绝望,似乎掉进另一个精神深渊,他开始尖叫,双手被绳子勒得通红,全然不顾,挣扎出斑斑血迹。
老董事心情烦躁,抓起尤祈的衣领,连拖带拽地按向甲板围栏,尤祈整个上半身悬空,稍微往后跌就会坠海。
围栏旁没光,余执衡和尤祈仅隔一米远,老董事制止他向前的脚步,威胁道:“别往前了!不然我松手了!!”
余执衡缓缓退后一小步,“尤祈现在还不清醒,你最好拽紧点,他要是受伤,我让你儿子连给你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好大的口气,”老董事摸一边裤子口袋,反手又掏另一边,“把转让合同签了,我就放他走。”
余执衡眼神锁定老董事的动作,脑海飞快构建偷袭计划,何时出手才能不伤尤祈又能一击致命。
紧急时刻,尤祈突然疯狂挣扎,像是陷入无法醒过来的梦魇。
转身瞬间,余执衡看清尤祈后脑勺被血浸湿的黑发,顺着脖颈染红衣领。
这种情况不能耗下去,余执衡冷声道:“给我笔,我签。”
老董事兴奋地翻口袋找笔,就在这个松懈的间隙,余执衡像弓箭似的挥拳,alpha十成力气加上信息素牵制,老董事甩出两米远,刚要撑起身体,余执衡朝胸口补了一脚,老董事大口咳嗽,倒地不起昏死过去。
短短三十秒,攻防转换,尤祈却不见了。
余执衡神色慌张,寻找尤祈身影。
该死,该死!好不容易精神好点,现在受刺激,万一……
跑到甲板头部,尤祈蹲在镂空围栏前,海风吹起病服,勾勒单薄的身形。
余执衡轻手轻脚走过去,尤祈双手抓着两边铁杆,大半个身子探出去,犹如即将飞翔的海鸥。
余执衡轻声道:“尤祈……”
甲板门口冲进来一个人,方思安看到这一幕停下脚步,“执衡!”
余执衡见尤祈动作突然疯狂,扭头怒吼方思安让他滚。
直到方思安慢慢从视线消失,尤祈情绪才平复下来。
峰会女主持人声音从下面传上来:接下来让我们期待华宸副总余执衡,小余总发言。
尤祈侧头望着余执衡,那双眼眸不复以前情意绵绵,陌生又悲切。
余执衡心头一紧,双脚犹如千斤重,怕惊扰受伤的小鸟。
“过来我这,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哪怕你不想看到我,也要等三天过后,我放你走,你先过来。”
余执衡软声商量。
女主持人解围的声音又响起:科技行业最看重“实”,这股不打无准备之仗的劲头,正是传承了余总引领企业突破技术壁垒的精神,咱们再给点耐心,期待他的新视角!
尤祈站起身,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众人响起鼓掌声,他轻启薄唇。
余执衡盯着说话的唇形。
——永远不要再见了。
海鸥重获自由。
五年后。
节目组包下一艘轮渡,带五组家庭和几十名工作人员前往禾风岛。
尤祈说不清此刻感受,他在坐轮渡,又坐在车上。
“这节目允许开私人车?”尤祈趴着车窗看轮渡外的景色。
“不能开自己的车。”清脆的童声从后排响起。
“那怎么不像其他嘉宾一样去包间等啊。”
“我爸不喜欢海,他晕船。”
他还挺喜欢海的。
尤祈目光瞥一眼后座的男孩,正低头翻看综艺指导手册,男孩看起来四五岁模样,这个年纪还不太识字吧。
尤祈问:“你认识上面的字吗?”
小孩从手册上抬起头,两人对视,尤祈觉得这孩子有种熟悉感。
“有的不认识,但能猜到大概什么意思啊,很简单。”
“那你继续读读看。”
余祐希翻一页,说:“这上面说要交手机、钱。”
“真的假的?!”
尤祈拿过手册,傻眼了,这是正经综艺吗,他们几个要在岛上待够两个月,完成节目组安排的学习计划掌握技能,并挣够一百万,才能离岛。
谁能赚到?在岛上卖画吗,尤祈皱眉看余执衡,他就说不会无缘无故拿到一百万善款,原来在这等他呢。
尤祈想打退堂鼓,就不应该心软。
节目组的人跑过来,叫他们去汇合,尤祈见余执衡嘴唇发白,神情凝重,问他还能坚持吗?
他见过晕车的,第一次听说晕船。
余执衡抬手示意可以,考虑嘉宾晕船问题,开场没选甲板,一群人在餐厅集合。
导演宣布规则后,一个一个收违禁物。
没想到节目组来真的,尤祈只是替方思安一个星期,思来想去感觉这样做不对。
他小声叫余执衡,“我看还是算了吧,15号我家狗预产期,我要陪它。”
余执衡久久不说话,等了一会儿,才说:“禾风岛一天只有一条船回陆地,怎么也要等到明天。”
余佑希和另一个小朋友交头接耳地说悄悄话。
眨着大眼睛直勾勾看尤祈,尤祈看过去,那孩子视线躲闪,假装低头揣口袋掏东西,用他觉得很小的声音说:“你妈妈是真人吗?咋那么漂亮。”把口袋里的磁力片积木给余佑希,一看就是刚才上交偷偷藏起来的。
余佑希小小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他说:“我妈一直很漂亮,不然咋可能当明星。”
“那后面我能去你家找你玩吗?我妈说在岛上没有可以玩的,咱俩当好朋友呗。”
余佑希刚要开口,被余执衡截胡:“不行,明天你妈妈要回去,他不录我们也不能录,你们两个不能一起玩,也不能当好朋友了。”
余执衡的发言,让两个小朋友怔在原地,同时失落地“啊”了一声,视线齐刷刷地望向在一旁冒冷汗的尤祈。
不是,他没,不能这么直接说吧,现在情况反而像他伤了两个小朋友的心。
周围摄像机在拍着呢,到时候闹起来……
“我没要走,别听他瞎说,你们俩可以继续当朋友,一起玩。”
尤祈怨恨地瞪好似无事发生的alpha。
禾风岛是一座半开发岛屿,有基础水源,森林,沙滩,收入来源以养殖业和种植业为主,港口每周开放一次供贸易。
近些年国家大力支持旅游业,岛上有部分人工开发痕迹,这档综艺需要带动当地热度,拉高经济,五组家庭不同类型,或多或少都有话题度。
一群人浩浩荡荡登岛,节目组去布置拍摄设备,剩下的工作人员发布生存任务卡。
尤祈拿到任务卡。
五个家庭在资源有限的孤岛上,通过协作互相配合在三十天内合法赚取十万元。
在这个岛上不合法都赚不到十万吧。
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发一个黑色背包,尤祈接过,有装资金的信封,基础工具包,一部手机。
率先打开信封,看到红色,面露喜色,数完就五张。
……
工作人员采用以家庭为单位,派一个人抽签选择初始营地,还特地介绍有海边山洞、林中木屋等,可以用启动资金向节目组购买限量限时的物资。
尤祈小声谋划:“我去抽,抽个木屋回来,如果抽到山洞,就用钱去住木屋。”
余执衡说:“我们只有一千五。”
余祐希很少摸到现金,一下有五百,像获得巨大宝藏般,小脸兴奋。
下一秒,怀中的钱没了,跑到余执衡手里。
他两颊气鼓鼓:“干啥啊,你不是有钱嘛,还给我!”他双手环住余执衡的腰,使上浑身的劲往下坠。
余执稳如泰山,尤祈眼见小孩瘪嘴要哭的架势,劝架:“好了好了,你别拿他的钱了,他的钱当备用金吧。”
余执衡把余祐希的五百放到自己的信封里,一起给尤祈。
淡声道:“住木屋要一千。”
尤祈眨了眨眼,他那样说只是安慰余祐希,怕真抽到山洞,小孩落差感太强,五个机会中木屋能住两个家庭,怎么也不可能倒霉到砸中山洞吧。
五个人同时抽绳,绳子的那段写着什么就是什么房子。
尤祈本来不紧张的,被余执衡一千元整的手心微微出汗。
导演倒数三二一,尤祈猛地拉绳,绳子另一端的玻璃瓶在地上打滚。
拿到瓶子,尤祈没有立刻打开,小跑到一大一小alpha身边,余祐希兴奋地抓瓶子,“我来拆,我来拆!”
尤祈笑着蹲下,两小只脸贴脸,尤祈把纸条从瓶中拿出来,把纸条给余祐希。
余祐希小手慢慢打开纸条。
看到木屋时,两个人尖叫出声,尤祈拉着余祐希的双手,学着余祐希的样子原地跺脚。
尤祈扬起纸条,对余执衡笑得灿烂。
那张脸神采奕奕,比太阳还耀眼,大抵受到情绪影响,余执衡胸口闷闷的感觉慢慢消失了。
余执衡情不自禁地上扬唇角,他拖着三个人的行李,往木屋的方向走。
尤祈看了一圈其他家庭,拉上余佑希,追上,说:“好想知道跟谁一起住,你说的吴总,他爱人是演员对吧。”
尤祈说的“演员”是十年前参加打歌节目爆火后没一年就查无此人,后面渐渐重新回到大众视线的歌手庄知宁。
在娱乐圈很低调,除了每年答应粉丝的演唱会,连晚会都很少参加。
余执衡斜睨他一眼,“他是唱歌的,马上见到不要搞错了。”
“我们跟他们一起住?”尤祈惊讶。
“他偷偷跟那个导演说了。”余佑希伸手向后指,尤祈望过去,说:“综艺真有内幕啊,你们提前见过了?”
“没有。”余佑希非常小声说:“我听到我爸爸在书房和那个叔叔打电话。”
尤祈望着余执衡的背影,手里攥着他给的一千元现金,不明所以。
步行十分钟,看见田地中的房子,木屋就是木屋,从外观看就是木头造的房子,经历风吹日晒,木头颜色发棕,整体有三层,看样子一个家庭住一层。
他们走进木屋,里面已经有人在了,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哇塞,真的是你啊!!”
三个人都不知道小孩从哪冒出来的。

请小宝老大吃俺包的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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