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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准备反击 吕府后花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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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府后花园的夜,静得能听见晚香玉吐露芬芳的声音。月色如水银泻地,将假山、花木都镀上一层清冷的辉光。吕茶茶穿行在曲折的回廊下,身上那件粗布囚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体内的内力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一种涨裂般的痛苦。手臂上的肌肉轮廓比刚才又清晰了几分,这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必须立刻把这股力量宣泄出去。
她的目光锁定在花园深处的一座假山。那是由太湖石堆砌而成,造型嶙峋,是吕府的标志性景观之一,据说耗费了千金。
是个绝佳的沙包。
吕茶茶闪身躲到假山背后最隐蔽的角落,这里树影婆娑,能完美遮挡住她的身形。她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将内力运至指尖,轻轻点在一块拳头大小的凸起岩石上。
没有声音。那块坚硬的太湖石,在她的指尖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捧细腻的石粉,从缝隙中簌簌落下。
吕茶茶瞳孔微缩。这威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体内的胀痛感没有丝毫缓解,反而愈演愈烈。她不再犹豫,握起拳头,将那股狂暴的内力尽数灌注其上。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直拳,朝着假山厚实的基座打了过去。
“噗。”
声音沉闷得像木槌敲在了湿泥上。
一人合抱的巨大山石,中心位置出现了一个平滑的孔洞,边缘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下一刻,整座假山的下半部分,轰然垮塌,碎成无数石块,堆了一地。
巨大的山体失去了支撑,摇晃了两下,最终朝着另一侧倾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尘土冲天而起。
吕茶茶感受着体内瞬间宣泄一空的舒畅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什么人!”
“快!去那边看看!”
糟了,动静太大了。
吕茶茶立刻转身想走,但已经来不及了。几名手持灯笼的家丁从月亮门后冲了出来,火光照亮了她一身狼狈的囚衣。
为首的,正是吕府的当家之主,她的亲生父亲,当朝太傅吕正宏。他身后还跟着一脸惊慌的继母柳氏。
吕正宏显然是刚从睡梦中被惊醒,只披着一件外袍,脸色铁青。当他看清站在假山废墟前的身影是吕茶茶时,先是一愣,随即怒火冲天。
“孽障!你竟敢从柴房跑出来!”他三两步冲到近前,看到那片狼藉的景象,气得声音都在发抖,“这……这是你干的?”
柳氏也捂住了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随即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茶茶,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这可是老爷最喜欢的假山啊!你就算心里有怨,也不能毁坏家中器物啊!”
一顶“心怀怨恨,蓄意破坏”的大帽子就这么扣了下来。
吕茶茶脑中警铃大作,身体却比大脑反应更快。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吕正宏的方向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砰”的一声,听得人心尖一颤。
“爹爹……”她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颤抖,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吕正宏的怒骂被这一跪堵在了喉咙里。他看着跪在地上,身形单薄、瑟瑟发抖的长女,心中莫名地烦躁。
吕茶茶抬起头,月光照亮了她苍白如纸的小脸,额头上磕出的红痕触目惊心。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那份委屈和破碎感,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生出几分怜悯。
“女儿知错了……女儿不该从柴房出来,惊扰了爹爹和母亲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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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宣泄完的丹田,又升起一股细微的暖流。
吕正宏皱眉,指着那堆碎石,厉声问道:“我问你,这假山是不是你毁的!”
吕茶茶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惊恐地看了一眼那堆废墟,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拼命地摇头。
“不是……不是女儿……”她语无伦次,带着哭音解释,“女儿在柴房里又冷又饿,刚才清莲妹妹来看我,给我送了吃的,可……可我实在害怕,就没敢吃。”
柳氏的脸色微微一变。
吕茶茶没有看她,只是仰着头,用一种全然信赖又无比惶恐的目光看着吕正宏。“我……我偷偷跑出来,是想去小厨房找点吃的,路过这里,忽然天摇地动,这山就……就自己塌了……”
她说到这里,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爹爹,真的不是我!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推得倒这么大的假山?定是……定是这山石年久失修,自己塌了!女儿只是恰好路过,都怪我,怪我命不好,才会正好撞上,还惊扰了您!”
【叮!检测到绿茶发言,符合“逻辑陷阱”、“归因甩锅”双重标准,奖励内力+40!】
这番话合情合理。
一个被打得半死,关在柴房里的弱女子,如何能徒手摧毁一座假山?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相比之下,年久失修这个理由,反而更容易让人接受。
吕正宏的怒气消散了大半,转而变成了审视和怀疑。他当然不信什么山自己塌了的鬼话,但他也绝不相信是吕茶茶干的。
他更倾向于,府里进了贼人,或者是有家丁监守自盗,恰好被这个孽障撞见了。
柳氏见风向不对,连忙在一旁煽风点火:“老爷,您别听她狡辩!就算不是她推倒的,她私自逃出柴房也是大罪!依我看,她就是不知悔改!”
吕茶茶闻言,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小脸煞白,嘴唇都在颤抖。她没有反驳柳氏,反而转向吕正宏,眼中满是凄楚和哀求。
“爹爹,母亲说得对,都是我的错。您罚我吧,只要您能消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只是……只是太想念爹爹了。女儿犯了错,惹您生气,心里……心里好难过。我就想出来,哪怕……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您的书房,知道您安好,我也就安心了。”
她的目光纯净又濡慕,充满了对父亲的孺慕之情,仿佛之前那顿差点要了她命的家法,根本不存在。
【叮!检测到高级绿茶发言,符合“情感绑架”、“重塑人设”双重标准,奖励内力+60!】
一股更强的内力涌入体内,吕茶茶差点没绷住脸上的悲伤表情。
吕正宏的心,被这句“太想念爹爹了”狠狠地戳了一下。他是一个极其注重孝道和权威的男人,吕茶茶这番话,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对比她的“孺慕”,柳氏方才的咄咄逼人,就显得有些刻薄和面目可憎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不是对吕茶茶,而是对柳氏。“够了!茶茶大病未愈,你跟她计较什么!”
他又看了一眼那堆碎石,心中烦躁。“来人!把这里围起来,天亮了再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罢,他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吕茶茶,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柳氏没想到自己一番话竟引火烧身,被吕正宏当众呵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怨毒地瞪了吕茶茶一眼,跺了跺脚,也跟着走了。
一场足以致命的危机,就这么被几句话轻易化解。
家丁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上前来,对着吕茶茶,态度竟恭敬了几分。
“大小姐,地上凉,您快起来吧。老爷没说再罚您,您……还是先回自己院子吧。”
从柴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吕茶茶在丫鬟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低着头,柔弱地道了声谢,慢步离开了这片废墟。
回到自己那间冷清的“汀兰水榭”,遣散了下人,吕茶茶立刻关上房门。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苍白,瘦弱,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抬起手,轻轻捏了捏自己的小臂。皮肤之下,那股坚实的力量感再次传来。刚才积累的120点内力,又让她的肌肉密度增加了一丝。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内力越多,她离金刚芭比就越近。她必须找到一个可持续的、高效的内力消耗方式。总不能天天去拆家,吕府再大也经不起她这么拆。
她需要一个既能消耗内力,又能带来收益的途径。
比如……打人?
把那些曾经欺辱过原主的人,一个个打回去。既能报仇,又能散功,一举两得。
吕茶茶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与她柔弱外表截然不符的、冰冷而危险的弧度。
吕清莲,柳氏,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