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恢复跑 腿好像不是 ...
-
早晨，除了虞行和王湘外的所有人，睁眼的第一想法是——
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最严重的要数张弥、乔如铁和华骏锋，昨天刚跑完还没什么感觉，但第二天下床的时候腿酸痛难忍，乔如铁是腹股沟那块疼，张弥是小腿疼，华骏锋哪哪都疼，他们仨属于是有些超负荷地过度用腿，难免让肌肉有些轻微撕裂。
看到这仨人在群里的诉苦，王湘解释道：没事，肌肉会自己愈合的，你们今天拉伸拉伸，慢慢就会不那么疼了。
张弥：我还想着今天要去再跑会呢，看来腿不允许了。
张弥：可以用很慢的速度跑恢复跑，这样还能促进肌肉里乳酸的代谢。
第二批次的是剩下两个，于且和费明赖。
不过，费明赖在短跑队的时候经常练短程速耐，已经对这样的体验很熟悉了。于且下床接触到地面时难得地停顿了一会儿，才收拾好表情去洗漱。
他看到群消息已经是第一节下课的课间了，于且戴上耳机到走廊上站着吹了吹风，顺便捏了捏自己的小腿，试图加速堆积乳酸的分解。
于且突然想起什么，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枚金鱼形状的手机挂坠放在手心里摩挲了一会，虽然这条金鱼看起来智力不太好的样子，但是整体做工还挺精巧的。
这是昨天逛夜市的时候，虞行颇有兴趣地在摊位一眼看到的，也不知道这哪里吸引到他了，买的时候一点没犹豫，然后以自己裤子没口袋的理由让于且帮他保管。等快回去的时候——
两人都把这件事忘了。
虞行买的这个挂坠跟着于且过了一夜，一直到现在于且才想起来。
他在群里找到虞行的头像，虽然两人现实里聊过几次天，关系算不上太陌生，但其实上还没加上好友。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好像都在暗暗较劲等着对方先加似的。
于且觉得自己的想法挺幼稚，所以主动申请了好友，顺便还加了群里其他几个没有添加好友的同学。
除了吴博生，华骏锋和张弥很早就加他了。华骏锋一发朋友圈，就要在群里@所有人，让大家去给他的朋友圈点赞。
每次都是九宫格，内容虽然每次都不大一样，但唯一不变的就是九宫格中心总会放上一张微斜四十五度仰头的左脸自拍。于且一般都懒得点开看内容，跟完成老师布置的内容似的敷衍地点了个赞就完事。
相比起来，吴博生和张弥的朋友圈都比较冷清，张弥可以理解，吴博生倒是让于且有点意外，他本以为这么话唠的人也会像华骏锋那样喜欢分享生活，但没想到朋友圈里全是转发各种学术论文、AI查重和文献阅读器的广告。
乔如铁估计是在玩手机，他申请刚发一秒对面就通过了，第一句话不是客气的自我介绍，而是——
“哥们，你腿疼不。”
于且犹豫了一下，发了个“有点”。
对面很快弹来一条消息，“那就好，我平衡了。”
话题嘎嘣一下死在这儿了，让人摸不着头脑并且无法继续。
下一个通过的是王湘，发了个太阳的表情，配了个早，给人一种青春昂扬的气息，于且礼貌地回了个早上好，虽然现在对他来说已经不早了。
然后对面甩过来五六个链接，接着甩过来一条语音。
王湘：“马上到马拉松报名高峰了，这几个办得都挺不错的，你可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马拉松很有意思的，你要是还没跑过，可以试试。”
于且的确还没跑过正经的马拉松，他有时候状态好的时候倒是能跑个二十多公里，但是还没有正经地连续跑个四十多公里，他不确定自己的耐力能不能顶住。
于且礼貌回复：好的，谢谢。
他点开王湘的朋友圈，果不其然，都是马拉松的成绩单，频率大概是每月发一条，于且点开两个看了一下，一个是半马，一小时四十五分，另一个是全马，四小时十五分。虽然他对马拉松的成绩了解不算多，但也知道这已经是个很不错的成绩了。
王湘的个性签名是：努力奔跑在人生的旷野上。
于且想到自己确实还一直没有正经跑过马拉松的赛事，但也不是不可以尝试一次。不过要跑马拉松也得经过一段时间的科学训练，只是今天——他转动了一下脚踝，腿上的肌肉还在隐隐作痛，科学训练的事儿得等过两天了。
一直到上课，费明赖和虞行都还没通过他的好友申请，前者他可以理解，或许是不喜欢加陌生人，后者……于且难得在课堂上走了会神，思索着原因，不想要他买的挂坠了？还是又想耍什么幼稚的把戏，非要让他等上一会再通过？
这个问题倒是很快得到了答案。
中午，于且打完饭找了个座位坐下，眼前的午饭很健康——一素两荤，配上一碗西红柿鸡蛋汤。他擦干净了筷子，正准备开动，手机亮了，某个人姗姗来迟地同意了申请。
虞行：早上好。
于且放下筷子，在手机上打字：早上不好，已经中午了。
虞行：哦，那么中午好。（笑.jpg）
于且：你昨天买的挂坠，什么时候给你。
对面发过来一条语音。
于且犹豫了一下，没有转文字，直接点开放在耳边听了。
“那个啊……”虞行大概是刚睡醒，声音沙沙的，带着点慵懒，“本来就是送你的，留着吧。”
于且：?
昨天给他的时候是以让他保管为理由拿着的，怎么今天就变成送给他了？于且确信自己的记忆没有混乱，他正问为什么平白无故地要把这个送给他，对面又来了条消息，仍旧是语音。
“不用谢，如果非要感谢我的话……你现在在食堂吃饭吧？帮我打包一份？”
于且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打字：吃什么？
“麻辣烫，或者汉堡，随便。”
于且：哦。
“你应该也在13号楼住？我在6楼615。”
于且：嗯，知道了。
-
“所以——”虞行揉了揉有点凌乱的头发，指着袋子里的盒饭质问道，“你回了个知道了，然后给我打包了盒饭？”
于且连眼睛都没眨，没有丝毫愧疚地道：“麻辣烫和汉堡太不健康了，第一顿就吃这个，你的消化系统受不了的。”
虞行很想为自己强大的消化系统辩解两句，但话到了嘴边也没吐出来，他认输道：“行吧，谢谢你为我的健康着想。”
“不客气。”
于且打量了虞行的寝室一眼，四人寝，上床下桌。收拾得倒都很干净，和他们寝室的布局差不多。虞行睡在靠门右边的床铺上，他穿的睡衣和床单是一个配色的，都是深蓝色。也不知道这种颜色上的强迫症是不是和他的专业有关。
桌面上摆着电脑和专业书籍，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正在运行的软件，上面有一张半成品的设计图，立体的，对于且这种外行来说看着制作就很复杂。
于且问道：“你室友呢？”
“他们都是大四的，基本都去忙实习了，一早就走了。”虞行伸了个懒腰，把一看就准备要离开的于且拉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这不还没到一点？坐会再走吧。”
于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倒是的确还早。
“我坐这儿，你怎么吃饭？”
“我可以站着吃。”
于且虽然没理解这人的脑回路构造，但也没拒绝，安然地坐在虞行的座位上。他随手翻看了一下虞行放在桌面上的教科书，一目三行地扫视了几页。
以虞行的视角来看，于且背着书包，穿着一身笔挺的衣服，在他桌子前坐得端端正正地翻着他压根些看不懂的书还能看起来这么认真，像是商场里那种精致的手办。
虞行一只手压在于且肩膀上，借着力站在他身边道：“怎么说？帮我去考试吧，好学生。”
“不行，我看不懂，”于且摇了摇头，扬起脸用一种真诚的疑惑语气问道，“你是怎么睡到中午才起来的？”
虞行心里一阵迷惘，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不就是一睡就睡到中午了吗？
“闭眼睁眼，醒了就到中午了。”
“你昨天几点睡的？”
虞行：“……好像是三四点？我有时候夜里比较有灵感，就会学得晚一点。不过如果是想第二天早上去洗澡跑步，我前天就会睡得早一点。”
“哦。”于且点点头，看样子就知道他不太理解这种作息，但是表示尊重。
虞行勾了勾他的衬衫领子，问道：“胸口还疼吗？昨天被费明赖的头撞到的那块。”
于且还记得早上站起来那种胸口闷痛、双腿酸痛的感觉，那是他第一次在心里浮现起想在床上躺着不想去上课的想法。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胸口，“还好。”
还好就是疼，没有就是有一点疼。
虞行已经破解了于式加密语言，他放下手里的盒饭，附身在桌子上翻找着什么。
于且下意识往后靠了靠给他让地方。
虞行的领口大，弯下身子的时候领子完全失去了原本的作用，以于且的视角，视线可以清楚地顺着他的脖子滑到胸口，再滑到平坦肌肉线条分明的腹部，整个上半身一览无余，尽在眼前。
仗着不是故意偷看，于且没有心理负担、明晃晃地直视着眼前的一片春光，眼神和刚才看书一样认真，毫无避让之意，看得光明正大。
不知不觉间被看光了的虞行无知无觉地直起身子，他刚才在找药膏，费了许多工夫终于找到了。
“涂上，会舒服一点。”虞行把东西递到于且面前。
于且推辞道：“不用了。”
压根没等他回话，虞行已经把他的书包拉链打开了，顺手把药膏往里一塞，还不忘把拉链拉上，叮嘱道：“睡前涂一次就行，味道有点重，有棉签的话用棉签。”
于且点点头：“哦。”
于且看了眼手表，站起来准备走了，“我去上课了，你下午也没课？”
“应该有，等我吃完饭看看吧。”虞行毫不在意地说道，对自己的课表一点不重视。
于且把门关上时，眼前还在浮现着刚才看到的那幕春光。
他点点头，自言自语地点评道：“练得不错。”
-
傍晚。
虽然今天不是社团活动课，但是美食社的大部分成员都在操场上，每个都面目狰狞，用着龟速在慢慢地进行恢复跑。
减肥小情侣疑惑地看着这几位熟悉的长跑社成员，以前他们都跑得可快了，不管是男生女生，跑起来都得套她俩好几圈，今天却都三三两两地用没比她们快多少的速度在前面慢吞吞地跑着。
顾好上前了几步，抛弃了男朋友跑到张弥和乔如铁旁边，这是她第一次能够跟上这两人的速度。
“这是什么新的跑法吗？要压着速度跑？”顾好表示了疑惑。
“不是故意压着速度，”张弥气喘吁吁地解释道，“是腿疼，跑不了太快，只能慢慢地恢复跑。”
顾好恍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你俩加油啊。”
张弥气喘吁吁地接受着鼓励：“谢，谢谢，你也加油。”
昨天测试成绩带来的那点多巴胺已经消耗殆尽了，昨天刚跑完张弥觉得自己还能和操场再战几百个来回，或许上天在跑步天分上分了她几个天赋点，但今天踏上跑道的时候，她有种自己从来没有练过跑步的错觉，刚跑了四百米都不行了，仿佛身体被掏空。
乔如铁和她状况差不多，两人昨天睡前心怀壮志地讨论着之后要好好训练，在运动会上跑出比测试里更好的成绩，结果第二天壮志仍在，腿却背叛了她们。
张弥那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信心被今天的经历全磨平了，她现在觉得自己是个长跑毫无天分的终极废柴……顶多，比吴学长稍微好上那么一点。
不过，令她俩还算比较安慰的是，男生的状况也都不怎么样，华骏锋今天跑得吭哧带喘的，刚才和她们俩添油加醋地说了一路今天腿有多么多么疼，三个人的关系都因为这两条同病相怜的腿更加紧密了。在闲聊中，华骏锋还意外得知乔如铁认识自己最近在追的姑娘，一时间恨不得认乔如铁为结拜兄弟，拜托她透露一些那姑娘的爱好，他好有的放矢。
他们仨边聊边以龟速慢跑的时候，还碰到了于且，他戴着耳机以六分配的速度慢悠悠地跑着，即使是这个速度还比他们快上一点。
华骏峰：“诶，行哥今天没来跑步吗？”
于且：“不知道，我没看到他。”
乔如铁忿忿：“虞行那家伙腿竟然不疼，真可恶，我不允许。”
华骏峰：“咋，你给他打一顿让他也疼？”
乔如铁：“说干就干，走！”
华骏峰：“我开玩笑的，行哥力气很大的，我打不过，我给你加油吧。”
张弥：“我也是，你要是被打趴下了我给你叫救护车。”
乔如铁：“你俩真不够朋友！”
华骏峰：“在做一个忠义的朋友和保命之间，我选后者。”
乔如铁：“哼，你俩真是令人无语。不过我也没怎么在健身房看到虞行啊，为啥他力气这么大，于且，他经常去校外的健身房吗？”
于且摇摇头，依然是四字箴言：“我不知道。”
乔如铁：“不是哥们，你怎么啥都不知道。”
这话让于且愣了一下，心里有点迷惘地想到：难道他应该知道吗？
乔如铁：“你俩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于且刚想说一般，突然眼前再一次浮现出了那片春光，似乎现在比之前更熟悉了，虽然是□□层面的。
他停顿了一下，改口回答道：“还好。”
乔如铁：“你帮我打听打听，他是不是在哪儿偷偷上私教呢，我不服，我下次也要用力气降服那些傻子。”
于且点点头：“知道了。”
寝室楼里，正在辛勤赶作业的虞行一连打了个好几个喷嚏，他百思不得其解地心想：谁在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