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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备赛中 六十秒是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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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苦的倒数第二周，在训练之余，有一个好消息让“只吃不烹”美食长跑社团的各位都很欣喜。
吴博生发了一张视频软件上“巧巧和园子美食乐园”主页截图，激动地发了条长长的语音：“大家！快看快看，自从大家入镜参与吃播之后，一下子涨了二十多万粉丝！每条视频都快百万播放了。为了庆祝涨粉，巧巧和园子学姐邀请大家这周末来吃饭，刚好作为赛前最后一顿胡吃海喝，毕竟我听说最后一周比赛前就得注意饮食了。各位各位，有空的一定都要来啊——”
六十秒是语音的极限，而不是吴博生的极限。
对于这种能够免费吃大餐的活动，没有人会不愿意去。
华骏锋：本来米兰时装周邀请我去走秀，为了吃饭，我不去了！
乔如铁：本来奥运会邀请我去比赛，为了吃饭，我不去了！
张弥：本来诺贝尔颁奖会邀请我去领奖，为了吃饭，我不去了！
王湘：本来世界杯邀请我去踢足球，为了吃饭，我不去了！
虞行：本来□□会邀请我去参加，为了吃饭，我不去了！
费明赖：本来这周我有亲戚结婚让我去，但我也不去了
于且：收到
一行人里面，只有一个是真有事推了的，和一个不凑热闹的。
聚餐定在了周天，在此之前，还有周三和周五的两天艰苦训练要度过，华骏锋天天掰着日子过，恨不得一口气穿梭到周六，他现在还能回想起上一次聚餐时那满桌子丰盛菜肴的模样，馋得他做梦都在流口水。
周五跑了间歇，三公里E跑加上四个一百米，速度有要求，间歇三分钟，然后是四个一百五十米，男生23秒，女生25秒之内，看着没多少跑量，加起来才不过四公里，对于跑惯了长距离的人来说听起来并不难。
可是间歇的四公里和有氧的四公里完全不是一个计数法，尤其是有速度要求而王湘在这时候显得格外严格时，大家就像是套上了鞭子的驴，身后一抽打便不要命地往前冲。
张弥跑到最后嘴巴都不是泛白而是变成了淡紫色，看着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大家都劝她休息休息，别跑了，但她硬生生坚持着跑完了剩下的几个一百五十米。
“考试起码还能临时抱抱佛脚，跑步是真不行啊，这个就是看平时的积累，”张弥叹了口气，在终点捶着自己酸痛的大腿肌肉，感叹道。
华骏锋附和道：“之前我总觉得练得太多了，没什么必要，现在快比赛了突然觉得之前还是对自己太好了，应该再逼逼自己的。”
乔如铁呵呵道：“你还能有这觉悟，挺不错的。”
王湘翻着她记成绩的小册子，安慰道：“虽然你们自己可能没有感觉到，但大家不管是短距离的速耐还是长距离的慢跑都进步了很多，很厉害啦。照这样下去，运动会肯定能拿个好成绩。”
张弥苦笑道：“不过总归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
乔如铁把小弥拽起来，给她鼓了鼓气：“别想这么多了，咱们肯定能行！走，拉伸去。”
五月份已经进入了初夏，天气一天暖过一天。
周天，为了能早点吃上饭，王湘把训练时间调到了下午三点半。这个时间比起晚上略显炎热。
“我看天气预报，运动会那两天和今天温度差不多，二十三号是晴天，二十四号有点小雨。不过不影响比赛。”王湘把天气预报的界面给大家看了一眼。
张弥：“到时候得在那边的操场呆上两天呢。”
三个女生的目光突然齐刷刷地看向于且，于且不知所以地抬头看向她们，礼貌发问：“怎么了？”
“阿且，”乔如铁威胁道，“交出你的防晒霜牌子，不然——”
她左看右看了一会，随手把正在弯腰系鞋带的虞行揪了过来当人质，“不然虞行就要遭殃了。”
虞行一手拎着还没系好的鞋带，一边无辜地抬头看着于且。
于且拿出手机翻了翻，翻出购物软件里的购买记录，如实地呈递给了乔如铁。
“这还差不多。”乔如铁满意地接过他的手机，随手把人质一推，给放了。
虞行站起来的时候踩到了鞋带，打了个趔趄，差点脸朝地摔下去。于且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扶了一把。只是虞行身材毕竟比于且高大健壮一些，那个势头让于且后退了一步，艰难地稳住重心才不至于一起被他带着摔倒。只是刚才交错的瞬间，两个人的面孔贴得很近，于且下意识地侧过了一点头，却感觉脸颊被什么柔软的东西一触而过，让他瞳孔猛得一缩，连带着重心都往一侧偏，可身体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在他马上要摔倒的时候，一只手臂牢牢地抓住了他，把于且的身体回正。
这么一场荒唐的闹剧除了这两个当事人没有人察觉。
于且暗暗咬着牙，不去看某个差点让他摔倒的人，但一直能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侧脸的位置……刚才被什么一触而过的位置。于且面上看着平静无波，耳根子却骤然地发起烫来。
乔如铁把手机还给他的时候，奇怪地“诶”了一声：“这也不是夏天，你中暑了吗，怎么脸这么红？”
于且摇摇头：“没有。”
某个罪魁祸首还在旁边煽风点火：“估计是想到一会要去吃饭太激动了。”
乔如铁很容易就相信了这套说辞，只是表情更加古怪：“所以你也是太激动了？怎么脸也这么红？”
于且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虞行正握拳在唇边轻咳了一声作为掩饰，只是没被拳头盖住的脸上的确有些还没退散的红晕，在他脸上出现还有些违和。
虞行：“嗯，是太激动了。”
三个姑娘的脑袋凑在一起开始激情下单防晒霜。
张弥：“希望发货快一点，能在运动会之前到。”
王湘畅想道：“用了之后也能像阿且那么白吗？”
一旁的华骏锋默默泼冷水道：“姐，这东西是让你不会更黑的，不是素颜霜啊。”
王湘遗憾地叹了口气，视线在于且裸露的皮肤上徘徊着，满是不曾掩饰的羡慕。
今天是恢复跑和一些简单的力量训练，比起周三和周五的训练课算得上很轻松，王湘让大家慢慢跑，不用速度太快，刚好等等吴博生，他今天下午有组会，估计五点才能结束。
这种轻松跑，大家大多都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边跑边聊，一是控制速度，二是为了消磨时间，毕竟聊天的时候时间总会过得很快，连疲惫也会因为注意力被分散而减少。
乔如铁压着嗓音讲着她从各个渠道听来的八卦，王湘和张弥像是两颗卫星似的牢牢地跟在她周围，凑近两双耳朵，听得很认真。王湘不时发出惊讶的赞叹：“天呐！”
华骏锋也很想加入，甚至愿意夹着声音短时间内变个性，试图混进姑娘堆里一起畅聊八卦，但是被乔如铁毫不留情地推开了，说嫌他一身汗味臭，让他识相滚远一点。
这个评价让精致男孩华骏锋大受打击，立刻去找费明赖：“哥们，快闻闻我。”
费明赖一个老实人耳朵不太好，把“闻”听成了“吻”，因此听到华骏锋的话大为震撼，其他人肯定要指着华骏锋大骂变态，但他做不出这样的举动，只是很无措地小心翼翼地看着华骏锋：“这，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华骏锋也很震惊，用鼻子闻闻难道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他还没在费明赖的脸上见过如此震惊的表情。他试图凑近让费明赖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做出公正而客观的评价，他今天明明喷了香水，不可能有臭味的，
费明赖看他凑近，吓得直接往旁边跑了几步，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在长跑社团还得为自己的名誉清白和性向问题担心，他摆摆手道：“不行，我做不到！对不起……你找别人吧，不好意思啊。”
华骏锋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费明赖的鼻子很金贵不成，他想弄明白为什么费明赖不能闻他，下意识地就跟着追了上去。费明赖看到他追着自己索吻，吓得腿一软，又跑快了一点。
两人把有氧跑成了追逐跑。
前面两个平时总喜欢凑在一起说小话的，难得分开正在各跑各的。于且在前面一点，耳朵上挂着耳机，虞行看着他的背影，猜测着他耳机里在听什么，不知道他除了英语播客和抒情歌，跑步的时候还会听什么。
就算是他，对于刚才的那一点小意外也有些赧然，但嘴唇划过的触感到现在还很清晰，那种丝绸般的柔软触感，尽管只是一触即分，但仍让他难舍难忘，不时就如火星一般在他脑海炸开，大脑还会自动调慢倍速，一帧一帧地播放慢动作。
虞行深呼吸了一口气，把那副景象甩到脑后，准备晚上夜深人静了再慢慢回味，如今还是先把人哄好比较重要。
他上前了几步，轻咳了一声引起某人的注意，看到于且摘下耳机之后，才目视着前方开口道：“刚才差点让你摔跤了，不好意思。”
沉默了一会，于且回应道：“哦，没事。”
虽然两人都心知肚明说的压根就不是那件事，但是还是默契地避而不提，尴尬的气氛因此缓和了一些。
虞行语气轻松了一些，问道：“我们阿且跑步的时候又在听什么？我猜猜，英语播客？”
“不是。”
“又是你的纯音乐？”
“不是。”
虞行猜不到别的了，直接从他耳朵上拿过一只耳机挂在自己耳朵上，里面是播音腔的念白声：“近来，AI短片异常火爆，出现了各种AI短剧换脸乱象……”
原来是新闻。
虞行没把耳机还给他，挂在耳朵上边听边和他并肩一起跑：“我平时一般是早上刷牙洗脸的时候听新闻。”
于且：“挺好，我爷爷也这样。”
虞行“……真巧。”
“最近人工智能发展的确很快，总感觉不过一年多，生活方方面面就充斥着AI的应用。你的专业会受影响吗？”
虞行沉吟了一下道：“会有，但其实没有外行人想象得那种覆灭式的影响，越底层的设计行业从业者受到的影响越大……”
虞行正难得正经分享着一些正经知识，余光里看到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冲到前面，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今天操场上除了他们没什么其他同学，那位房同学今天也不在，华骏锋跑那么快干什么？
费明赖看到虞行和阿且，宛如看到了救世主，往他们俩旁边跑，一边摆手不知所措地道歉：“你找别人吧，我真的接受不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华骏锋要逼着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虽然从费明赖的视角来看，这事已经够伤天害理的了。
眼看着费明赖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抗拒，华骏锋只好转换目标，气喘吁吁地对着虞行和于且说道：“阿且，行哥，你俩快闻我！”
虞行差点又被绊了个趔趄，他和费明赖一样耳朵不太好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于且的神色后把他往后拽了拽，义正言辞地拒绝道：“于且不行。”
华骏锋不明所以：“哦，那行哥你闻闻我。”
好歹旁边有一个耳朵灵光的，于且冷静问道：“闻？闻什么？”
“闻我身上的味道啊，小乔非说我有汗臭味，但我明明喷了香水，我发誓一点也不臭！你们快帮我证明一下！”
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听错了的费明赖和虞行，默默地对视了一眼，尴尬地笑了笑。
费明赖主动凑近闻了，评价道：“嗯，的确有种木质香水味，很好闻。”
华骏锋骄傲极了，“当然啊，这是我挑了好久才选出来的，这味道是不是很好闻。所以……”他疑惑地拍了拍费明赖的背，“你刚才为啥不闻我啊？还跑这么快。”
“啊……那个，我，我听错了。”费明赖脸一红，兔子似的撒开腿就跑，不想解释自己因为听错造成的误会。
华骏锋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原因，又下意识跟了上去，他俩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追逐跑。
刚才好不容易轻松下来的氛围又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凝固了起来。
虞行为刚才没过脑子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而有些尴尬，默默地往后落了一点，没有和于且并肩跑。他下意识地拳头放在唇边掩饰性地轻咳起来。
“没有感冒，为什么要咳嗽？”某人直白地问道，甚至转过头看了虞行一眼。
虞行：“这是掩饰尴尬的一种办法。”
“哦，”于且似有所觉地应了一声，而后发扬了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为什么尴尬？”
虞行：“……没有为什么。咳，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跑快点了。”
话音刚落，他就匆匆迈开腿超过于且，把有氧跑成了乳酸阈值跑。除于且外的三个男生，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快把跑道磨出火星子了。
慢悠悠在后面边聊天边慢跑的女生们很是欣慰。
王湘：“看看大家为了比赛，多努力啊！”
乔如铁有点惊讶：“没想到华骏锋今天还挺努力的，难得看他超出目标完成任务啊。”
张弥被他们鼓舞到了：“这就是青春的模样啊，充满干劲！”
跑完后，七个人里，有三个人很累。
虞行比另外两个好一点，但额头上也都是汗，他找了个阴凉地方正在俯身拉伸小腿肌肉，余光里看到一双熟悉的鞋子和两截白皙的脚踝正在靠近，下意识地猛得一起身，但有点起猛了，脑袋缺氧，虞行差点又没站稳，但这次自己稳住了身形。
于且：“或许你可以去检查一下小脑？”
虞行还在适应缺氧后的眩晕，懵懵地问道：“嗯？”
于且：“算了，最好整个大脑都去检查一下。”
虞行没听懂：“啊？”
“耳机。”于且摊开掌心在他面前，有些人连掌心都是白的，只有指尖的地方泛着嫩红，手指修长得像是玉做成的。
虞行仔细欣赏了一会这双可以去拍广告的手，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于且的意思，赶紧摘下耳朵上的耳机放进于且的掌心里，抬眼时看到了于且微微蹙着眉带着真诚担忧的视线。
下一秒，他就感觉那只手的手背贴上了自己的额头，于且冷静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你今天真的没有发烧？”
虞行这时候才从缺氧的懵懂状态里回过神来，诚实地摇了摇头。
于且叮嘱道：“如果明天还出现这种情况，去挂个号拍个脑部磁共振吧。”
虞行：“……好的。”
在做一些简单的拉伸性力量训练的时候，吴博生抱着电脑匆匆赶来了，他今天穿的很正式，格子衬衫外套了件衣服，看上去很板正，能立刻去拍宣传片。
华骏锋惊讶道：“学长好帅！”
吴博生嘿嘿一笑，开口的瞬间就破坏了衣服带给他的严肃感：“阿峰借给我的，没想到还挺合适。等你们练好，我们就出发吧，gogogo！”
一行人慢慢悠悠地顶着五点的太阳往熟悉的北门走。
费明赖走在最后，犹豫了一下拍了拍虞行的肩膀：“行哥，我就还是坐公交过去，不和你们一起打车了。”
虞行思索了一下，突然看向王湘提议道：“社长，过去也就三公里，我们要不然跑过去吧，这个时间点不好打车，说不定跑过去还能快一点。”
王湘：“好主意！大家如果愿意跑的就一起跑过去吧，刚好当锻炼了！”
虞行看向费明赖，笑道：“坐公交车也容易堵车，和我们一起跑过去吧？”
费明赖点点头：“我没问题。”
一个声音默默钻出来：“我有问题！”吴博生抱着电脑包泫然欲泣：“三百米我可以，三公里我实在不行，我会跑死的。”
于且指了指旁边的共享电瓶车，提议道：“你可以扫一辆电瓶车。”
吴博生又恢复了元气：“那我没问题！三十公里我都可以！”
大家：“……”
吴博生扫了辆电瓶车，很遵守秩序地带上了头盔，摇摇晃晃地开着电瓶车在前面带路。
后面一行人像开火车似的跟在他身后。
这幅景象回头率挺高，路人不明觉厉，还以为这是什么特别的活动。有几个热心的大爷甚至还专门停下自行车拿出手机拍了个视频，还举了个大拇指作为表扬，把张弥尴尬得想钻进乔如铁的衣服里。
吴博生电瓶车开得很慢，华骏锋以为他是担心后面跟不上，好心提醒道：“学长，你开快点吧，我们能跟得上。”
吴博生的头盔摇了摇：“不行啊，我不敢开太快。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华骏锋轻松地跑两步就超过了他，满头问号：“学长，你平时电瓶车开这么慢，后面的人不会骂你吗？”
“不会，因为我不怎么开电瓶车，我要么打车，要么坐地铁。”
张弥问道：“学长会开车吗？”
吴博生：“有驾照，但是不敢开。”
乔如铁感慨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胆小的人啊！”
某位胆小鬼正在沉浸于他开着电瓶车才相当于跑步五分配的龟速里，突然感觉车子不受控制地往前窜，吓得他虎躯一震，差点从电瓶车上掉下来。
他一转头，原来是华骏锋在后面推着他的车，用人力帮他加速，另一边，乔如铁也玩心大作，非要让吴博生体验一下赛车般的激情——虽然也就是从五分配提到了四分配。
吴博生吓得唱起了男高音，可惜大家的恶作剧之心一上来就难以遏制，王湘和张弥也在后面助了一臂之力，虞行看吴博生已经完全忘了操控方向，跑到前面帮他把这方向和控制重心，免得他摔下来。
慢慢地适应了这辆以人力为动力的非常绿色环保电瓶车后，吴博生从惊恐的男高音变成了享受其中的哈哈大笑，他有种自己被众多猴子围着称大王的感觉，甚至还一时上头说道：“加速加速，我还可以接受更快。”
真如他所愿了，吴博生又害怕地把住了虞行的胳膊，生怕自己摔下去，男高音又再次响彻云霄，把黄昏时分应景地栖息在树干枝头的鸟儿们惊跑了，引得无数奔波在回家路上的行人们好奇地转头行注目礼。
费明赖和于且跟在后面面面相觑，默默和前面这堆疯子拉开了点距离，以免被围观的路人误以为是一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