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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烟消云散 国庆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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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悄然流逝，对于贝昱来说，这个假期无疑是忙碌的，除了要去上大提琴的专业课，还有“小三门”的课程学习，还要再写学校老师布置的作业，贝昱还额外买来了白雨推荐的习题册，每天在练完琴之后，都会做一会儿题。
再回到学校，坐到教室里，贝昱竟感觉一阵恍惚，回学校之后，他反而感觉轻松了很多，只需要考虑学习就好。
白雨边收拾东西边问他：“怎么感觉回学校后你还挺开心的？”
贝昱不否定，手中转着笔回：“可以这么说吧，现在不用每天练琴了。”
“之前聊天，你不是还说觉得练琴很有意思吗？对于你来说，练琴也算不上是什么难事吧？”
听了白雨的话，贝昱转笔的动作慢下来，眉头微微皱在一起思考起来：“嗯，可能是很久没有度过这么充实的国庆了吧，所以有些反应不过来，之前国庆都会出去玩，今年几乎没怎么出去过。”
白雨支着下巴笑，揶揄道：“那看来国庆假期，阿昱就只有那天和我出去了一趟，真可怜啊。”
贝昱转笔的手一停，侧眼睨他：“难道你不是？”
“嗯，”白雨发出一声愉悦的回应，笑得更加肆意，“我前天还出去来着。”
“好啊，你竟然背着我出去玩。”
“怎么能这么说，我是觉得你太忙了，不太好意思打扰你，况且，是别人叫我出去的。”
“你怎么一叫就出去了？”贝昱将手中的笔一丢，“啧”了一声。
“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啊，出去陪他转转。”白雨颇为自然地说着，倒是贝昱不知为何，心里觉得怪怪的，有口气不上不下堵着。
“班长，有人找！”门口有同学喊，白雨应一声后站起身走出去。贝昱的目光紧随其后，看到来人是个身形瘦小的男生，个子看起来比贝昱还要矮一些。他觉得眼熟，却始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察觉自己竟生出几分郁闷，越发搞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闷闷地低下头开始做题。
白雨和虞商陆靠在走廊的栏杆上，阳光正懒洋洋地照耀着他们：“怎么了商陆？”
“谢谢你上次陪我去看展，这是当时的纪念票，给你。”
白雨接过，仔细看了一会儿：“还挺漂亮的，谢谢。”
“谢什么，本来就是你的。”说完这句话，虞商陆便闭上了嘴，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怎么了，不开心？”
虞商陆尴尬地笑了笑，眉眼间都是显而易见的忧愁：“也没什么，就是和我爸又吵架了。”
白雨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别想那么多了。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有人告诉我，天气好的时候，就要去感恩，比如感恩今天你回到了学校，远离了不想见到的人，也不会再和他争吵。”
虞商陆将手伸出栏杆，手心里盛满了阳光，笑容浮现在他脸上：“说这话的人应该很温柔吧，看来你认识了很好的人，恭喜你，白雨。”
白雨脑海中回忆起一幕又一幕，最终落到那个人面无表情的脸上，单从外表来看，很难将那个人和“温柔”联系在一起。白雨漫不经心露出一个笑容，说：“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你可别被吓到。”
“啊？”虞商陆瞪大眼睛，面露疑惑。
“没事，你见到之后就知道了，现在感觉心情怎么样？”
“我好多了，谢谢。你说的对，既然我爸不能理解我，而我又不可能放弃，我就要更努力地去达成目标。”虞商陆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忽然，他侧过身拍拍白雨的肩膀，说：“我希望有一天你也能找到真正要努力的目标。”
恰好响起的铃声让白雨收回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只和虞商陆道别一句：“我会的，上课了，回去吧。”
“我回去了，拜拜。”虞商陆招了招手，转身要回自己的班级，却不小心撞上同样要进班的人，两人一时挤在门口。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虞商陆立马抬起头来问那人。
被撞的人人高马大，随意伸手拨了一下头发：“没事，快进去吧。”
虞商陆又担忧地看了一眼，为了不影响后面要进教室的同学，他还是赶紧回了自己的位置。
钟忆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慢悠悠回到自己的位置，直到坐下时，还在看那个背影。
同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问他：“看什么呢？”
“啊，”钟忆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摆摆手，“没什么。”
另一班级里，贝昱看白雨一回来就翻出个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的黑色本子，将什么东西珍重地放进去后，又合上本子放回桌兜里面，心中郁闷又添三分。语文老师徐静进了教室，等同学们整理好黑板上的内容，她才开始今天的授课。
“吃什么？”一下课，白雨就积极发挥自己帮忙打饭的作用。
贝昱那股没来由的烦躁还没消解，态度也算不上多好：“随便。”
一旁的李文锦和徐锐商量好午饭，回头找贝昱的时候，发现那人已经先走一步，李文锦紧忙追上去，边跑边喊：“昱哥等等我啊！”
徐锐和白雨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向食堂。
“三分！”见到贝昱又进一球，李文锦比他还要高兴，最先欢呼起来，继而走到贝昱身边，“怎么赢了还不高兴？”
“没事。”贝昱冷冰冰一句话，显然是不想多说。
李文锦眼睛一转，头脑中灵光一闪：“得咧，我不打扰您，等白雨来了让他哄吧。”
“你心情不好？”
听到陌生的声音，贝昱分出余光看了眼坐在旁边的人。看着来人，贝昱的脸色半分没有好转，语气生硬地问：“你怎么不去和他们接着打，我们也没有很熟吧？”
“今天胳膊不太舒服，先休息一下。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
“钟忆，我知道。”
“你竟然知道，这倒是真让我有些震惊。”
“你打球很好，所以记住了。”贝昱没有介绍自己，他也不在乎对方是否知道自己。
“我之前学过，还算有些技术，你也学过吗？”
“没有。”
隔着大远贝昱就看见熟悉的身影，徐锐和白雨说笑着正向操场走过来，旁边还有一个人，个子矮白雨很多，贝昱想起课间那个人，立刻就确定他们是同一个人。贝昱烦躁地脱下校服外套，随手丢在旁边，随后发觉自己真是莫名其妙，深呼吸了几下调整心情：“今天心情不好，抱歉。”
“我看出来了，没事，反正我也很无聊，你要回去了吗？”
“不，我等文锦一起。”
“你和他很熟啊，我记得你们好像是一个班的。”
“嗯，还是一个寝室，多亏了他，我才能和你们一起打球。”贝昱想起李文锦叽里咕噜说个没完的样子，意识到转校以来，李文锦就像个小太阳一样，啊不，小鸟一样围在自己身边，带自己认识新朋友，带自己打球，虽然有时话确实有些多，但还是很感谢他一直带领自己融入新环境。
思及此，贝昱的眉眼也不再附着冰霜。一旁的钟忆自然看出贝昱心情有所好转，便顺势聊下去：“他就是这样，有时候我都感觉学校里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如果真有，也只会是暂时的。”
“赞同，所以，你们也是打球认识的？”
“我们军训那时候就认识了，从那时候就约着一起打球，后面就越来越熟。说起这个，我还挺羡慕你的。”
“羡慕什么？”
“当然是没有军训了，你不是晚来一段时间么，都没有军训，真是逃过一劫。”钟忆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那模样竟和李文锦有几分相似。
贝昱侧头问他：“你们军训那时候特别痛苦吗？”
“当然了，”一说起军训，钟忆大力拍向自己的大腿，在疼痛中继续说，“当时有段下雨，我们教官也没让休息，还在操场跑步。不过当时文锦他们的教官倒是很好，经常放歌给他们听。我们羡慕坏了，班里的人就派我和教官说也想听歌，教官直接踹我一脚说让我们自己唱。”
“哈哈哈，”贝昱跟着钟忆笑起来，“这么惨，那我还真是幸运。”
钟忆笑着揶揄他一句：“少得意，后面要是跑□□可就没有那么幸运咯。”
贝昱敛去笑意，心情好了大半，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那就到时候再说，我看文锦他们结束了，你回去吗？”
“回去，你怎么不拿校服？出了汗还是穿上比较好，不然容易感冒。”钟忆看一眼还在地上的校服，顺手拿起来，迈腿走到贝昱附近，一只手递出校服：“给你。”
“谢谢。”贝昱道了谢，还没摸到校服的布料，就被人抢先一步拿走。
白雨从钟忆手中接过校服，随手拍了拍上面的土，又自然地搭在贝昱肩上，伸出手里打来的饭：“喏，随便。”
“既然你的饭到了，就赶紧吃吧，我先走了，回见。”钟忆看了眼白雨，总觉得这里的气氛很奇怪，赶紧和贝昱道了别。
“嗯，你快回去吧，下次再聊。”贝昱重新穿好校服，拿过白雨手里的饭，“谢谢。”
贝昱走出几步，才听见白雨开口问道：“刚刚那是谁？”
“钟忆，一起打球的。”贝昱边回话边回头，却被白雨脸上那复杂的神情惊到。
贝昱看到他的眉头皱在一起，细碎刘海下的漂亮眼睛不知为何弥漫着悲伤，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泪，他的眼尾带上一点若有似无的红色，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是明显，紧抿的嘴唇向下弯出一个弧度，似乎委屈极了。
阳光下的雪松有了融化的迹象。
看见白雨这幅样子，贝昱犹豫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白雨却走上前来，转过贝昱的身子后头也不回地说：“走吧，回寝室。”
打球的男生也都散了场，三三两两回了宿舍楼，操场瞬间便静寂下来，阳光还是那样照耀着，树叶随风摇晃或者掉落，今天也是个好天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