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开始干活 开始干活 ...
-
竭尽全力也难以抑制住脑洞的发散——没办法，这个帖子写得暗示性太强了。姚奂索性直接按灭屏幕。
多亏及时出现的花边新闻，至少确定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他可做不出如此具有创造性的梦。
第二天，手机里出现一则新的好友申请，附加备注：Echo Music 制作人——左歌。
添加后，姚奂先向对方打了个招呼：【您好，左老师。】
对方回复得很快：【Hello！】
紧接着又是一条：【我是Echo Music旗下的制作人左歌，负责你这次的专辑制作[呲牙]老板给我看了你的几个作品和舞台，很有才气哇，方便什么时间来公司详细聊聊呀？】
从语气上看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姚奂回复：【我随时都有时间的，看您什么时候方便就好。】
【那就今天下午一点？】
【好的！】
【熊猫头OK.jpg】
姚奂放下手机，急忙跑去整理自己的作品集，除了昨天给余野看的那首以外，他还有几首之前创作的一直没有发表的曲子，今天可以一起拿给制作人帮忙看看，有没有可以收录进专辑的。至于主打歌，看昨天余野的反应，似乎那首就还不错，那首也刚好是姚奂自己最满意也最有信心的。
下午准时来公司见到左歌，从气质上看约莫比他大些，但皮肤好得出奇，脸上除了该有的五官以外一丝多余的皱纹斑点也无，坐在转椅上翘着优雅的二郎腿，声线也很年轻，说话带着温软的吴语口音。
姚奂把手里的几首歌都交给他，左歌看了一会儿选出来两首：“我感觉这两首有成为热单的潜力，这首《海天一线》的副歌比较有记忆点，前奏部分可以用管弦乐引入，营造出气势恢弘的开头；另外这首《春风铃》——之前叫《来自远方的声音》？你是想做成吉他弹唱吗？”
姚奂点点头：“是的，我的想法是用这首来当作主打。”
左歌扶着下巴思索片刻，取出另外一首曲子：“我觉得另外这首《蓝花楹下》更适合吉他弹唱，可以当作副主打收录进来。如果你想用《春风铃》来做主打的话，那就最好改成节奏比较轻快的R&B，再适当融入些环境音效，这样才更容易快速抓住听众的耳朵。”
姚奂眼前一亮，“可以哎，好像真的更适合了！”
左歌在几首曲子间扫视两圈，“这些是你所有的作品了吗？”
“是的。”姚奂不禁有些忐忑，难道就没有其他能入眼的了吗？
“怎么没有一首情歌呀？”左歌歪头看向他。
“嗯……”姚奂舔了舔唇，他好像确实从未有过创作情歌的想法，就算是翻唱别人的歌也很少选择跟爱情有关的。
他思索一会儿，答道：“我暂时还没有考虑过这个类型。”
左歌道：“现在流行乐圈里很难找到一个没有出过情歌的歌手，证明大众市场对它是认可的，不考虑创作一首吗？”
姚奂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有情感经历，怕表达不出那种感觉。”
“害～”左歌摆摆手，“谁说一定要真谈过呢？你回想一下青春时期有没有偷偷喜欢过身边的小女生呀，暗恋也算嘛。”
姚奂无辜地摇头，“没有喜欢过谁。”
左歌一脸狐疑，“真的？我怎么不信呢。”
他继续道：“那肯定有人喜欢你吧，你长这样的要是还没有我就打人了哈！”
姚奂头摇得更快了，见左歌挑着眉满脸写着“别、想、骗、我”四个大字，只好妥协点头承认：“有是有，但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我对爱情的态度一直比较消极。”
“好吧。”见他表情不对，左歌及时调转话头：“以后遇到合适的可以试试嘛，丰富的情感经历有助于灵感的迸发。”
“嗯嗯。”
接下来两人围绕专辑讨论了一下午，最终从姚奂的作品集里选出来五首歌，其中作为主打的《春风铃》会拍摄一个MV。左歌建了一个群，将乐手、录音师、修音师等人都拉了进来，姚奂在群里和大家一一打过招呼。
工作室里有简单的音响设备，左歌提议让姚奂现场唱首歌听听，姚奂欣然答应。
左歌调好设备，将话筒给姚奂后便挪到他面前坐下，一脸热心观众的模样。
左歌似乎对他的音色有些研究，因此挑了首能最大限度展现出姚奂优势的歌——《夜空中最亮的星》。
低音和高音之间的衔接、真假音的转换都被姚奂演绎得十分自然流畅，当唱到副歌部分“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时，姚奂甚至感觉自己突然有了在拍摄片场怎么都抓不住的“台词感”。
一曲毕，姚奂睁开眼，左歌从转椅里站起鼓掌，“唱得好！”
姚奂羞涩地摸了摸头，放下话筒问左歌自己还有哪里不足。
左歌说：“技巧掌握得不错，发声很科学，你的基本功应该挺扎实吧？”
“以前跟一位蓉音的老师学过。”
“难怪呢，全国有名的音乐院校，教学质量没得说。”
左歌想了片刻又道：“如果只是一位歌唱家，那你的专业水平绝对是合格的，这没得挑。但是如果站在普通听众的视角把你当作一名歌手来评价的话，我会觉得你的表演缺少了一些与听众的交流感。”
“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时，不是一心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他需要与台下的人有精神上的交流——不是指和他们握手互动，而是像……”左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姚奂，“就像我俩现在聊天，你之所以知道我在和你说话，是因为我们之间的联系有建立起来，在舞台上表演也一样，你需要和听众建立联系，将他们拉进你的世界，而不只是像局外人一样旁观你的表演。”
姚奂仔细听着讲，追问道：“这种交流感需要怎样才能练出来呢？”
左歌身子向后倒回转椅上，挑了挑眉：“今晚有空吗？”
“啊？”姚奂乖乖答道：“有。”
“带你去个绝佳的训练场地。”左歌起身揽住他的肩，“到饭点了，先吃晚饭，吃完了哥带你过去。我跟你讲噢，我们公司伙食条件绝对是圈内第一，等会儿要多吃点哈，晚上的训练要消耗不少体力的～”
“哦……”
拿着餐票来到打菜窗口，姚奂被三排东西南北的各色丰盛菜品炫了一脸——不愧是大公司，哪哪都透着豪气。
他打了三道左歌强烈推荐的菜——梭子蟹炒年糕、沙律牛排和西湖醋鱼。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的姚奂只好留给心爱的水煮鱼和辣子鸡一个不舍得眼神和离去的背影。
跟左歌找了个面对面的空座坐下，姚奂夹起一筷子看起来最诱人的蟹炒年糕放进嘴里——确实很好吃，蟹的鲜香与酱的浓郁结合地相当平衡。接着又尝了口沙律牛排——嗯，炸物很难不好吃。
左歌期待地盯着他，见姚奂始终没有动最后一道菜的意思，急切道：“快尝口鱼呀，这可是我最爱的菜，简直封神了！”
一靠近那道菜，尖锐的酸味像一根冲天的长刺扎得姚奂鼻腔发疼，但左歌一双星星眼眨巴着，实在不好意思拂人面子，只好向那条可怜的鱼伸出筷子。
夹到嘴边时姚奂甚至屏住了呼吸，索性一个闭眼，英勇就义地将它送入口中。
“怎么样怎么样？”左歌满心期待。
“……”鱼肉直接完整地滑进食道，留下一阵挥之不去的酸腥，姚奂“呃”了半天，等被霸凌的味蕾缓过来后，缓缓点头：“不错。”
左歌激动万分：“总算有人懂我了，你还不知道，他们都不愿意和我一起吃饭，还骂我异食癖！”
那我可太能理解他们了。姚奂想。
“嘿！”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姚奂转过头，见余野端着餐盘在和他们隔着一条过道的桌前坐下，看见姚奂盘子里的菜，冲左歌连声啧啧：“做个人吧你，对这么老实的孩子怎么狠得下心的！”
左歌白了他一眼：“不跟没品的人说话，你瞧人家吃得多开心啊！谁都跟你们似的！”
姚奂：“……我去倒杯水。”
端着三杯水回到座位，把其中两杯分给另外两人，余野接过：“谢谢亲～”
左歌喝了口水，问余野：“你家那位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吃饭？”
“甭提了，昨晚跟我发了好大一场脾气，今天一天都没回消息。”
“哟，又双叒叕吵架了，”左歌兴致上来，“你是有多想不开，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非给自己找来个祖宗供着。”
“你不懂。”余野笑得意味深长，“启动你那母胎solo的小脑袋瓜好好想想，夫妻间大晚上闹脾气还能因为什么？”
左歌：“呕呕呕！”
余野暧昧地挑衅了他一眼，转头问姚奂：“小姚这两天有看过什么有趣的新闻吗？”
“？”姚奂不懂他们的谈话模式，怎么突然就转头问他这个问题，想了一下答道：“这两天新闻还挺多的，什么类型都有。”
“有没有比较感兴趣的？比如说哪个新闻的主角是你认识的呀，或者内容比较劲爆的呀，平时多关注一下这些，以后在圈内也更容易和人家说上话。”
姚奂回想片刻，“昨天好像刷到我之前待的剧组里发生了一件事，还有狗仔在酒店偷拍。”
左歌：“哦对，我也看见了，那谁的花边新闻是吧，余老板你不是跟他挺……”
余野：“咳咳咳咳咳！”
姚奂忙递过来几张纸，“您慢点儿，喝口水缓缓吧。”
余野脸咳得通红，抓起水杯吨吨吨地灌了几口后接过他的纸，“咳，那什么……谢谢啊。”
左歌鄙视道：“让你边吃饭边说话。”
余野不理他，问姚奂：“你俩今天沟通得怎么样，进展还算顺利吧？”
“特别顺利，跟左老师学到了很多。”
“我想也是。”余野用筷子尖指指左歌，“你别看他平时一副靠不住的样子，在专业方面还是有两下子的，每天多跟他学习交流，等到这张专辑发表那天，你肯定会发觉自己和今天的你已经判若两人了。”
姚奂：“我感觉现在的我就已经和今早判若两人了。”
“看不出来呀，嘴还挺甜。”余野调笑。
“滚。”左歌骂道，“人家这叫诚实，你们这些整天笑里藏刀的资本家可别来玷污人家的纯真了。”
“哦对了，”左歌话题一转，“说到这个，这次给姚奂做专辑的资金能保证给到多少？”
姚奂一惊，对了，他竟然从没考虑过钱的问题！
“用不着你操心。”余野优雅地擦嘴，“资方爸爸啥都能缺，就是不缺钱。”
“语气狂的嘞，莫非是你掏钱？”左歌怀疑道，“你不是只给你老公当投资人吗？”
姚奂好像听见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余野瞬间被点燃，“瞎呀你，看不出老子才是上面的吗？！”
“你可别净瞎猜了，我当然只给自己老婆掏钱，至于姚奂这边的也不用你操心，看你一顿饭的时间里给我惹了多少麻烦！”
“哈？”左歌莫名其妙，无辜地指了指自己，“谁给你惹麻烦了？我？”
“不然呢？做你的音乐去吧！”余野和姚奂道了别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二人目送他的离去，又对视两秒。
“你别在意，他就这样，长期被恋爱腐蚀的大脑难免会出点问题。”左歌说。
姚奂问他：“左老师，你不知道我的投资人是谁吗？”
左歌：“连你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呀。话说你签合同时没看到吗？”
“没……”想起当时头脑一热就签了名，姚奂再一次为不仔细检查合同就签名的行为感到后悔。
“这种合同至少也有一式两份吧，你手里没有吗？”
“我的那份不在我手里，我的经纪公司要求保管，所以签完以后余总直接帮我交给他们了。”
“那别纠结了，反正余老板说了钱管够，咱们就专心把作品做好，不辜负资方爸爸的期望。”
“好！”姚奂坚定地点点头，决定等专辑发行那天再去问余野投资方的身份，还要给人家准备点回礼。
“吃好了吗？”
“好了。”
左歌瞧见他餐盘里唯一剩下的西湖醋鱼，深深叹了口气，还是没能找到志同道合的饭搭子。
“走吧，今晚还有很多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开始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