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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转角遇到爱 不宜前往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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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也是首音毕业的？”
“是的，向老师您也是吗？”
“我不是，我旁边这位是～”向阳指了指一旁夹菜的余野，“这位哥本科学的作曲，结果一毕业就跑去美国读MBA了。”
跨度这么大么？姚奂倍感新奇地看向余野。
余野夹了块排骨进向阳的碗里，点了点头，“嗯，家里逼着去的，不然我早跟你组个双人组合出道了。”
“你大学毕业那会儿人家都出道多少年了，还想和老前辈组合出道，想多了吧。”左歌吐槽道。
“你再说一个‘老’字，我就把你的鱼从窗外扔出去。”向阳眼神阴阴地看着左歌，又转向姚奂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唱歌的啊？”
姚奂回答：“高中开始学的。”
“确实很有天赋，我还以为你肯定很小就开始学了。“向阳继续追问：”为什么那会儿去学唱歌呢？一般来说高中生不应该都在忙学习吗？”
“嗯……”姚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斟酌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实话：“我高中时发生过一点事，休学了两年，就是那段时间开始学唱歌的。”
向阳点点头，礼貌地没有继续深问。余野却忽地没了眼力见：“啥事儿啊？”
姚奂垂眸，沉默片刻后道：“生了场病。”
余野继续追问：“精神上的还是生理上的——啊！”
向阳收回脚，拿起餐巾凑过来温柔地替他擦着嘴，“小心点儿，别呛着了。”余野疼得呲牙咧嘴，泪眼汪汪地被他捧着脸。
姚奂被他们这番互动逗得减少了些压抑，坦然答道：“抑郁症。”
对面两人动作顿住，连一旁的左歌也停下筷子看过来。
“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姚奂对他们轻松地弯着眼，“——托音乐的福。”
片刻后，左歌开口打破沉默：“嗯……艺术家确实大都有点精神上的问题。”
姚奂摸着后脑勺笑道：“我离艺术家还太远啦，向老师和左老师这样的才配被称为艺术家。”
“姚奂——”向阳唤了他一声，“你……想不想参加音乐综艺？”
“我吗？”姚奂指着自己，没想到他突然这么问，“想，但是我实力不够。之前参加过几次，每次都折在了初选，连舞台都没能登上去。”
“你指的是那些选秀类节目吧？”向阳道，“怎么说呢……那里面门道太多了，被淘汰并不一定代表你实力不够。况且以我的标准来评价，我觉得你的实力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比圈内大多数歌手都要好。”
姚奂看着他，瞳孔里闪着微弱的光。
“所以您的意思是——”
“有一个音综最近在接触我，但是跟我行程撞了，我想向他们推荐你。”
向阳补充道：“这个节目邀请的都是已经出道的歌手，我觉得会很适合你。”
“但是……”姚奂呼吸有些错乱，“他们都邀请您这种级别的了，我、我怎么可能呢？”
左歌突然开口：“这个节目什么时候开始？”
向阳答道：“十月初。”
“姚奂你去吧。”左歌语气很干脆，“咱们预计九月中旬发专辑，到时候你绝对会吸引到一大批歌迷——我敢肯定，所以最好趁热打铁抓住这个机会。”
向阳也看着姚奂，眼里满是认真。
他们的眼神使得姚奂心里生出一丝微弱的勇气，他抿了抿唇，最后点点头：“好，我去参加。”
“不错嘛小姚，”余野拍了拍手，“变勇敢了啊。”他抬起盛着红酒的高脚杯，“来，祝你顺利。”
姚奂立马举起杯子，左歌和向阳也加入进来——
“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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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连几天姚奂和左歌几乎住在了工作室，每天睁眼就是乐谱乐器，为了节省时间甚至一天只吃一餐，一周下来熬得左歌白玉般的下巴上都长出了胡茬，姚奂脸颊上也爆了颗痘，两人脸色双双有些暗沉。
左歌和录音师预约好时间后挂掉电话，走过来拍了拍姚奂的肩：“恭喜，明天就能正式开录了。”
姚奂看着他略显颓废的脸，心里的感激多到装不下。他站起身，第一次没有用鞠躬向别人表达感谢。
左歌突然被他抱住，有些出乎意料，僵硬片刻后便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背：“干嘛呀，突然整这出？”
“左老师……”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湿意。
“行啦行啦，分内之事。真想谢我的话就给我支棱起来，别让我失望！”
姚奂放开他，看着面前的人，一字一字地道：“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左歌冲他挑了挑眉，走到一旁开始整理散乱满桌的纸，姚奂也跟过来收拾。
“对了，”左歌突然想到什么，“专辑封面你打算怎么弄？”
姚奂将一摞纸在放桌上墩齐，想了想：“因为是第一张专辑，我比较想自己设计封面。”
左歌点头表示赞同：“嗯，自己设计的确更有意义，你要自己画还是用摄影作品？”
“我不会画画。”姚奂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可以临摹自己拍的图片吗？”至少他的手不算残，跟着照片描一下还是可以的。
“行呀，随你。”左歌问：“目前有想法了吗？”
“还没有。”最近一直在忙着修改作品，完全没心思想其他事情。
“反正今天下午没事，可以出去逛逛，找找灵感，大自然是最丰富的素材库。”
姚奂点点头，提议道：“左老师，咱们好几天没吃过午饭了，先去食堂吃个饭吗？”
“你去吧——”左歌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我要回去补补觉，这几天都快没个人样了。”
“好吧。”
姚奂并不是真的想吃午饭，只是想邀请左歌一起罢了，左歌没答应，他也索性不吃了，和左歌分别后便直接离开公司。
这段时间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幸好每天伙食都是在食堂解决的，没花多少钱，但目前全部身家加起来也不过七百来块，他的房租是按季度缴纳的，下一次缴费日期在10月，虽然专辑会在那之前发布，但也不知道是赚还是亏。
姚奂被阳光晒得浑身暖洋洋的——他原本认为只要能成功把专辑做好发出去就很满足了，从未期待过能赚多少钱和名声，但是真的开始动手后，他才意识到这张专辑代表的不只是自己的努力，更有左歌的心血、背后工作人员的付出，和那位神秘投资人的期待——这一切对姚奂来说胜过无价之宝，他向来害怕辜负别人的好意，因此第一次生出了对“成功”的渴望。
距离这里五站地铁有一处著名的景点叫“四季花道”——一座种满了各种鲜花的城市公园，无论哪个季节去都有当季盛开的花可以看。
姚奂想着今天奢侈一把，多花几块地铁钱，反正是为了找专辑封面的灵感，可以算必要支出。
运气不佳碰到一列空调故障的车厢，挤在人堆里的姚奂有些呼吸不畅，好在没过多久就到达目的地。
出地铁站后，姚奂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他看一眼手机导航——刚才被闷得精神不振，出站时没注意，走错了口。
从这个口走过去还得多花十分钟，姚奂拍了拍脸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十分钟而已，两首歌的时间罢了。
然而仅一首歌的时间后，身体终于发出最后的抗议。姚奂两眼发黑，什么都看不见了，意识也抽离身体，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马路上。
宋意麟最讨厌这条没有斑马线的车道，每天横穿马路的游客络绎不绝，偏偏这条道还是从公司回他家的必经之路。
他最近有了在车上听歌的习惯，不得不说有些歌声确实可以为每天重复见到的景色增光添彩。
但他万万没想到，在开到熟悉的、讨厌的路口时，音响里歌声的主人没有预兆地闪现在前方，并在距离他五米远处突然一头栽地上了。
宋意麟：“……”
真不是碰瓷儿吗？
周围的路人纷纷看过来，围着这一人一车窃窃私语。
都tm什么事儿！
宋意麟火速带上墨镜下车，避开一旁的手机摄像头，想抓住这家伙的衣领把他拖上车，但这个动作似乎有些粗鲁。
反正这身衣服晚上也要换，算了——
他利落地抱起地上的人——好轻，感觉一只手都能拎起来——无视周围的目光，把人塞进副驾驶，“砰”地关上车门后便扬长而去。
姚奂急促又微弱地喘息着，宋意麟偏头看他——之前在酒吧还没发现，这人比在剧组的时候更瘦了，原本软软的腮边肉也像是被削掉了似的，整个人看着像张苍白的纸片。
宋意麟调转车头，开往最近的医院。
等红灯时，衣角被一只手扯了扯，宋意麟瞥过去。
姚奂微睁着眼，声音干涩沙哑：“有……有水吗？”
巧了，车上正好有瓶水，但是是他喝过的……
宋意麟咬了咬牙，心里万分纠结——算了，人命重要，大不了那半瓶水送他了。
取出矿泉水扔向旁边，姚奂怀里突然多了个玻璃瓶，意识混沌的他还以为扔过来的瓶是酒。
顾不了那么多了，姚奂拧开盖直接怼上瓶口，喉结上下滚动着。
咕嘟——咕嘟——
宋意麟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了点力。
姚奂放下瓶子擦了擦嘴，意识略微回笼——原来是水，竟然还有玻璃瓶装的矿泉水，好神奇。
身体还是难受，姚奂按着太阳穴，一阵阵清凉的空调风吹在脸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一下坐直了身体——
起得太猛，更难受了……
“谢谢你……”姚奂低声道。
“嗯。”宋意麟冷淡地应了声。
“那个……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来就可以了。”
宋意麟斜睨了他一眼，重新直视前方，“我送你去医院。”
姚奂急忙拒绝：“不用不用，我刚才就是有点犯低血糖，缓一下就好。”
低血糖？宋意麟左手伸进衣服口袋，摸出一颗糖扔过去——吃午饭时他二叔硬塞给他，非说小孩子都喜欢吃糖。
姚奂又被扔了颗糖在怀里——这人好像哆啦A梦啊……他低声道了谢便撕开包装喂进嘴。
牛奶味，姚奂最喜欢的味道。
他随便嚼了两下就把糖咽了下去，很快精神便恢复地差不多，姚奂看着窗外的景，试探地问：“那个……你要去哪里呀？”
不会还要去医院吧……他没钱也没病啊。
“你原先要去哪儿？”宋意麟问道。
“我要去四季花道。”
宋意麟没继续说话，只是在下一个路口调转了方向往回开。
姚奂小心翼翼地道：“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
……好像继续打扰他开车也不合适，姚奂闭上嘴老老实实缩在座椅里。
过了片刻，冷冷的声音传来：“你经常犯低血糖吗？”
“也不是经常。”姚奂局促地抓住大腿上的布料，“最近一直在忙专辑的事，休息不够才这样的……吧。”
“要出专辑了？”
“嗯。”姚奂想了想，道：“发行以后，我送给你一张吧。”
宋意麟看了一眼后视镜，打着方向盘，等姚奂在沉默中尴尬到脚趾抓地时，才微不可闻地点头：“行。”
这精简的回答让姚奂瞬间多云转晴，胆子也稍微大了点，“专辑的封面我想自己设计，所以今天来四季花道找找灵感。”
“来这儿？”宋意麟语气有点鄙夷，“你在游客堆里人挤人找设计灵感？”
“啊……”姚奂顿住，“人很多吗？”
“你自己看。”宋意麟停下车，给姚奂指了指前面。
姚奂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妈耶，这密密麻麻的人头是真实存在的吗……这能赏到什么花？
宋意麟看着他，尾音上扬：“去吧。”
“我……”姚奂捏住安全带，整个人可怜见儿得不行：“我还是先下车吧。”
“等会儿。”姚奂刚要解开安全带，身边的人又开口了，“不是非要来这儿吧，有花的地方就行？”
感觉答应他的话会有好事发生，姚奂立马应道：“嗯嗯，其实只要能看风景就可以。”
宋意麟重新发动车子——“带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