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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One Step 似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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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因为过完了今年的最后一个长假，高中的学习安排越发紧凑，尽管白雨看起来还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却不代表贝昱他们也如此。贝昱和李文锦偶尔不再去打球，吃完午饭直奔寝室，他们回寝室的时间早了，反倒是白雨经常最后一个才回去。
“哟，回来了。”李文锦从试卷里抬起头。
“嗯。”白雨将笔本往床上一丢，脱下校服外套一起丢到床铺上。如今，除了班长这个职务，白雨还加入了学生会。
李文锦换了个姿势，从趴在床上变成盘腿坐着：“诶老白，有时候我是真的蛮佩服你的，当班长感觉就已经够累了，你居然还跑去学生会。”
“你以为老白跟你一样啊，人家能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你呢，学习都快顾不上了。”贝昱在上铺伸出一只手，摊在白雨面前晃。
白雨一巴掌拍上去：“行了，我这不是方便给你们提前通气吗？”
李文锦“切”了一声：“少来，就没见你透露过什么。”
“让你带的东西呢？”贝昱收回被拍了一巴掌的手，反手肆意蹂躏起白雨的头，在上铺的高度再合适不过，贝昱现在越发喜欢待在上铺，不肯轻易动身下来，有什么事一张嘴就招呼白雨。
“给，我还能忘了你交代的事。”白雨从兜里拿出带的笔记，递给贝昱。
李文锦看着对面，哀嚎一声：“不是，你们就没觉得这寝室里非常不对劲吗？”
王伽衡从零食里抽出身，应答他一句：“怎么说？”
“你看看你看看，”李文锦哆嗦着手指着自己面前的两人，“他俩过日子过得这叫一个融洽，这样会显得我们很多余诶！”
“大惊小怪，”王伽衡眼皮都没抬一下，姿态慵懒地靠在钱晏的床上，边看小说边吃零食，“你就当是，对面住着一对老夫老夫不就行了。”
“哈？”李文锦张大了嘴巴，硕大的黑洞让人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喉咙。
王伽衡单手支起小说，挡在自己面前，招招手让李文锦凑近，悄声说道：“你难道不觉得哪怕有一天知道他俩真在一起了，也不会觉得很震惊吗？”
“我靠！”李文锦又是一声惊呼，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一般，“你这么一说也是啊，而且与其说是不会震惊，倒不如说有一种‘果然在一起了’的舒畅。”
王伽衡收回小说，看着李文锦缓慢点头：“孺子可教也。所以，你操什么心，这不是还没在一起吗？”
“不对不对，”李文锦抬手握住王伽衡的手腕，“按照你这个逻辑，好像应该是让他们在一起才对吧？”
“你要有本事你就上，他俩的幸福就靠你了！”王伽衡忽然坐得板正，拍拍李文锦的肩膀，奉献出一个鼓励的眼神。
“你让我当媒人？疯了吧你王伽衡！”李文锦立马用手招呼了一下王伽衡，王伽衡捂着被锤的头，说道：“我没这么说好不好！你看他俩需要媒人吗？”
李文锦和王伽衡一齐向对面看过去，白雨双手环胸靠在床边站着，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而贝昱在床上侧躺，手支在太阳穴附近，和白雨一起好整以暇地看着李文锦和王伽衡。
“你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白雨先出声。
“没……没什么，今天这天气……还……挺阴的哈。”李文锦眼珠子四处飘忽，落到窗外略显阴沉的天气，半天挤出一个尬笑，缓缓躺下降低存在感，“那啥，我再看会儿笔记，不说了啊王伽衡。”
“我再继续看会儿小说，你俩聊，你俩聊。”王伽衡扭回头，看向手中的小说。
“回你自己的床铺上去看。”钱晏从宿舍门口走进来，这个小倒霉蛋刚刚捡回来掉落到楼下的鞋子。
“好咧，我这就滚。”王伽衡利落起身，清理完钱晏的床铺，回了上铺。
白雨和贝昱对视一眼，虽不明所以却同时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今天是久违的“放风日”，下午没有课，时间全交给学生自己安排，于是不少人都去了操场。
白雨站起身，堵在贝昱的出口，询问他：“你想不想认识一下我发小？”
“虞商陆？”贝昱挑眉。
“嗯，我上次就和他说过你，要是你愿意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昱哥还不走吗？”李文锦从门口探出头。
“马上。”贝昱侧头冲着李文锦喊了一句，然后才回答白雨，“行，你叫他吧，操场见。”
白雨来到隔壁班，虞商陆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学习，班级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出去，剩下的一些聚在一起聊天，一些交流学习，放眼望去，只有虞商陆自己待在一处，周围空旷的大可装下个足球场。白雨迈步直接走到他旁边：“商陆，出去吗？带你去见上次说的那个朋友。”
虞商陆从试卷里抬起头：“啊？要去哪？”
“操场。”
“你们要去操场吗？”柳予浓和辛星刚从外面打完水回来。
白雨侧过身子问她们：“嗯，一起吗？看阿昱他们打球去。”
“可以啊，原本我们也打算去操场的，不过我们准备先去趟小超市。”
“去买零食吗？”
“对啊，聊天不吃点什么也太奇怪了。”
“有道理，看人打球不吃点什么也很奇怪，商陆，要不先一起去趟超市？”
“当然可以啊，正好我也买点东西过去。”
四个人一拍即合，先去了趟超市，买了不少东西带去操场。
“好球！”还未走近，李文锦嘹亮的喊声就冲进四人的耳朵，不容许任何人忽视。白雨带着另外三人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来，将买来的东西一一摆上，看着他们打球。
男孩们都正在兴头上，不少人已经把外套脱下，将其随意搭在旁边的护栏上，篮球架的台子上也有几件，书包和水杯也摆满一排。白雨大概看了一下，他能认出的人不算多，除了自己的同班同学和钟忆，再就是打过几次照面的其他班班干部和同为学生会成员的人。
“白雨，你能看懂吗？”柳予浓打开一包薯片，在每个人面前轮流递一遍，最后放在自己和辛星中间。
“看个大概吧。”白雨很少吃这些，还是伸手拿了一片，随后开了包瓜子放到大家前方空地，又拿出垃圾袋方便装垃圾。
“商陆你呢？”
“我只能看懂谁进球了。”虞商陆说着，随手抓了把瓜子吃起来。
“我们也是。”柳予浓张嘴还要再说什么，被球场上贝昱一句“文锦”斩断，四个人不约而同看过去，篮球在贝昱手中被高高抛起，李文锦起跳稳稳接住，侧身绕过别人的围堵，又一个起跳，篮球“哐”一声砸在篮板和篮圈连接的地方，轱辘转过几圈后顺利进圈落地。
“好耶！”李文锦高举握紧的双拳，欢呼一声，迅速向贝昱跑去，两人的手掌在阳光下拍在一起，完成一个漂亮默契的击掌，“拿下！”
“辛苦。”贝昱面容上也浮现笑意，伸手拍向李文锦的后背。
钟忆迈着懒散的步子走向两人：“我就知道跟你们一队才对，要不是随机分配，我肯定跟你俩绑死。”
李文锦笑着拍了下钟忆的肩膀，调侃道：“你小子也不怕被他们骂。”
“骂就骂呗，有输有赢很正常，技不如人还倒打一耙只能说明他们玩不起。”钟忆回答得很快，他拨弄着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表情如语气一样冷漠。
贝昱擦了一把额间的汗，盯着远处一个男生说：“你们那个控球也挺不错的啊。”
钟忆顺着贝昱的目光看过去，随机回道：“哦，他是我们班的，叫陆卓，不过我跟他不是很熟，确实打得还不错，没有我俩得输得更难看。”
“行了，先休息一会儿吧。”贝昱跟两个人说了句，李文锦马上跑过去和其他队友说休息。确认要散了，贝昱这才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坐在操场上悠闲的四个人，刚想要打招呼就被人挡住。
“哟，这不是咱们班的虞美人嘛。”耳边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白雨他们四个人一起扭过头，两个男生站在虞商陆旁边，笑得怪异。
“你们最好礼貌一些。”白雨率先站起身，虞商陆见状也立马站起来，拽一拽他的衣袖。
“你是谁啊？哦！虞美人经常去找你，你就是他那个发小吧。”
“魏连育，你无不无聊！”柳予浓起身向前一步。
“哟，咱们班长大人也在啊，不好意思啊，我没看到。”魏连育嘴上说着抱歉，神情却鄙夷，他故意装出无辜的样子说道：“班长不会因为这事，要去找老师打报告吧？”
说完，魏连育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人，和同伴潘兴一起笑起来。
柳予浓轻笑一声，直视对方又上前一步：“你不就是当初竞选班长没赢过我对我颇有意见嘛，你看见了吧，像你这种自私自利、不尊重同学，甚至嘲笑同学的人，给你一百次机会你都不可能被选上的，所以凡事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柳予浓，你什么意思？”魏连育顿时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迈步上前。白雨也立刻上前一步，将其余三人挡在自己身后：“怎么，侮辱同学之后，又准备殴打同学了？不会是说中心事了吧？”
“这有你什么事，你以为你是谁啊？还管起我们班的事了？”魏连育不甘示弱，走近白雨，伸出右手一下一下指在白雨肩头。
“我提醒你，你最好把手收回去。”白雨和煦地笑着，语气依旧温和有礼。身后的虞商陆却仿佛预感到什么一般，又伸手拽了拽白雨的衣袖，出声提醒：“白雨，差不多就可以了，只是被叫两声外号罢了，你别冲动。还有你们，这跟他没关系，别找他麻烦，后果你们担不起。”
“噗——哈哈哈哈哈哈，”魏连育捂着肚子大笑，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你以为演电影呢，说的哪里的台词，难道他还是什么校长的儿子？我今天就是打了他又能怎么样？”
“是吗？那你还挺有本事的。”一只手横插到两个人中间，贝昱向前迈一步后，伸出一只手指头，面带嫌弃地将魏连育推远。
“不是，你又是谁啊，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爱管闲事？”魏连育瞪眼看着面前的人。
贝昱的校服外套系在腰间，里面的黑色半袖被他卷了袖子变成无袖样式，一节没被阳光侵蚀太厉害的白色臂膀露在外面，刚打完球的他将额前刘海尽数梳至后面，一张略显凶相的面容暴露在众人面前。
他站在白雨身前，一双眼睛盯着魏连育的眼睛，阳光下浅棕色的瞳孔更显透明清澈，眼底的敌意更是一览无遗。
“你猜，学校是会留住他这个年级第一，还是——”贝昱拖着长音，眼神在两人的面庞上交错略过，“你们两个臭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