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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笔芯盒 贝然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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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然从冰箱里拿出食材，三人商量之后决定蒸些米饭炒几个家常菜。说干就干，贝然淘完米把米饭蒸上，一回头看见白雨在厨房里洗菜，再瞧一眼自家儿子不见踪迹。她忙不迭喊道：“贝昱！”
“怎么了？”贝昱从房间探出头来。
“我们都在这里准备，你自己在房间休息，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贝然叉起腰。
“阿姨，是我想帮忙。”白雨站在贝然身后，帮贝昱说话。
“好孩子，你歇着就行。贝昱你给我过来。”
“妈，我刚刚只是去收了一下琴。”
“阿姨，真不让我干活我也不好意思，你别说他了。”
白雨和贝昱前后夹击，贝然摆摆手，重新回到厨房。贝昱又回房间继续整理东西，出来时，他看见厨房里并排站着的两个人。贝然在水池前洗菜，白雨则拿起菜刀切着菜，身上还穿着贝昱的围裙。贝昱身子一斜，靠在墙上，默默看着他俩。贝然像是感应到什么，回头看见了他，一个眼神过来，贝昱叹了口气走进厨房帮忙。
一顿饭准备下来，贝然洗菜，贝昱基本就蹲在一边剥蒜，切菜的是白雨，炒菜的也是白雨。
“真是不好意思啊，留你在家吃饭，结果是你做的饭。”贝然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切菜时她一个不留神切到了自己的手指，鲜血一瞬间就流到了案板上，白雨赶紧叫贝昱带她去处理伤口。
“现在想想，点外卖也挺好的。”贝昱把盛好的米饭放到三人面前。
“事出突然，阿姨你手没事就好，就是不知道我的手艺你们能不能吃得惯。”
“肯定能啊，就怕你做得太好吃。”贝然笑着打趣，拿起餐具吃起来。贝昱也不客气，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菜，白雨坐在座位上，略显紧张地看看贝然又看看贝昱。
“你以后来我们家做饭吧，我可以叫我妈给你开工资。”贝昱吃饭的空档赶紧说了一句。
“你这孩子，我做得不好吃吗？”
“好吃好吃，就是一般的好吃。”
“不过说真的，白雨你做饭真的不错，你爸爸妈妈真是享福了。”
贝然不了解白雨家的情况，其实直到如今，白峰和陶敏静也没吃过白雨做的饭，可白雨看着贝然和贝昱，他们吃得这样开心，贝昱甚至懒得空出嘴来说话，他也变得很开心。
就好像有什么被肯定了一般。
“你们吃得惯就好。”白雨笑着回话，也吃起来。这一口，米饭带着香甜，肉汁充满鲜香，比以往的都要美味。
三个人解决午饭后，短暂休息了片刻。白雨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阿姨、阿昱，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回去吧，刚好我们也要出门了。”贝然也看眼时间。
“不用，我骑车来的，自己回去就好，阿姨再见。”
“好，路上小心啊，再见，贝昱去送送人家啊！”贝然和白雨道别，拿过自己买的一堆零食，进家门之前她看见门外的鞋子，临时又出去了一趟买了些东西，也不知道孩子们喜欢吃什么，她就随意拿了些贝昱爱吃的，又挑了些大众口味的。
“阿姨这个我不能拿……”白雨摆手拒绝。
“怎么不能拿，你就当贝昱的家教费，辛苦你了白雨同学。”贝然又往前递了递零食袋。
贝昱接过来：“走吧，我送你下去。”
贝然摆了摆手，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忙碌。到楼下，贝昱跟着白雨走到他的单车附近，把零食挂在车把上：“拿着吧老白，我妈挺喜欢你的，而且我也很感谢你，以后放假还来帮我补习吧。”
白雨不好再拒绝，乖乖接受：“那我先回去了，你上去吧，别吹着了。”
贝昱看了眼身上的睡衣，其实也还好，长袖长裤的，一点都不冷，但他还是微微点头：“嗯，回见。”
这一次，轮到贝昱看着白雨的身影远离，直到那个人影骑着单车消失，贝昱还傻傻地站在原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上楼，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
“阿昱——”
贝昱立即转过头，看见楼宇后又渐渐出现那个身影，他单车骑得飞快，车把上的零食袋左摇右晃的，衣角在风中猎猎飞舞，头发再度从中间被砍开。
白雨一个急刹停下，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喏。”他握着拳伸了伸手。
贝昱把手伸过去：“什么东西？”
“看看就知道了，我走了，拜拜。”白雨一脚踏上车蹬，再度离开。
这一次，贝昱没有再盯着那个背影看，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心，那里放着一盒普通的、温热的自动铅笔笔芯。他的笔芯盒。
小小的长方体上还沾着些那人的余温。
刮起一阵风，吹动贝昱的衣角和头发，不知为何，他想起白雨被风吹开的前发，鬼使神差地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发，转身走进单元门。
“神经，还卖关子。”
他这样说着，嘴角却扬着。
贝然在家又忙了一会儿工作，看时间差不多了，和贝昱准备出发去见老师。车子在马路上左拐右转，停在红灯的路口：“昱昱，你紧张吗？”
“还好。”贝昱拿着手机，给白雨发了条消息。
【贝昱：到家没】
“怎么办，我好紧张啊。”贝然看着倒数的红色数字，直至变绿重新启动车子。
“是老师要考察我，你紧张什么？”
手机嗡嗡两下，白雨回了消息。
【白雨：到了】
“不知道，就是紧张，可能是担心老师觉得你能力不行？”
“我学琴这么久，贝女士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贝昱：好】
【白雨：你出发了？】
“你说得对，肯定没问题的！”
“就是啊，没问题的。”
【贝昱：嗯，路上呢】
【白雨：祝你一切顺利】
【贝昱：嗯，借你吉言】
“你在那傻笑什么呢？”
“我有傻笑吗？”贝昱收起手机。
“还没有？说吧，在和谁聊呀？”
“没谁啊，就是问问白雨到家没。”
“他到家了吧？”
“嗯到了。”
“那就好。”贝然说完，转动方向盘，将车停到车位上。贝昱从后视镜里望了一眼，三层楼高的建筑，粉刷着蓝色的漆，彩色的音符像海浪般起伏，围绕在它的四周，外围的展示墙上只写了一句话——Music changes the world.
“您好，欢迎来到MCW，请问是来咨询音乐教育的嘛？”一进去前台接待的人员就站起身。
“您好，我和邱老师约了课，我叫贝然。”贝然走过去，柔着声音说。
“好的，是和邱闻竹校长约的下午两点是吧？”
“是的。”
“请跟我来吧，邱校长在教室了。”前台的年轻姑娘带领两人来到三楼，她轻扣门：“邱校长，贝女士来了。”
门从里面打开。
“您好，快进来吧。”女人热情的邀请贝然母子进入房间，又对前台的老师道谢。
“老师好。”贝昱先和老师问好。
“诶，你好，我是邱闻竹。”
“我叫贝昱，贝然的贝，日立昱。”
“嗯，很有性格，贝女士，今天我先给他进行一个简单的试课，这个在聊天时我们也提前说了。”
“叫我贝然就可以，您按照自己的流程来就好，需要我在外面等待吗？”
“都可以，叫您贝然也太不礼貌了，叫然姐可以吗？”
“可以可以，那我在这里等一下吧。”
邱闻竹说了声“好”，带贝昱去了里面的小教室，等两人去了教室，贝然观察起所在的房间，这里看起来更像是办公室。房间比较空旷，摆了办公桌，办公桌后的墙壁上安装了展示柜，放了许多奖杯和证书，还有很多专业书籍。
邱闻竹和贝昱刚刚进入的教室就在这个房间里，贝然推测可能是和隔壁房间打通了。她喝了一口面前茶杯里的茶，这是刚刚邱闻竹为他们倒的，贝然并没有很爱喝茶，也不太懂茶，但刚刚这杯，入口不涩，回甘无穷。
交谈声隐约从教室里传出。贝然一开始还注意听了，大致是邱闻竹问了一些基本的学琴情况，后面她接到了工作电话，就没太注意。仔细一看，竟然是之前工作室的秦可打来的，她接起来。
“喂，小可，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是工作室那边出了问题吗？”两人平时的工作沟通都是线上聊天的形式，还没有紧急到需要突然打来电话。
“工作室都很好，然姐你放心，我打电话来是想和你说，刚刚七号公馆的甲方来了，说有事情想找你谈，你不在我就先和对方简单说了一下，她说打电话联系你没有联系上。”
“好，我知道了，应该是打了之前那个旧的号码，现在我已经不用了，那我重新联系一下对方，或者你直接把我现在的号码给对方，来的人有说自己的名字吗？”贝然一共有两个手机号码，平时都是分工作号和私人号，当时和七号公馆的业主一见如故，直接加了私人号，后面和程启离婚之后，贝然把那个私人号码直接销户了，重新申请了一个。
“嗯嗯，来的是位很有气质的女士，她说她叫顾梣。”
“好，我知道了，我后面和她联系，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然姐你在华安市一切都好吧？”
“嗯，跟妈妈爸爸一起当然好啊，你们有空了可以过来，或者出差什么的，我请你们吃饭啊。”
“别别别，我们这么多人，直接给你吃穷。”
“哈哈哈我看你们谁敢来吃我的鸿门宴，不过我最近可能会回去一趟，到时候提前联系你。”
“真的！好呀，那你一定提前和我说。”
“一定一定。”贝然和秦可又聊了各自的工作，贝然帮她提了些意见，然后挂掉了电话。
秦可在微信上推过来顾梣的电话号码，贝然这时听见里面的房间传来大提琴的声音，她依稀辨认出是《天鹅》。贝昱考级时拉过这首曲子，贝然安静地听了一会儿，随后弯起嘴角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