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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年 回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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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贝昱倒是没想到贝然也在家。贝然见他回来，便问道：“挑到合适的礼物了吗？”
贝昱摇摇头，和贝然随便聊了几句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直到贝然敲门问他晚饭有什么想吃的，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就这样在房间呆坐了很久，贝昱摇摇头，将脑内的一团浆糊抛到一边，出了房间。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随便做点吧，我这边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也已经给员工们放了假，马上就要除夕了，到时候我们就去姥姥家。”
“好。”
贝昱假期里的专业课几乎是三四天就去上一节，小三门课程也保持着一周两节的节奏，不过无论如何，年还是要过的，贝昱挤在厨房里和贝然一起准备晚饭，期间时不时聊几句家常。
贝然想到年后贝昱出行的事情，问道：“你和小游说好了没？”
“什么？”贝昱一愣，没反应过来需要和程游提前说什么。
贝然伸手敲下贝昱的脑袋：“酒店啊，你不是讲不想在奶奶家睡觉吗？”
“啊，忘记了，去了再说吧。”贝昱完全没把这件事没放在心上，最糟也不过就是在奶奶家睡一觉罢了。
贝然倒也不逼他，但多少有些无奈：“你这孩子，没事，你自己决定吧，需要我帮忙就说。”
“嗯，知道。”
一眨眼，时间就到了除夕这天，贝然带着贝昱先去买了年货，才敲响徐虹然的家门。一开门，贝然就闻到了香味，伸着脖子问：“妈，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炖排骨呢，快进来快进来。”徐虹然接过两人手里的东西，妥帖地放好。贝怀远从厨房走出来，一眼就看见贝然拿来自己爱喝的酒，乐呵呵地拿起来看：“哟，你还记得我爱喝这个呢，还是我女儿好。”
“你又给他买酒，他都多大年纪了。”徐虹然在一旁嘟囔，看似不满，眼角眉梢却都带着笑意。
“就一点，妈你可要监督他少喝，喏，我也给你带了呢！”贝然从一堆东西里拎起一个袋子，拿出里面的盒子打开，一瓶红酒静静躺在里面。
“这是我给姥姥姥爷准备的。”贝昱走过去，坐到徐虹然另一侧，拿出自己准备的颈部按摩仪。
“我们昱昱有心了，我这不给红包啊，可说不过去咯。”徐虹然说着就要站起身去拿红包，贝然拦下她，说道：“妈，他都多大了，再说了，我已经给过了。”
徐虹然笑笑，走进卧室，不一会儿又出来，拿着四个红包，走到两人面前：“那是妈妈的红包，可不是姥姥的红包。来昱昱，这是姥姥姥爷给的，你自己收好哦。”
徐虹然递过去两个红包，贝昱没有推脱，直接伸手接下，张开怀抱拥住老人：“谢谢姥姥姥爷！”
“欸，客气什么。”说完，徐虹然转过身，将手中剩下的两个红包递给贝然，望着女儿笑，“这是妈妈爸爸给你的，你自己也收好。”
贝然嘴角一瘪，控制住鼻尖那点酸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抱住徐虹然：“谢谢妈妈爸爸！”
徐虹然拍着女儿的后背，又抚摸她的脑袋，好一会后才说：“拿了红包，该干活了。”
贝然和贝昱坐在客厅里，将瓜子花生水果糕点一众东西摆在干果盒里，然后张贴起窗花和对联，徐虹然则和贝怀远一起在厨房忙碌。
窗外总会响起爆竹声，震天的响声也会突然降临，楼下有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好不热闹。不知是小区里面谁喊了一句，然后就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接着是孩子们的叫喊声，声音里没有一丝被吓到的意思，反而带着亢奋和欣喜。
贝昱并不喜欢炮竹的声音，太吵了。轰隆一声又一声的，吵得人头疼。但和家人在一起，热闹点也好。
过年，应是每家每户都热闹的时候，白雨家自然也不例外。陶敏静刚刚写完对联，墨迹还没干透，她便放在桌上，先去洗手，白峰也难得白天在家，现在正在厨房收拾。
白雨在忙着整理书架，打扫卫生，他细致地擦过奶奶的相框，不留一丝灰尘，给每株绿萝打理了叶子，望着一抹抹的翠绿笑。
“奶奶，又要新的一年了，你的书架我整理过了，绿萝也长得很好。父亲说这次也包你爱吃的茴香馅饺子，今年的春联也和以前一样，是我们自己写的。以前你写的那些我都有好好留下，偶尔还会翻出来看，奶奶写得真好。你在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我一切都好，你不要担心。奶奶，新年快乐。”
在奶奶家过年，已经是白雨家多年留下的习惯，这间房子也只有在这段时间里最有人气。
陶敏静洗完手出来，叫道：“白雨。”
“怎么了，母亲？”
“帮我一起贴吧。”陶敏静指指桌上的春联。
“好。”白雨放下手里的布，擦干了手，拿着春联走到门口去。如今，他是家里个子最高的，贴起来最方便，白雨也乐得自己能做些什么，被需要这件事对他的吸引力太大，大到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
“明天你叔叔他们会回来，听说这次你哥也回来，他最近的研究好像获得了不错的成果，你没事可以向他请教你不懂的问题，对以后当医生也有帮助。”陶敏静站在白雨身后，拿着还没张贴上的春联，“再高一点，就这吧。”
“好，知道了。”白雨没多说什么，利落地贴好春联。
进屋时，他也听见外面响起的声音，不用多说也知道是有人在放炮竹，他从楼道里的窗户中望过去，透过沾满尘土的玻璃看见奔跑的孩子，路过的大人，飘到远处的红色鞭炮纸屑，和遥远的欢声笑语。
他浮出一个真心的笑容，然后转身，回了屋子里，关上门。
夜色渐渐深了，贴着窗花的玻璃窗映着贝昱一家四口的身影，年夜饭做得丰盛，也有必不可少的饺子，电视机里传来热闹的声音，却仍抵不过四人的说笑。贝然说了几句，先举起自己的红酒杯，贝昱跟着举起杯子，今晚，他的玻璃杯里也还是贝然倒的果汁饮料。
“妈，这些我先放冰箱冷冻了。”贝然拿着多余的饺子说，徐虹然听见从远处走过来，和她一起分配饭菜的放置，贝怀远收了酒瓶，放回自己的酒柜，贝昱守在水池边洗碗。
手机传来几声振动，贝昱擦干手上的水渍，解锁手机。
【白雨：除夕快乐】
很简单的祝福语。贝昱直接回了句一样的。
【贝昱：除夕快乐】
【白雨：吃过饭了吗】
【贝昱：刚吃完，你呢】
【白雨：一样】
这样稀松平常的对话总是发生，不过从上次去过商场之后，贝昱就很少主动找白雨聊天了。
敲门声突兀的响起，吓得正发愣的贝昱打了个激灵，脑海中还在反应，自己应该没告诉过白雨姥姥家在几楼，就瞥见贝然已经开了门。
“阿姨好！我妈叫我来送东西的。”原来是辛星。
“哎哟，许冉怎么还麻烦你专门跑一趟。快进来坐！”贝然侧开身子，让小姑娘进来，辛星却摇着头拒绝：“不了阿姨，我送完就回去了，一会儿要和我妈出去看灯会，祝阿姨新年快乐，还有贝爷爷和徐奶奶也新年快乐！”
辛星说话时，没有看见在厨房的贝昱，不知道他也在，她将东西递给贝然后，就笑着挥手走了。贝然笑着关了门，拎着东西走到客厅，和徐虹然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贝昱从厨房出来，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懒散地靠上去，心思却完全不在电视节目上。
【白雨：出来玩吗？】
他们的聊天还在继续。
【贝昱：去哪？】
【白雨：看灯会？】
贝昱挑了下眉，华安市每年春节都会举办灯会，今年自然不例外，前几天贝然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让他拒绝了。
【贝昱：现在？】
【白雨：嗯，去吗？】
【贝昱：去】
贝昱回完消息就站起身，从衣架上拿下外套，贝然听见他的动静，分出神来问：“要出去吗？”
“嗯，出去玩。”
“穿暖和一些，记得别太晚回来。”
“知道。”贝昱出门前又折回来拿了条围巾。他沉默着下楼，步伐却是说不出的轻松愉快，要走完最后一级台阶时，闪出一个黑影。
“动作挺快啊。”是白雨。
“操，有病啊突然出来。”贝昱在阴影里一个趔趄，脏话脱口而出。
白雨不怒反笑，走近贝昱伸手扯了扯他的围巾：“吓到你了？”
“才怪。”贝昱剜了他一眼，悄悄松开口袋里握拳的手。
“不好意思嘛，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刚好碰上。”白雨弯下一点腰，对上贝昱的眼睛，语气带了几分委屈。
贝昱干咳几声，移开目光，问他：“好了，没怪你。我们怎么去？”
白雨反问：“你带我的打火机了吗？”
贝昱想起外套内口袋的长方形物品，刚看向白雨的眼睛又不自然地移开：“咳，带了。”
“啧啧啧，你到底是有多喜欢，不过，带了就好，走吧，我载你。”白雨得到满意的答案，转过身，走到单元楼外一屁股坐在电动车上，然后拍拍后座：“请。”
贝昱没客气，也不在乎是不是干净的，跟着一屁股坐上去，双脚踩在踏板上。
电动车轧过有些年久失修的小路，发出声响，摇摇晃晃载着两个男孩出了小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