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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是权臣 她是蠢笨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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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珏自是百口莫辩。
且不论为何五皇子离奇死亡,而是自己要自证当时到底在何处。
她当时不在府中,实则去了戍边前线。
秋末冬初,正是大夏和北狄交战最多的时候,监视敌军更是格外重要。
人手不够,她主动请缨帮忙,直到五皇子命殒,才匆忙赶到府中。
晚了一天出现,落下话柄,甚至还在揣测她的别有用心。
说她毫无手足之情,自导自演谋害了五皇子,自己的同胞哥哥。
此话一出,皇上暴怒。
萧珏哪能反驳?
皇上最忌惮的就是皇子觊觎兵权。
而她这些年在戍边其实偷学了不少上阵杀敌的本事,只是不敢声张,都用化名做事而已。
一个病弱的皇子,无兵无权,常年在这戍边,其实也没什么好盯梢的。
如果不是五皇子出了意外,她估计自己可以潇洒自由过完这一生。
情况有变,也只能按章办事。
进京后,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自然要走一步看一步。
那些针对自己的言论没有任何依据,萧珏知道,自己还有胜算。
五皇子死是事实,她嫌疑最大,抗拒就等同于谋反,她不要被人扣上弒兄的罪名。
戍边距京都有差不多两个月的行程,一路上都没出什么差错,就在抵达京都城郊当晚,还是出事了……
她脱离原先队伍的事情暴露,竟有杀手埋伏,更是给她下了下三滥的毒。
情急之下,也只能潜入不熟悉的山林。
女儿身不能暴露,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身边的亲信,萧珏都要护住自己女儿身的秘密。
所以那晚,发生了点意外。
她本想寻一处河水暂且压制那药性,可后面有追兵,跑不了多远。
好在她在半山腰看到了一座庄子,那边还有侍卫把守。
恰好可以让她躲一躲,这一躲,就走到了庄子后面的后山。
后山处有冷泉,而冷泉边上,正正好有个男人。
她施展了一些制服敌人的手段,更是把男人那啥了。
解毒之后还给男人点了穴,趁机还把他的衣服顺走,按照之前线路,偷摸下了山。
或许是在冷泉中度过了一夜,亦或许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回家后,她的情况算不上多好。
开始腹部难忍,浑身上下都透着冷意,出着虚汗。
往时吃些药就能好,可这两日喝药也毫无效果,甚至下床都费劲儿。
萧珏没了办法,也只能谎称自己发了高烧,待到病好才入宫。
今日是告病的第三日,时间上不能再等了。
眼线来报,朝堂上已经有她的不理言论,更有甚者说这是心虚的表现,是老天有眼,在惩罚这个杀害五皇子的凶手。
特别是皇后一党,恨不得要她以命抵命。
五皇子是皇后的亲儿子,现在这样,更像是血海深仇。
明日,无论如何,萧珏都要进宫面圣,不能再耽搁。
这是程叔今日收到纸条上写的命令。
如今需要别人护着,萧珏当然要小心谨慎才好。
她自己也不想在这里丢了性命不是?
“行,收拾一下,明日我会打起精神入宫的。”
她蜷缩在床榻上,轻揉着小腹最疼的地方,一直在给自己心理暗示。
争气点吧萧珏。
如今母族已经没什么人了,还能找到一个帮你的,你就应该知足才对!
……
就这么不知道揉了多久,到她有了睡意,迷迷糊糊睡过去,起来发现癸水来了。
来了就是好事儿,喝下一碗之前调配好的汤药,身体也慢慢恢复了精神。
换上朝服,戴上官帽,再出来,倒也换了一副模样。
身着男子朝服的萧珏显得更加瘦弱。
现在,她就是大夏国的八皇子。
蠢笨不堪,胆小如鼠,从不被父皇喜欢的孩子。
另外一边,裴瑾之睡了一觉后也发现自己精神好了起来。
刚好收到消息,今日八皇子要入宫,也开始更衣。
身为宰相,这种时候也应当在才对。
——
早朝殿内。
萧珏毕恭毕敬跪拜在这个万人之上的熙和帝萧策面前。
熙和帝虽说是自己的父亲,却未尽一天父亲的职责。
更是在她母妃死之后,将只有五岁的她发配戍边,无召不得回京。
萧珏知道自己回来的原因。
五皇子不久之前死在去戍边的途中,萧策知晓此事后,当然恨不得将她活剥,逼她以命相抵。
毕竟,五哥是当今皇后的亲儿子,是内定许久的储君,和她的身份云泥之别。
如此,抵命怕是也不够。
她这个罪妃的孩子,哪有对方身份高贵?
只不过旁人应该没想到,她在当时寻到五哥死的最终原因,甚至还把物证给带到了京都来。
眼前的萧策面如枯槁,龙颜憔悴,也没了当年把她赶出去的威风。
就连说话,虽然听着凛冽,却还是透着一股儿虚弱。
“你且自己说,你到底做了什么恶事!”
“回禀父皇,儿臣有罪,赶到之时,五哥已经被恶人谋害了!”
她老老实实地回,甚至在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了哭腔,“父皇,肯定不是儿臣的错,肯定是三哥!不对,是大哥!也不对!反正就不是我害的……父皇你要给儿臣做主啊!”
“你、你……”
当着文武百官面前,竟然怀疑自己的同胞,甚至还泪洒当场,如此惧怕,哪里还有一点儿皇子风范?
萧策气得不行,整张脸都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还想站起,挣扎几下,最后还是颓废瘫坐在那龙椅之上。
萧珏知道,这个老不死的最近痴迷长生之道,整日忙着算卦炼丹,身体早就亏空了。
倒下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最近还在疯狂祈福祷告,却还是抵挡不住戍边战事不断。
这场仗折损了他的两个儿子。
二皇子,以及五皇子。
与五皇子不同,二皇子死得其所,是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最后壮烈牺牲的。
只有五皇子死的蹊跷。
人还没到戍边呢,就已经命殒半途。
如今连她一并还在的子嗣还有四个,萧策气啊,恨不得是她这个废物八皇子死了才好。
如今让她回京,也不过是想要泄愤。
萧珏自是不怕,一直在装疯卖傻,维持自己的人设。
哭哭啼啼不停,甚至还假装哭到自己喘不过气,憋死在朝堂上。
萧策看到她这窝囊样,气得差点顺不过气,直接把手上的奏折怒而扔到她的脸上。
“滚下去!你给我滚下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东西!”
“父皇!儿臣没错,真的不是儿臣害得五哥啊!”
她还在哭,声音尖锐,恨不得要把自己的清白喊出来。
丝毫没有所谓皇子的尊严,更是没有一点儿皇家骨气。
这一幕落到皇帝的眼中,气得咳出了一口血。
“孽障!我怎么就会有一个这样的废物儿子……咳,咳咳……”
“陛下要保重龙体安康。”
后面,为首的裴瑾之上前一步,低头开始劝谏。
他之后,所有的文武百官也一并附庸,一口一个皇上保重。
萧珏被太监带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起来当真和传闻的一样懦弱无能,蠢笨如猪。
只有裴瑾之不信,甚至觉得自己都被骗了。
倘若这个男人真的如同传闻所言,自己手下的人也不会把人跟丢,更不会让昨夜那场闹剧出现。
三皇子都能察觉到的,到底是什么被他遗漏了呢?
裴瑾之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遗漏了细节?
转念一想,这萧珏确实厉害。
骗了他,如今还骗了皇上和文武百官。
此番回京,用愚笨吸引视线,只怕肯定还有更大的谋划。
这样一看,当朝的皇子里,八皇子确实有点本事。
不巧,裴瑾之最擅长的就是抓人。
如今的京都,是他说了算。
萧珏哭闹扰乱朝纲,自然少不了责罚。
好歹是皇子,只是丢脸面,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倒是罚得不重。
此刻就跪在偏殿,等着早朝结束。
她早准备好护膝,在军队挨罚惯了,跪着也有技巧。
这会儿不哭了,开始装模作样抽泣着装傻。
实则耳朵竖起,监听大殿内那些大臣的发言。
自己在戍边,没办法安插太多的眼线在京都。
即便是知道一些消息,倒也没有多灵通。
不过记事起,她是听过裴瑾之的名号的。
裴家小儿子,三岁便能背诵千字文,五步成诗,她离京那年,对方已然是名冠京城,外人口中的神童了。
且不说学识如何,便是出生在裴家,也不会让这个璞玉泯然众人的。
这几年名号更是响彻大夏。
年纪轻轻任正一品,前年在狩猎救了皇上之后,更是当上了宰相。
如今五皇子命殒,裴瑾之地位仍旧不变,甚至还比之前更加接近权力中心。
最大的原因是,萧策迷上了炼丹。
无心在朝,更是无心处理那些堆成小山的奏折。
裴瑾之就成了尚未立储君之前,萧策身边最有权力的臣子。
也是除了皇上最有话语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