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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生之向往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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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天就先到这里吧。”邱闻竹抬手看了眼腕表，今天的授课已到尾声。
国庆假期，贝昱开始正式上课。经过邱闻竹、贝然和贝昱三人的沟通，最终决定直接在贝然家中上课，于是，便有了今天这幅光景。
邱闻竹收拾好带来的物品，拿起自己的托特包，离开房间时对贝昱说道：“明天呢，我会和你们一起去见陈老师，记得带好自己的装备。”
“好的邱老师。”
听到这边声音停止，贝然从书房走出来：“辛苦了，邱老师。”
“不辛苦，是我应该做的。明天我在小区门口等你们，我们汇合之后一起去陈老师的音乐教室。”
“让你在门口等我们怎么好意思，我开车去你小区门口吧。”贝然递来一杯水。
“顺路的事，你来我家还要绕一下，我直接开车过来就好，节省时间。”邱闻竹接过，谈话间喝完这杯温水。
两人不再争执，定好明天的安排后，见邱闻竹马上要出门，贝昱先一步去按电梯。
“送到这就可以了，回去吧。”邱闻竹见贝然还要出门，赶忙拦住她。
“那我就不出去了，邱老师你自己回去注意安全啊。”
“知道，那咱们明天见。”
“好，明天见。”
邱闻竹进入电梯，贝昱收回放在电梯门边的手：“老师再见。”
“再见，快回去吧。”
直到电梯门关闭开始向下层移动，贝然和贝昱才关上家门。贝然倒了杯水递给贝昱，靠在墙边问他：“第一节课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乐理有基础还好一些，视唱的话确实要再熟悉一下，不过邱老师教得很好，很多细节解释得很到位。”
“那就好，接下来就准备一下明天陈老师的试课吧。会不会紧张？”
“倒是也还好，有你和邱老师在，感觉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况且，都到这一步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好好表现。”
“说的没错，我相信你。”贝然踱步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后又默默关上，“不过，接下来还是想想我们的晚饭吧。”
贝昱了然，折回房间拿自己的外套：“走吧，出去逛逛。”
贝然取下自己的外套，挎好包：“出发！”
华安二中举办的国庆文艺汇演录制视频已经由学校的官方账号上传，贝然知道后，可谓是第一时间就分享给了徐虹然和贝怀远。虽然当时她自己由于工作原因，没能第一时间观看，但还是寻找空隙看完了全程，并激情贡献了很多弹幕。
准备发送弹幕时她完全不懂怎么操作，专门去问了秦可，这下秦可也去看了视频，并激情贡献了很多弹幕。而秦可在河清市工作室的身份已经相当于负责人，于是便又召集大家一起看了视频。
所以现在，如果你也打开这个视频观看，并且没有关闭弹幕，就会在贝昱表演前、白雨开始报幕时，被五花八门、五光十色的弹幕袭击。
在外精心挑选晚饭时，贝昱的手机在口袋中时不时振动，但紧接着开始疯狂振动。贝昱被振得心烦，本想直接将手机静音，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自己的高中宿舍群在弹消息。他打消了静音的念头，点进六人所在的小群一探究竟。
毋庸置疑，说话最多的当属李文锦和王伽衡。李文锦看见学校公众号发的宣传文章，迫不及待去看了视频，一边看一边在群内发表感想。至于为什么突然疯狂发送消息，那是因为他恰好是那个看视频不关弹幕的人。
【篮球健将：@贝昱昱哥为什么你的弹幕这么多？】
【王伽衡：真的？】
【篮球健将：还能有假，不信你自己去看】
【王伽衡：我靠，真的是】
【篮球健将：昱哥年纪轻轻就有妈粉了】
【王伽衡：这有什么不对吗？】
【篮球健将：仔细一想也是，但是这也太奇怪了】
【王伽衡：哪里奇怪？】
【篮球健将：我从开头看到现在，前面所有的弹幕加起来都没有昱哥自己的多】
【篮球健将：难道！】
【王伽衡：？】
【篮球健将：昱哥难道买水军了？】
【白雨：他不是那样的人】
【王伽衡：这我同意】
【白雨：说不定他自己都不知道呢】
【贝昱：确实】
【篮球健将：昱哥你活了！】
【贝昱：？】
【篮球健将：不是，我是说你诈尸了】
【篮球健将：不是，我是说你冒泡了】
【王伽衡：亲~这边建议闭嘴呢】
【贝昱：TD】
【王伽衡：噗】
【篮球健将：……】
李文锦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在宿舍群里发出几张截图，都是贝昱演出部分飘来的弹幕，包括但不限于“妈妈爱你”“儿子你是最棒的”“小昱加油”几种。贝昱点开图片，默默将手机放到贝然面前。
“哦！是我发的弹幕诶！”贝然倒是很激动，接过手机放大图片看了起来。
“我就知道是你。”
“这可是你在学校里的第一个视频，我当然要好好鼓励一下了。”贝然格外满意自己发送的弹幕，看到还有其他人也发来祝福和鼓励更是开心，虽然偶尔还是会看见一些“不一样”的声音，但是贝然统统都忽略了，高高兴兴地拉着贝昱去吃饭。
贝昱也没有再管过大家说什么，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
第二天，三个人按照计划准时抵达陈舒钰老师的音乐教室。三人刚到的时候，还有学生在上课，贝昱站在教室外面听了一会儿，就几乎要沉浸进去。贝然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手心沁出细密的汗，她凑近邱闻竹悄声问道：“邱老师，陈老师平时会比较严肃吗？”
邱闻竹带着贝然走到窗边，回以一笑：“然姐你放心好了，陈老师虽然在专业上要求严格，但是人很好。她授课多年，经验丰富，也见过不少孩子，只要贝昱正常发挥，不会有问题的。”
贝然点着头，交叠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邱闻竹见她这样，抬手拍着她的后背：“我看贝昱可比你这个当妈的还要平静。”
“让你见笑了，来的路上我都还好，一站到这就难免有些担忧。”
“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你看贝昱……”邱闻竹用眼神示意，贝然跟着看过去。贝昱站在教室的窗户那里，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里面，他的手搭在窗沿上正有节奏地弹奏。随着贝昱的手指落下最后一个音，大提琴的声音也缓缓停止。
邱闻竹望着贝然，紧握片刻贝然发凉的手掌，然后走到教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得到回复后，她推门进去：“陈老师好。”
“闻竹来了。”
“都和您说好了怎么能不来，我刚刚在外面听了会儿，学生拉得真好。”
陈舒钰看着收拾好东西的学生，和他道别后才对邱闻竹说：“千帆的底子是不错。”
“我听着也是，也是您教得好。”
“行了，你贯会油嘴滑舌，你说的那个学生来了没有？”
“当然！”邱闻竹扭头对着门口招手，出声说道，“过来吧。”
贝昱偏头看一眼贝然，贝然笑着点头，将一旁的琴盒递给贝昱。贝昱提着琴走进教室：“陈老师好，我叫贝昱。”
“欸，你好。”陈舒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孩子，看他站得板正，神色平常，眼睛明亮，随后和蔼地笑起来，“你邱老师没少在我面前夸你，不过我们老师呢，都有自己的考量，你究竟能不能成为我的学生，还得试完课之后再说。”
“我知道的，陈老师，我很感谢邱老师为我争取到的机会，也谢谢您能抽出时间给我试课。”
邱闻竹不好再打扰，出声说：“那行，你们先试课，我和贝昱妈妈出去转转，一会儿再回来。”
邱闻竹说完，走出教室关好门。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陈舒钰和贝昱相对而坐。
陈舒钰合起上节课的乐谱，声音不轻不重地传进贝昱的耳朵里：“我很信任闻竹这孩子，她几乎不会往我这推荐什么孩子，你能算得上一个就可见她对你有很大的认可。通常来讲，现在我应该叫你演奏一下，但是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贝昱望着新老师的眼睛，态度真诚：“您问。”
“你为什么会想要拉大提琴呢？”
这个问题好普通，普通到不像是面临升学考验时需要思索的问题，可这个问题很重要，重要到发掘一个人为何选择与一种乐器相伴。
来到这里之前，贝昱设想了很多问题，也一一探究了答案，然而现实却总是如此令人意外。
他抚过自己的琴盒，珍重地拿出自己的大提琴，开口回答：“因为喜欢。练琴的过程并不轻松，坚持下来也总是很困难，最初的时候见不到成果，每天都好像是在锯木头，那时候我有觉得枯燥、觉得痛苦，却神奇地从未想过放弃。我不确定在这条路上我能走多远，甚至可能在您眼里也算不上多优秀，但我永远记得第一次接触大提琴，第一次学习大提琴，第一次用完一整块松香，第一次换新尺寸的大提琴，第一次正式上台演出。那些第一次对于我来说，承载了我的岁月和……感情。
“以前的自己还没有大提琴高，现在我却可以超过它，而它一直像朋友、像家人一样陪在我身边，我无法想象生命中失去它的样子。即便考不上优秀的音乐学院，我也不会丢下它，我知道我现在的能力还不够，所以才想要继续学习。我想，总有一天，大提琴会奏出属于我自己的声音。”
陈舒钰听他说完，嘴角微微勾起，望着他的眼睛，说道：“那我也十分有幸，能够见证你的成长。现在，请你为我演奏一曲吧。”
贝昱架好自己大提琴，看一眼老师，陈舒钰缓缓点头，贝昱架好琴弓，拉出第一个音符。
充满朝气的孩子总是格外令人欢喜，也总是更容易让人想起年轻的自己，新鲜的血液注入进来，倘若有一天能带动更多的人，让更多人意识到此时此刻我正年轻，那为什么不让他试一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