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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身体不适 他居然得了 ...

  •   世人皆知裴家乃名门望族,当朝宰相裴瑾之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年纪轻轻就成了位居正一品,连皇上也时常请他入宫秉烛夜读,彻夜畅谈。

      只是近几日倒是奇怪,从不缺席早朝的裴相连续三日告假,像是得了什么重病。

      陈大夫是第八个来到裴家的医师了。

      他一直自称自己为华佗弟子,一大早就被人架着到这里,难免有几分慌神。

      面前的床榻上躺着的人正是裴瑾之,他面色惨白,浑身上下都出着虚汗。

      只是不知病因,只能把大夫一一找来询问。

      情况看着不大好,陈大夫有些紧张攥紧了手,又连忙拿起拿起自己的脉枕,开始治病。

      一通操作下来,倒是有几分水准。

      裴瑾之的侍卫在一旁紧张万分,好几次想要催促,最后还是忍住了。

      估摸着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医师把东西收拾。

      不等开口,陈大夫自己“扑通”一声跪在床边。

      “大人这病,着实不好治理啊……”

      裴瑾之躺在床上,浑身没劲儿,可听到这番言论,脸色还是沉了沉。

      侍卫先着急,一把抓住大夫。

      “你有话就说,别卖关子!”

      “白剑,不可!”裴瑾之眉头紧锁,低声呵斥后,才抬眼看向医师,“大夫,且说无妨。”

      得到允许,陈大夫还是没有站起来,依旧跪着。

      “大人外冷内热,脉象虚浮,气滞肝郁,倒和一种病极其相似……”

      “何病?”裴瑾之的心紧了紧。

      “是女子常见之症……”

      “嗯?”

      “气血失和,冲任失调……”

      医师尚未说完,自己抹了一把汗,才敢继续开口,“像是……像是女子经水失调之症……”

      裴瑾之:“……”

      经水失调?

      这又是什么情况?

      裴瑾之到底是才子,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倒也知道男女个体差异不同,女子每月都有盈亏,俗称癸水。

      可这跟他这个大男人又有何干系?

      他堂堂男人,有怎么能够得了女人的病症?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指不定让人嘲笑,刚上任的宰相倒是男不男,女不女,落下笑柄。

      裴瑾之尚且能容忍一二,而自己的贴身侍卫白剑却是气得不行,恨不得现在就把陈大夫就地正法,好让他别口出狂言。

      “你到底会不会看病?什么华佗弟子!我看肯定诳人,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的是什么地方!”

      如此刁难,陈大夫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处境尴尬。

      “老夫倒想自己诊错了,可这脉象确实如此……大人若是不信,那这病,老夫也医治不得……”

      话都说在这份上,裴瑾之又能如何?

      他是当朝宰相,又不是路边恶霸,难道还要在自己的府邸欺压百姓?

      眼下,也只能把人规规矩矩送走。

      这几日看了不少大夫,谁人都说不出个缘由,唯独这个陈大夫,倒是给出了一个结论。

      虽说荒诞,陈大夫还留下了一剂药方。

      “我十岁就替人把脉,看病无数,这病症再清楚不过,若是信得过我,用着方子抓药,早晚各一次,方能缓解。”

      陈大夫说完之后,拿着自己的诊金和药箱回去了。

      独留下白剑一人在原地,那药方扔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主子裴瑾之这几日确实奇怪,一开始以为是旧疾犯了,可脉象却没有任何怪异之处。

      先是提不起劲儿,而后开始腰酸腰痛、昨日起小腹坠痛到根本起不了身。

      如此便罢了,晚上盗汗不止,更是手脚冰冷。

      外面夏日酷暑,而裴瑾之却要盖着被褥。

      说来更是可笑极了,被褥盖着热出了一身汗,可手脚冰冷却一点儿都没缓解。

      请了那么多大夫,没人说出个什么病来,就连御医也叫过,只说受了风寒,喝点药就能好了。

      什么好?这都第三天了,症状却一点儿好转的迹象都看不到。

      现在有个大夫说出病因,给了药方,却没人敢信,你说荒唐不荒唐!

      白剑是救主心切,刚才脾气急了些。

      现在平复了不少,攥着药方,连忙找人去抓药去了。

      而裴瑾之还在病床上想着大夫方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大人的脉象并不清晰,似有似无,若非老夫行医多年,只怕也难以判断病情,如果是第一次,大人可以好好想想,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吃了什么东西,也好找到病因。”

      说了那么多,左右也不过是一句话。

      这病确实是女子才患,如今异常,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没有,但可恨的事,裴瑾之倒是有一桩。

      那是五天前的夜晚……

      每月十五,他都要去城郊后山里的老宅住上一日。

      旁人以为他是为了尽孝,陪伴祖母,可事实上,他过去是为了压制体内的旧病余毒。

      娘胎里带的毒,入了骨髓,注定要折磨一辈子。

      毒发似火烧,唯有后山那处冷泉能稍稍缓解。

      可就在那夜自己最虚弱的时候,不知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悄无声息走到他的身后,还把他……

      回想起昨日种种,裴瑾之的脸色沉得不行。

      他不止是被占了便宜,还被蒙了眼。

      只记得那恬不知耻的女人左肩上有一颗红痣,晃在他的眼前,弄得他脑子生疼。

      难不成,自己身体如此,是那女人害的?

      裴瑾之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倒是让白剑过来,再一次把那夜的情形说一遍。

      与此同时,八皇子的府上也一片寂静。

      萧珏在床上疼的死去活来,以往的汤药似乎都没了作用,几乎把她半条命都跟干废了。

      权叔就在身侧,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爷,要不就去请大夫吧,这样下去也不是……”

      “不可!”

      萧珏咬牙切齿,抱着软枕强撑着一口气,“如今我刚回京,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不容有一丝差错,也不许!”

      无他,最大的原因便是她是女儿身。

      若是被发现,不光是她自己被处死,就连整个跟她有关系的人都被斩立决。

      她太懂那个坐在最高位置上那个自称是父皇的男人,当初能狠心把她赶到戍边,如今也能眼睛都不眨把她赐死。

      只要有一点点暴露的风险,萧珏都不会去做。

      虽然在戍边,却也知道秘密暴露有多大风险,好在身边还有母家的人陪着,权叔更是给她找了不少珍贵药材,勉强把身子养好。

      只有一点儿没办法完全根治。

      那就是经期不调。

      戍边苦寒,她身为被贬过来的皇子,虽然比平民百姓过得好,却也不能放过的太好,平日穿的衣服只能勉强抵御风寒,更是不能保证不被风雪侵袭。

      长期以往,冬日癸水来临时,总比往时更疼,更难受。

      调理经期的药她备了不少,毕竟总是不准,谁都无法预料掉。

      这两个月一路奔波,倒是又不来了,正想着继续回京好好养一养,谁知那夜之后,那种坠痛感几乎要把萧珏逼死。

      比以往来得更猛,更疼。

      可唯一奇怪的是,前三天都不曾流血,就是纯痛。

      她虽气却无可奈何,如今汤药更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只能自己抱着枕头,钻进被褥里用自己觉得最舒服的日子缓解一二。

      大夫是不能找的,自己更是不晓得应该如何是好。

      在戍边水土不服,如今回了京都,这个出生起就在的地方,怎的还是这般不舒服?

      这让萧珏不得不想起那日的男人。

      那个病弱的男人,看起来就快死了似的,是不是真的身上带了点什么传染病?一夜春宵,倒是把她也给害死了?

      她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在听闻对方已经三天没上朝后,突然开始焦虑起来。

      不会真的那啥吧?

      不会那裴瑾之其实是因为快嘎了的缘故,这个宰相之位才传到他的手上的吧?

      萧珏对朝中局势了解不多。

      不过她也是在皇城长大的孩子,倒也听说过裴瑾之的名号。

      裴家小儿子,三岁便能背诵千字文,五步成诗,她离京那年,对方已然是名冠京城,外人口中的神童了。

      且不说学识如何,便是出生在裴家,也不会让这个璞玉泯然众人的。

      这几年名号更是响彻大夏。

      年纪轻轻任正一品,前年在狩猎救了皇上之后,更是权重。

      前任宰相告老还乡,最后一日上朝,恳求当今圣上让裴瑾之继任宰相之位。

      这个请奏,朝堂无一人反驳,更无一人有异议。

      原先还只是太傅的裴瑾之,就这样又升了。

      而萧珏在意的不是宰相之位,而是他之前的职责。

      辅佐五皇子的太傅,到底和五皇子的死有没有关联?

      她五哥死了。

      死在来戍边的路上,原本是奉命带兵支援,就在准备抵达戍边的前一晚,嘎达死在了路上。

      毫无征兆、更是没有一点迹象的死了。

      五皇子是如今皇后的亲儿子,人人都说他就是未来的储君,下一任的天子。

      此番支援也不过是为了拉拢更多的民心,以尽快获得父皇的赏识。

      就这么死了,谁是最大的嫌疑人?

      那就是她这个被遗忘了十二年的八皇子。

      明明被御医下了死命令活不到二十的八皇子,如今刚过十八生日。

      身体康在,甚至比在京都之时还要壮实了。

      他们说,是她杀了五皇子。

      只为忮忌他身份尊贵,而她被贬十二年,早就对皇家怀恨在心。

      他们还说。

      她此举阴毒,谋害同胞,只怕早有造反之心,说不定跟自己的母族一样,心怀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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