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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远去的童话   搬回家 ...

  •   搬回家后的两个月,小海忙于工作,这天隔壁响起那首《秋日私语》,听到音乐的一瞬间,她抬起头“萧逸回来了”。她飞快的冲下楼,拖鞋都没换对着小叔书房喊了一句。
      “小叔我出去一下”
      不等人回应就迫不及待的跑到隔壁,用密码打开院门,又用指纹打开客厅的门,走了进去。
      他不在客厅,她跑到楼上也没有人,她又来到楼下,推开后院的门,他果然在后面,这是一个面对着湖面的后院,面对湖的这一边没有围栏,她以前在二楼房间后面的阳台也经常看见他一个人做坐在椅子里面对这片湖出神。
      她巡视周遭,寻找着那个突然失踪了的人。
      “萧逸”
      小海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叫了他名字,他背对着她坐在凉棚下面的椅子里。两年多不见萧逸瘦了许多,高高的颧骨,眼窝深陷,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萧逸”她走近他蹲在他跟前,他慢慢抬头看她,精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哀伤,萧逸虽然瘦了,但是却结实了许多。皮肤晒得很黑。
      看到他看着自己确认了一遍又一遍,她紧紧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笑,“你回来了,你去哪了,我一直都在找你,你到哪去了”说完眼睛里泪如泉涌,扑到他怀里。萧逸看着伏在自己怀中哭得像孩子的人,轻轻的用手去抚摸她的头。
      从她生病好后离开他家,他一直再没好好看看她,她剪下的那段长发忘在他车上后被他一直收藏着。
      他深情的看着她,她没有回避,只是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么久,你去哪了,电话也打不通”小海又是期待又是责备又是欣喜的的看着他的脸,神情复杂,百感交集。他也仿佛从遥远的地方回到了亲人的身边,怔怔的望着她,眼中有泪光在闪动。
      “不要出声”。
      然后他突然把她抱进怀里束缚住她深深的拥吻她。许久他才松开,她狠狠的举起手,突然看到他流泪的眼睛却终没有落下来。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晚上他给她发消息,叫她到阳台上来。
      小海看了一眼短信,关上电脑走到阳台看见他坐在阳台上,没好气的走过去,但也没有恶狠狠。
      “干什么”她问。
      他回头看她亭亭玉立,发丝飘逸,红唇皓齿,长耳环她耳畔轻轻摇曳,他想起他离开时那个剪了短发,情伤未愈的女孩。他久违的笑了,在漫无边际的沙漠,他差点就虚脱到再也起不来,要留在那里喂狼,在意识模糊前他眼前是她在远处看着他使劲挥手,色彩缤纷的丝巾是沙漠里他眼中唯一的色彩,指引他还是回到了这里。
      他看她的眼睛里有光,当初他想不通,于是不告而别,走遍了大江南北,看见了许多山水,在走到可可西里时,在生命要到尽头时,他终于明白,他要回到这里,回来找她,告诉她,他有多想念她,深爱她。
      他眼神温柔,含笑看着她,仿佛离开了她几辈子那么长。
      “没什么,只想跟你说说话”。
      “你就说这些,那我走了”小海娇恼转身。
      “我以后都不走了,你去哪我都陪着你,只要你愿意”小海停下来,骤然听到他这样说,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不可思议回头看着他,他的脸上闪着豁达睿智的光,目光平和温暖。仿佛冬日暖阳包围着她周身。但是她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竟然不经过我容许敢亲我,她想。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嘟着嘴,心情大好,朝她这边伸出手,“你过来”。
      她还是赌气不理她。
      “我有东西给你”。他手作握拳状,她才假装不情不愿的挪步到他附近。
      “手伸过来”。她伸手去接,是一条金灿灿的链子,下面缀着一颗打磨光滑的小巧骨头,骨头上巧妙的镶嵌进一颗红宝石,异常夺目,那是一颗狼牙,是差点吃掉他的那匹孤狼的牙。
      “这是什么”她摸着打磨光滑的骨头,红宝石在里面相得益彰,天然契合。
      “狼牙”。
      “狼牙?”她把项链捻在手上,两指钳住那颗光滑的吊坠认真的看。
      他可不会告诉她,这是差点要了他性命的狼的一颗牙齿打磨的。
      她一脸虔诚,然后想起最近小叔跟她说的深圳要盖一座地标性建筑,他有意让她去深圳参与竞标。于是一边看着项链一边像自言自语般说。
      “我要去深圳,我一个人不敢去,我要你陪我去”。说得那样理直气壮。
      “好”这边回答的干脆利落。
      她也没料到他回答得这样干脆利落,他亲了她,她就俨然成了他的债主。她自己都有点张目结舌,“你就这样答应了”。
      “你要我陪你去哪里,我都会去”他一脸深情的看着小海一字一句的说。
      看着他的这份真诚,小海呆了一秒钟,然后故作不懂,问他。
      “你这两年都去哪了,为什么有这么奇怪的项链”。
      “这是我做的,链子是买的”他看着她说。
      “你不是这些年到处晃把钱都花光了,到我这来打工吧!我可付不起你工资啊!”她把手链绕成两圈戴在有白玉镯子的手腕上,叠戴,不显多余,相映生辉。她绕着手看,很是喜欢。
      她抬头这才发现他一直静静的看着自己,一脸认真。她有点手足无措了。一会儿,跑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阳台门,一点声音不想再听到,背对着阳台门。
      跟小叔说明了带萧逸一起去的情况,小叔没有反对还很赞成,他信得过萧逸。
      一下飞机,萧逸拦了出租车,对出租车司机说,带我们去南山区最好的酒店。“不,先不去酒店”。然后小海对司机说出了她在南山区的房子的地址。萧逸看着她不语。
      她靠在车窗上,车跑得飞快,两边的事物被一件件抛在后面。这次来除了竞标还想把属于家栋的钥匙房产证都还给他。过去了这么多年,再回到这里她还是害怕,那些往事历历在目,那个青春肆意的姑娘死在了那些过去的岁月里。
      “我想先去这个地方,我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她看着窗外说,萧逸看像她。没有说话,低头看手中在机场买的深圳地图。
      下了车,萧逸拿行李箱然后付钱。小海站在楼下看着4楼紧闭的飘窗,这个她曾经视为家的地方,他还在里面吗?现在这个点他应该在公司,多年不见,她还是从其他地方知道他已经成为瞿敏公司的高级合伙人,他终于实现了他的理想了吧!她输出口气,鼓起勇气走了上去。她想看看自己的东西还在不在,和家栋分开这么久,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就算丢了她的东西也无可厚非的但是她笃定他不会丢她的任何一件东西,那么她就自己去取出来,拿完自己的东西,放下他的东西就走,断干净的好。萧逸跟着她走进房间,房间有一股关久了长期不通风导致的封闭味道,应该是很久没有人进来了。她放下钥匙,环顾周遭,往事一页一页揭开。
      她打开鞋柜里面只有她的拖鞋,家栋的鞋全部不见了。她在鞋柜前愣了一下。回过头对萧逸说“不要脱鞋了,这里没有鞋给你换”然后带上门。走进这个曾经的家里,家具和床都用白布罩着,衣柜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衣服,被叠放得整整齐齐,书房,厨房,卧室,客厅,卫生间,所有家栋的东西都搬走了一件也没有,连梳妆台上他们的合照都不见了,房间里到处都盖着白布。小海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天色越来越晚,太阳慢慢西沉,夕阳拉长她坐在沙发上的影子。
      沙发也被白色的布罩得严严实实,萧逸看了看到处罩着的盖布,又看到很多空的位置,再看看小海的样子,就猜到这应该是她和她曾经那个男友住的房子。他四处看了看,把窗户全部打开,关上纱窗,又把所有尘封紧闭的门都打开。把家具上的白布都揭开,堆在一旁。又去把水阀打开,把几处的水都放出脏水。然后洗烧水壶,他发现水杯只有一个,看上去那应该是一个可以组合的杯子应该还有另外一个,但厨房只有这一个被收得好好的杯子。他开始烧水,又开始擦厨房。
      水烧开了,他给她倒了一杯水。
      走到她身边,“看来这里很久没人来过了,我们还要去找酒店吗?,如果不找的话,我就下楼去买个杯子,你这就一个杯子,你看你想吃点什么,我下去买上来。”小海接过手中的杯子,那本该是一对的杯子,她恍惚的看向他。
      “难怪你要找我陪你一起来深圳”萧逸看看周围,内心也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说什么好,这里有她的青春岁月。
      “看来你是真的怕这个城市啊,这才刚到,好像养好的元气又都被抽走了!我来安排吧,我看你也走不动了,我先下去买东西”。他摸了摸她的头。
      “你喝点水”。他拍了拍腿上的灰。
      然后在储物室发现了一个拖车,觉得应该待一会儿会派上用场吧!就找抹布弄湿擦上面的灰。这个拖车还是小海和家栋第一次来南山时买的,就是这个拖车拖着他们满满的愿景,现在已经丢在储物间接灰了,小海看着它发呆,思绪早已飘向远方。
      萧逸拿了玄关上的钥匙,这个钥匙上挂着一个男孩娃娃,娃娃抽象的模样有点像家栋,他拿着这个钥匙扣看了一会,心想,估计另外一把是个女孩娃娃吧。
      他带上门,又从外面推了推试试是否关好,就下了楼。
      房间安静下了,小海站起来走进卧室,她再次打开衣柜,看到曾经放家栋衣服的地方是空的,她以为她已经放下了,但是从踏进这个小区她就开始感觉疼痛,回到这个曾经自己用心布置过的房子,她小心擦拭过的每一个角落。她再也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家栋,在她离开以后也没有再回到这里,是怕看见他们的曾经吗?他只拿走了自己的衣物用品,所有的钱还都在自己这里,这些年他过得好吗?家栋,你在哪里?
      萧逸上来后隐隐约约听见主卧室传来的抽泣伤感之声。他叹了口气,把东西从拖车一件件拿出来,放在客厅桌子上,他插好冰箱插头,擦了一下里面,然后把一些他买的蔬菜水果一些肉和蛋放进冰箱,又去把一些调料,米,面放进厨房储物柜,再把浴室用的洗护用品放好,打开洗衣机倒入洗衣液洗新的毛巾浴巾和睡衣,烘干机烘干凉好。他接水,拿抹布擦了他会碰到的桌子椅子。做完这些,他就去厨房煮了两碗蔬菜鸡蛋牛肉面条,端到餐桌上,然后到卧室门口看看靠着衣柜坐在地上的人,叹了口气,敲了一下门。“小林总,哭好了没有,这要是给你公司那些个刺头看见,你这面子威信荡然无存了。过来吃点东西,呆会再接着哭吧!”小海听他说话抬头看看他,不好意思了,起身拍拍裤子走出卧室。他把她按到椅子上坐下,把面条推到她面前“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哭啊”继续酸她。
      小海擦擦眼泪,不想再哭了。
      “你这有几床床单被套啊,我待会换好”。然后再不说话安静的吃面,吃完就看着对面的小海一根一根的挑着碗里的面条,基本没吃,看着面条发呆,他等她吃,估计她吃不下了,就过来从她手上拿走筷子,收走剩下的大半碗面。
      出来见她还是坐在椅子上发呆,就自行去了主卧打开衣柜,找到用真空包装袋收纳好的被子床单被套。先换好了主卧的,又拿着棉被和被罩到次卧换上,然后出来,对她说“我给你放热水,你自己去拿你的衣服洗澡,我得洗澡睡觉了,给你打了一天工了。”然后拉起她的手推到行李箱前,他放好水,却见她站在衣柜前发呆,他无奈的走到她行李箱前打开找到她的睡衣,手触到她贴身衣物时还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拿,还是拿了包在一起走到她面前放在她手上。他看她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真怕她会在卫生间摔得更傻。他把她推进去,带上卫生间的门。
      然后坐在客厅沙发上,这时小海手机响了,显示是小叔,他接听了电话,告诉他,他们已经到了,那边又说了几句,他回答待会我让小海打给你,回复几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过了一会小海出来,他起身对她说“你叔叔刚刚给你打了电话,你回一个吧,我洗澡去了,你早点去休息,其他的等睡醒了再说吧。”然后拿了洗干净烘干的浴袍去洗澡。
      夜安静下来,他来到书房,随手拿了书柜里的一本书《远山淡影》,这是一位日本作家写的书。他坐到沙发上等待洗衣服的时间,翻着手里蓝色封面的书。洗晾好所有衣物,他就回了次卧,躺下,辗转难眠,看到墙角的画架上有一幅盖着的画,揭开,那是一幅没有完全画完的画,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有桥,桥上是一男一女的背影。。。他不知道的是这幅画在五年前已经画完过一次,挂在一个他永远不会去的房间里,那是家栋的房间。在小海还在深圳时开始对自己感情患得患失的日子里她怀恋起他们在厦门的时光就又开始重新画这幅画,结果还没画完,小海就离开了这里,回到老家,直到几年后这幅未完成的画被他揭开。
      迷迷糊糊他睡下,又听到隔壁微弱的哭声,他轻轻叹息,想着明天该怎么逗她,开解她。
      次日一早起来,小海已经起来坐在电脑桌前查着什么。她的眼睛有些红有些浮肿。她听见他起来就说到“水我烧好了给你凉了,刷完牙去喝一杯水。”像安排小孩一样安排他,不过他很受用。
      小海做的早餐,鸡蛋饼和蔬菜粥,水果和牛奶。吃过早饭小海刷好碗,他看着她一切正常了,不像昨天那样失魂落魄般,反而心里有些难受了,也许昨天她不正常又正常的举动还让自己好受点,她越是这样镇定自若,反而让他不知所措。
      她边吃边开始对他说“一会我们要先去住建委,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先去递标书,再探探风,这是我们之前在公司做好标书,开会表决通过了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她边说边把文件推过来“竞标项目的需求和要求,包括项目范围、预算、时间限制我们都写在上面了”。然后又从大包里拿出一叠袋子“所有与竞标相关的文件和资料,包括竞标文件、证书、信用记录我们都准备好了,你帮我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
      他接过文件袋,一页页翻看着制定好的竞标策略和计划。相关竞标文件,竞标书、商业计划、技术方案等。
      今天是第一天开始招标的日子,住建委门口停了不少车,小海卷发披肩,带着耀眼的大耳环,量身定制,凸显气质又不失干练的绿色连身裙裤,搭白色高跟鞋,黑色包包,大红唇色,身上的珠宝在阳光下光彩夺目,身边高大的萧逸也是一表人才,气质不凡。他与她并排走上楼梯,她踩空一点,用手扶了一下身边的他,他抓住她又给她整理她包带压住的头发,小海看看周围的人,自己倒显得鹤立鸡群了,不过没有关系。她倒不是特意穿得这样隆重,因为今天是递标书,不是来参加酒会,但是她已经习惯了打扮得精致好看出现在任何正式场合。
      落坐以后,她开始翻看项目书,小声的与身边的萧逸交谈国家地方相应政策,单位的现有建设条件及建设需求,这个项目实施的可行性及必要性,市场发展前景,技术上的可行性,财务分析的可行性,效益分析,经济、社会、环境等。
      瞿敏与家栋也在今天应标的公司之列,在签到处登记表上家栋看见一个多年没有看见却极为熟悉的名字,若说名字有相同,但是笔迹不会记错,他在看到这个这三个字时,立刻抬头四处环视,身边等待的瞿敏发现他的异常,跟着他的目光看他在找什么,什么也没发现,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就问他“你怎么了”。
      家栋没看她,往会场走“没怎么”。
      她多机敏,在他走出一步,就低头去看签到本,看到了一个名字,顿时恨不得周身血液倒流,眼神从柔和变成锐利。她攥了一下拳头,没想到,她竟然回来了。
      家栋心下深知小海此刻也一定在会场,他心怀忐忑,迫切的想走进去,又似脚灌了铅块走不动,每走一步,眼前都是小海曾经年少时的样子。
      他终是看见了她,他在她斜后方最后一排坐下,小海变了,成熟了,大气有余,浪漫的卷发随意的披在肩上,从未见过她带耳环化妆的家栋,看见小海此时闪闪发光的大耳环,眼波流转,唇红艳丽。她身边那个男人,气质不俗,周身散发着气度不凡,她与他头近乎靠在一起,两个人一直说着悄悄话,很是亲密。他有种想冲上去推开那个男人的愤恨。他把手上的标书捏得皱在一起。眼睛死死盯着那对男女。瞿敏感觉到他情绪波动,伸手轻轻碰他的手,示意他竞标开始了。
      按规定中标、成交供应商只能是唯一的。政府采购关于评审方法及采购人确定中标、成交供应商的规定,属于政府采购的强制性规定,除非财政部另有规定的情形,如实行协议供货采购和定点采购之外,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应当按照政府采购法律、法规、规章及规范性文件规定执行,约定多个供应商中标或成交并按比例分配采购数量的做法不符合政府采购的规定。但为了加快供应周期,可以采用入围招标方式,或者是分包采购。一个包只能确定一个中标供应商。需要多家供应商完成的,采购人可以合理分包,将每一个包确定唯一的中标供应商完成。两个以上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组成一个联合体,以一个供应商的身份共同参加政府采购。经采购人同意,中标、成交供应商可以依法采取分包方式履行合同。一个采购项目只能确定一个供应商,但可以通过允许联合体的方式参与投标,或者将采购项目分设多个采购包的方式,解决需要多名供应商履约的问题。为了加快供应周期,招标文件中规定,第一个中标人供应50%,第二个30%,第三个20%。
      小海的公司最终竞标成功。建筑工程合同的投资方,提出建设规划和提供建设用地和建设资金,由于考虑到运输成本和想缩短工期,小海,萧逸同小叔商议分包部分工程出去,主体还是由自己公司完成,经过多年积累青华建材公司已成功转型为青华建筑公司,已是行业中的佼佼者。
      他们在当地聘请了勘查单位,对所要建设的土地进行土质勘查建设场地的地质地理环境特征和岩土工程条件出地质勘查报告。她公司遵照建设方要求负责对建设工程进行设计以及出图,并指导施工方的施工。
      青华集团将土建部分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公司做。大型建筑主体工程和结构复杂的建筑工程由他们与分包公司联合共同承包,原则上工程施工部分只有一个总承包单位,装饰、安装部分在法律条件允许下分包给了其他公司。工程总承包的单位将所承包的建设工程的一部分依法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承包单位,总承包人并不退出承包关系,其与第三人就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承担连带责任。
      最终综合考虑他们还是选择与实力口碑都不错的众诚合作,众诚的老板就是瞿敏和家栋。
      在中标后,准备离开时,小海终于看见了等在人群里的家栋和瞿敏,她竟还会在看见他的那一刻惊慌失措,在对上他眼神的时候,她本能的脱离萧逸一些落在他身后拉开一点距离,她这一细微的举动落在家栋眼里。萧逸察觉到,回头看到突然异常变得拘谨的小海,不经警觉的四下一看,发现了家栋,虽然他并没有与他有过正面的接触,但是他对他的大概样子还是有印象的。他依然记得那一天因为这个男人,导致小海受到那样大的伤害。他看他的眼神变得森冷。家栋也注意到他对自己敌意的目光,他并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是从他森然的注视下,他判断,小海应该跟他说过自己,不然他不会感觉到萧逸对自己的敌意。从他的态度当下断定他应该是小海现在的男朋友。
      萧逸略微慢一点,刻意拉过她的手,挽起向外走,当走到家栋身边时,他们视线齐平,他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拉着小海走出来。家栋呆了一会追了出来,他们已经到了自己的车前。
      “小海”他还是放不下她。
      小海一颤栗,脚都挪不动了。
      萧逸轻轻推她一下,她上了车,关上车门,回头朝家栋走过来。家栋从盯着小海的背影到转过视线看向萧逸,两个男人对视间如电石火花般。
      瞿敏立刻走近,用手拉住家栋胳膊,怕他们会冲动的打起来,萧逸看看眼神不屑转身走了。
      回公司后,家栋对瞿敏说“我们打电话联系他们,争取做他们的分包商。”瞿敏不太愿意“你确定你不是因为你那个前女友”。家栋看向她不语。
      几天后他们签了合作合同。
      6000万的项目,招投标需要的保证金不超过项目估算价的2%,青华交了120万。
      大包和分包差不多,不过大包一般比较挣钱,包工包料,接受总包管理,有些活总包自己不干或者干不了,分包给其他下面的分包单位的,分包一般只出少部分价格不高的材料,而普通的分包一般的清包,不包施工材料如钢筋,模板,混凝土,只出人工,虽然挣的比大包少很多,但投入低,大包自己包料,投入太大,但挣的也多;大包还可以再把工程分包给下面的单位,大包下面的单位基本上都是清包。工程总承包企业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工程项目的设计、采购、施工、试运行服务等工作,并对承包工程的质量、安全、工期、造价全面负责。
      自中标公告发布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各方将针对合同具体内容、工程范围、施工周期、支付方式、品质规范等焦点议题展开深入讨论与协商,最终达成一致并签约生效。在合法生效的合同签署之后,工程便可以启动准备工作了。
      本来小海是很抗拒家栋公司主动要求与他们合作的,但是权衡再三,在这里只有众诚是她熟悉和各方面资质符合他们要求的公司。为确保项目顺利完成,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她对萧逸说,众诚那边约了我们9点见面,我叫他们带上资料过来。我定了这家餐厅,她把一张宣传册上的餐厅指给萧逸看,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前几天还为情所困的那个女人不是自己。萧逸看着她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也希望她这样,总比哭哭啼啼的好。
      9点萧逸和小海到了那家餐厅,没想到家栋和瞿敏已经等在门口了,瞿敏更漂亮了,更丰满了,化着精致的妆容,长发盘在头上,插一支珍珠发卡,脖子和手上戴着闪闪发光的钻石,阳光下很闪耀。身穿裁剪得体的紧身包臀裙,凹凸有致,非常迷人。浑身散发着好闻的香味,连女人都忍不住想多看她几眼。小海本来是第一眼看的家栋,但是发现家栋也在看自己,旋即转眼却被旁边的钻石闪了一下眼睛,然后就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旁边的瞿敏,瞿敏刻意在她面前有意无意靠近触及家栋身体,想透露出她现在与家栋非同一般的关系。家栋不太自在,有意避之,他不想嚷小海不舒服。瞿敏得意间露出妩媚的笑容,一笑倾城。
      “你们pose摆够了没?我们还要站在门口多久?”瞿敏突然被人这样说,立马有些不自在,才看了小海身边高大,英气逼人的男人。没想到这男人一眼不看她,不解风情。他只在看家栋,家栋在看小海,小海在看瞿敏,这魔性的交错突然让人想笑。瞿敏很快收起她一闪而过的不自在,立马把他们请进去,家栋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到他日思夜想的人,她瘦了,以前的直发烫成了大卷,成熟更显韵味了,但是她总是刻意回避他的眼光,连这次要与他们合作都是萧逸与他们对接的,她根本就不与他说话。他想自己真的伤她太深了。吃饭时,他见萧逸非常照顾小海,整个用餐气氛不太愉快。吃过饭,瞿敏说在公共场合谈工作不合适邀请他们正好去考察考察他们公司,虽然小海以前去过很多回。但是他们目前还没有办事处,觉得瞿敏的提议也不无道理。以后两家公司就是合作伙伴,在他们办事处落实好前暂时屈就去他们公司,等他们的临时办公室落成后再去他们那边接洽事宜。双方达成共识,坐家栋车回公司,瞿敏坐副驾驶,小海和萧逸坐后排,气氛比刚才四人在餐厅吃饭还冷寂,只有瞿敏总是刻意找些话题,但是气氛多半冷场,这场生意谈得像四角恋般尴尬。
      到了公司落座后,他们洽谈顺利,基本都是瞿敏和萧逸在谈,旁边有秘书和助理协助。审核双方资料。家栋只是看小海,小海则失魂落魄低头,时而看萧逸时而低头喝茶,她不敢抬头转向家栋,她知道他炯炯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她以为自己可以面对家栋,但现在她浑身不自在,她无法再面对他。而分开这么多年后家栋似乎对他们的这段感情已经毫无之前的顾及与负担了。可是他们怎么可能再回得去呢?所有的事都变了,她也变了。她甚至都已经在记忆里闭屏了他,可是再见面她竟然还是这样不能释怀,她感觉自己被家栋的眼睛看穿了,像没穿衣服一样。到瞿敏带他们去参观公司了,萧逸合上电脑起身,转头看已经把头侧到自己身边的小海,再抬头去看家栋。
      “你看够了吗?”小海突然听到萧逸冷冽的声音,再抬头看他正面着家栋的眼睛,家栋毫不示弱的看向他:“她是我的女朋友”。他脱口而出连他自己也没有料到这句话他还是说得这样顺口。
      “是吗?”萧逸轻蔑看了看他,又低头看看小海又转向家栋“现在还是吗?”家栋突然紧紧握住拳头,瞿敏立刻过来用手遮住了家栋的这个动作,笑吟吟的说:“嗨,不打不相识,都是一家人,不然你们也不会在深圳这么多家建筑公司单单挑到与我们合作,都是缘分,做生意嘛,讲究和气生财。走走走,先带萧总和林总去参观公司,晚上我做东再为你们接风洗尘。说着把萧逸小海拥着出来,叫秘书和助理帮小海和萧逸拿包,萧逸拒绝别人拿他的电脑,瞿敏也很会看脸色行事,一个眼神知会她们只在旁边跟着。家栋走在最后,他看着小海,现在紧紧的跟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还似乎惧于那个男人,为什么小海会和一个控制着他的男人来深圳谈合作,这不应该是小海家的生意吗?怎么感觉是这个男人在做主,这个男人是谁,他和小海是什么关系,从他今天的话可以听出他知道他和小海曾经的关系,也貌似可以决定小海的现在。在我离开小海的这些年小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自己想着。
      吃饭时,瞿敏请了一些人作陪,萧逸从容应对一圈人,淡定自若,替小海挡酒,应付交际之余还时不时给小海夹菜,小海如坐针毡,认真吃东西。家栋在人群中始终捕捉着她脸上的表情,想知道她现在到底好不好。但其实她的不自在不是因为萧逸而是因为他。
      吃完饭,瞿敏提议去包房唱歌,萧逸拒绝了,拉着小海告辞,家栋看着他握着小海的手,心里恨得滴血,他从来没想过,小海的手会被别人牵,而现在还当着他的面把小海拉走了。他想跟上去,被瞿敏拖了回去,瞿敏醉了,包房里就剩下她和家栋,她又哭了,趴在家栋身上,借酒意说着一些话,吻家栋,家栋推开她,拿上衣服和包开车送她回家,然后独自回到自己现在的房子,他坐在窗前想着小海。
      三个星期后实地考察合作细节各种合同手续都顺利完成,工作开始紧锣密鼓井然有序的展开。小海准备回趟武汉,萧逸留在这边跟进。走前她决定把家栋的东西还给他。她跟萧逸说了,萧逸说陪她一起去,她不想,这是她和家栋的事,她不想家栋太难过,萧逸在她身边的话她知道他很不高兴,这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这边的事她会再安排人过来跟。如果不是为了还他的东西,她都可能不愿意来这一趟。拉上萧逸来,搞得家栋更误会吧。
      不过想想她为什么还要担心他会误会自己呢?他身边都有个瞿敏了,是他不要我的,甚至因为他的绝情导致她的孩子没有了,她为什么还要顾及他呢?她一直都是这样不愿意伤害家栋。
      她对他说,没事我就还东西给他,约在他办公室,公共场合你不要担心。
      然后到了家栋办公室,这大半个月,家栋天天看着她和萧逸形影不离,甚至知道他们就住在自己买的房子里,他有没有睡他们的床,有没有。。。家栋不愿意想,但是又时时刻刻想起,他恨不得在人群中众目睽睽下抓住小海问问清楚。可是他凭什么呢?是他先不要她的。刚刚小海打来电话,说一会要到这来找他还东西,她要还自己什么,他会和她一起过来吗?
      小海敲了敲门,他开门看看只有小海自己一个人,他把她让进来,关上门反锁,小海本不打算进来,但家栋立在门口一副非要把她让进来的架势,要她坐下说。从分开后几年来,这算是他们第一次不在一堆人簇拥下单独在一起。她转头看见家栋关上门,还反锁,又见家栋用遥控器关上所有百叶窗,她有些紧张,赶快从包里拿出房产证,钥匙,银行卡,说着“我就是还这些,我走了。”家栋在给她倒水,听到她说要走,“你就这么怕我”。他背对着她说。小海听到,为难的站在那不知进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海实在受不了跟家栋这样单独呆在一个空间里,立马上前来拦,不小心把水撒了一点在小海手上,“我走啦!”。在等她的他得到这样的回答,家栋立刻转身去拦她,却忘记手里的茶杯,猝不及防的碰撞一杯热茶撞到小海手上,小海烫到叫了一声,后退,家栋立马放下水杯检查小海的手“怎么样,烫伤了没”满眼心疼。小海想抽回被家栋紧握着的手,这么多年过去了,当他的手触到她的手,她突然感慨万千不知道怎么了就哭了,眼泪止不住的掉在他手上,他突然看到她手上的疤痕,他拉开她的袖子,那条疤痕一直延伸到手臂上:“这是怎么伤的,谁伤的你?”
      小海不回答他还是哭,想抽回手却抽不动,她拉袖子盖住。看到她哭想紧紧拥住她,这么多年他都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放弃她。她哭了一阵,突然镇定下来,用力抽回手。
      她说“没事,没有烫到,我先走了。”家栋见她这样,内心的伤感和压抑的情感瞬间爆发,他紧紧抱住她,吻她,她想躲,又没有躲。他把她压在沙发上,这些年的相思之苦,这一刻终于可以得到释放,他扯开她的衣服,贪婪的看着她的身体,紧紧的压住她的手“家栋,不要这样,你放开。”她恢复理智。
      “不,我不放,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每天都在想,都想这样拥你入怀,亲吻你,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他说着也哭了。。。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他恨小海爸爸为什么不给自己机会逼自己离开小海,他恨萧逸为什么每天形影不离的跟着他的小海,他爱小海,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还是这样深爱着她,他没有一刻停止过爱她。他甚至希望他们就一起死在这一刻,当初为什么那样狠心伤害她,为什么要丢下她,她不想来深圳,为什么不答应她结婚回福建,为什么。。。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海不再反抗了,也不哭出声了,只是任眼泪流下。。。
      很久,他放开泪流满面的小海,穿好衣服,小海也哆哆嗦嗦的穿上自己的衣服,要离开,他跪在小海身下,趴在她大腿上哭,“小海,我们结婚好吗,我们回福建,再也不来深圳了好吗?我们不分开好不好”。小海痛彻心扉,想摸他的头,手却放不下来了,他们再也不是从前的他们了,他们终究是辜负了青春的。最后她还是推开了他,在门口整理了头发,擦干眼泪,从包里慌慌张张扯出口罩带上她不想任何人看见她满脸的泪痕。
      回到家,萧逸正在做饭,看到她神情恍惚,头发凌乱,脸上貌似还有轻微的伤,他看见她拿了浴袍,跑进厕所,他在卫生间门口听见她在里面放水和哭泣。
      他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重重的用拳头砸墙。
      小海出来,已经擦干了眼泪,看见坐在沙发上到萧逸。低下头,走进卧室,萧逸跟了进来“他是不是伤害你了。”小海不说话,他气得把给她倒的水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杯子立马四分五裂,吓得小海一惊。他走过去,握住她的双肩,紧紧的盯着她“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去,你为什么要让他一再伤害你,你忘记了那一年,你失魂落魄回来,可我忘不了你第一次跟我说话时满眼的伤,你忘记了你的孩子是怎么没有的,你忘记他是怎样不要你的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不自爱,你为什么要这样。”萧逸痛心疾首气的狠狠摔门离开,小海被他骂得掩面哭泣。
      萧逸来到家栋办公室,秘书想通报,家栋让她带上门出去,萧逸上去就是一拳,家栋的嘴角立刻流出了鲜红的血。他一手擦去,看着萧逸说到“小海是我的,从头到尾都是我的,她所有第一次都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
      “你混蛋,这样反反复复的伤害她。”萧逸又上去打他,最后他们变成了互殴。瞿敏带了几个男同事过来,拉开了他们,准备说什么,刚刚一口开,萧逸愤恨的用手指了指家栋,转身离开,他不想任何人知道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
      瞿敏支走了其他人,关上门,“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追到公司打你,刚才娜娜跟我说林总来过,你办公室门都关着,你是不是把人家怎么样了”。
      “她是我女朋友,我跟她在一起怎么啦”。
      “你疯了,你们已经分手了,她已经不是你的女朋友了,她是萧逸的女朋友,不然人家刚才为什么敢到公司打你,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如果人家告你□□,你这辈子就完了”。
      “就算她告我□□,我也不后悔,我只后悔我当初推开了她,现在我想得到她变得这样难。”他对着窗外喃喃自语。
      瞿敏颓然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小海听到门口的声音立马打开门,见萧逸平安无事回来,只是手上脸上都是伤,她赶紧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立马跑去卫生间接热水,给他轻轻的擦试伤口,然后上药。心里想着家栋是不是也受伤了,眼泪落了下来,深深自责。萧逸什么也不说,抽回自己的手,疲惫的躺在沙发上。
      天边的晚霞火红,照进窗来,慢慢不那么强烈了,稀薄的灰白代替了火红,把皎洁的月带进了房间。她从卧室轻轻走出来见萧逸睡在沙发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她拿出毯子轻轻为他盖上。
      第二天他们一起离开了深圳,回到武汉,新的工程师及团队过来接替所有工作。
      在萧逸的帮助下,小海越来越得心应手,能够独挡一面,她家的建材远销海外。萧逸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辅助她在商场上成长,她越来越干练,再不似从前那个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女孩。
      她的公司与家栋的公司还是继续保持着一些合作,后来又一起合作了一个大的项目。只是她这次她没有亲自去接洽,都是派公司的其他高层去的。家栋在业界也做得很成功,风生水起,实现了他曾经执意要留在深圳的初衷。
      瞿敏一直得不到家栋,她一直妒恨着小海,无数个夜晚她喝的伶仃大醉就打电话给家栋,问他为什么怎么都不肯和自己一起,是不是因为林小海。她已经恨林小海入骨。
      终于她下定决心,要致她于死地。
      她在小海叔叔送过来的钢材上做了手脚,导致盖到一半的大楼坍塌,而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小海叔叔公司建筑材料有问题,瞿敏又买通媒体大肆做文章,大楼坍塌及一些工人要求索赔,和因为建筑材料问题导致的工期不能如实交付的天价违约金,让小海叔叔心急如焚,小海在萧逸的分析中猜测是否是瞿敏从中起了一定作用,如果找家栋是不是有办法解决她家现在的困境,她立马飞往深圳,当萧逸知道时她已经到了机场,立马买了最近的航班追了过去。家栋来接的她,他带她回到他们曾经的家。
      家栋把她曾经还给他的钥匙重新放在她手上,几年过去了,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不碍世事的小姑娘了,她现在心急如焚,她把钥匙放到他手上,“家栋,你听我说,我家的钢材不会出问题的,是有人做了手脚,你能不能帮帮我,帮我拿到你们公司的那些质检报告分析”。她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睛里看看他对这件事参与否或者知道多少?她带着试探的口吻问他“还有一些对我家很重要的资料。。。”家栋看着她“你瘦了也成熟了,但是更有女人味了”。答非所问。但很明显他无心此事,他只关心她会不会回到自己身边。
      “家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家栋说“你看看我们曾经的家,自从上次你走后,把钥匙还给我,我就每个星期都会回来给你养的一帆风顺浇水,回来做做卫生,睡在你睡的那一边,枕着你的味道就好像你一直在这里的样子”。小海看着他,然后知道他现在听不进去她说的话,她摇头叹了口气。
      “我先去找了酒店,明天我去你们公司找瞿敏”说着准备换鞋离开,家栋回身拉住他,厉声道“这么多年我为了你从未有过任何女人,也不曾和任何女人有过肌肤之亲,而你呢?大庭广众之下跟那个萧逸。。。你生怕人家都不知道他跟你的关系吧?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我苦苦等你,你却一次也不来,都是派他来,现在你终于回来了,一开口就是叫我去盗窃公司机密,我为什么要帮你叔叔和爸爸,如果不是他们当初逼我离开,我们怎么会到今天这个样子”。。。
      “爸爸和叔叔逼你离开我?不是这样的,他们不会这样做的。。。那是公司捐款,人家记者要求我们同框合照,你想哪去了,还有这些话是不是瞿敏教你说的”小海望着他百口莫辩。
      “不管是谁说的,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了?不然他为什么什么也不要,甘心为你鞍前马后”家栋已经嫉妒到极点,口不择言。
      “没有,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在一起过,一次也没有。你们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样随便,而且唯利是图吗?信不信由你”小海怒目圆睁看着他说。
      “真的,你真的没有和其他人在一起过”他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他父母在房间谈话他无意间听到了倪战,知道了他父母属意的女婿人选。
      小海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个曾经她可以为之去死的男人现在怎么成了这种模样,她心灰意冷摇摇头,准备离开,家栋从后面抱住她。。。她一动不动,任他摆布,眼角滑落一滴泪。。。
      家栋答应帮她,回到公司找资料。瞿敏看见他行色匆匆就跟过来“你在干什么”。
      家栋说“把质检报告和其他资料拿出来”。
      瞿敏凄然一笑“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即使我在你面前脱光了,你都不看我一眼,现在那个女人稍微流一滴泪,你就立马为她所用。。。”她颓然的坐在沙发上。
      “那个女人真是让我嫉妒啊!从小到大,衣食无忧,家境优越,父母的掌上明珠,上学有男朋友鞍前马后,现在在商场又有这么多男人为她出生入死。为她所用。她真是好命啊!”她很失落的看着他。
      “家栋你真的以为你帮了她们家,她就会回到你身边吗?会由你摆布吗?她早就不是过去你认识的小姑娘了,她现在有的是手段,连那个萧逸都对她唯命是从,孤男寡女,日久生情,你真的相信你的心上人会为一个抛弃过她的人守身如玉吗?还有,这次的事情不会让他们家怎么样的,最多就是赔些钱,也当给那丫头一点教训,她太顺利了,一个人一生太过顺利对她的成长未必是一件好事。再说他们家如果垮了,还什么资格在你面前耀武扬威,这对你来说不也是个机会吗?”她循循善诱,而家栋只想和小海回到从前。他犹豫了,如果他们家垮了就真的可以把小海留在自己身边了吗?那他为什么还要帮与自己不相干的其他人呢?他把拿在手上的资料慢慢一张张放进了碎纸机。
      小海等着家栋回来,突然听到敲门声,心头一喜赶紧把门打开,一看是萧逸,又往外看看,没有别人萧逸知道她在等什么“别等了,他不会帮你的”。
      “他答应过我的”小海满含热泪。
      “他曾经也答应过你会陪你到老。”小海立马无助的蹲下来。
      “不行,这是小叔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因为我毁了”说着冲下了楼,萧逸立马追了上去,跟她一起到了家栋公司,家栋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面对着落地玻璃窗,小海慢慢朝他走了过来,家栋明显知道有人进来了但是还是没有转身依然背对着她坐在老板椅上。
      “家栋”,她先开口,饱含泪水的眼睛不敢眨眼,黄家栋缓缓转过老板椅,不带感情的看着面前的小海,“你说的事情,我已经调查过了,不是事实,事实是青华建材送过来送检的钢材是达标的,成批过来的钢材中有夹杂不合格的产品造成了这次事故”他看着她失声哭泣。
      “不,不是这样的,你明明知道我小叔是让人陷害的,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不知道,你是你,你叔叔是你叔叔,我并不认识他们”。
      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家栋”。
      “你们走吧!有事法务会跟你们联系。”他转过身。
      她跪在了地上,萧逸心疼的想拉起她,被她推开。她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得无力翻身。只能无助的失声痛哭。萧逸紧紧攥紧拳头。
      黄家栋转身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他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声泪俱下。。。
      她见他转过来:“不是这样的,家栋,我求求你,求你们放过我小叔,我求求你”她跪爬到他面前,他看着心疼想抱起她,一时不知所措,去拉她,看见萧逸过来,一股恨意升起,他冰冷的声音击垮了她所有的自尊和骄傲。
      “我不知道你们公司是不是真的无辜,我只相信我看见的”小海浸满泪水的眼睛祈求的看着他,萧逸心疼又无可奈何的蹲下想扶起她离开,家栋气恨不已“你以为你们家所有的生意真的就那么干净?不投机取巧,玩些手段怎么能积累那么多的财富,给你提供锦衣玉食”小海跪在他脚下痛哭失声,他终于把他所有的屈辱都踩在了脚下。
      萧逸再也忍不下去了,扶起小海,护在身边“你满意了吧?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这样做。”说着强拖小海离开。
      小海在飞机上睡着了,一下飞机电话就来了,是她爸。“喂,爸,怎么了。”
      “小海,你在哪儿,一直打你电话打不通,快回来。。。你小叔。。。小叔没了”。。。
      小海听到爸爸最后那几个字,呆立着,睁大眼睛,她的小叔没了,没了是到哪了。。。
      “小叔,小叔”她轻轻念叨着,手机掉在了地上“小叔没了”。。。
      在得知小海去深圳为公司找证据,他担心侄女受到伤害,立马开车赶往机场想追回她,在途中遭遇了车祸。
      小叔走的时候还没有过50岁生日。
      他一辈子没有结婚。一个人忙进忙出。
      小叔长得特别帅,小时候穷他没念过几天书,却有一个了不起的名字“青华”。
      小海再也笑不起来了,世上再也没有了小叔,天上地下找不到,人到黄泉扶不起,再也没有人跟她同天过生日。一到生日就打电话发她。因为他们同月同日生,从此以后她再也不过生日了。
      家栋得知小海这边的事情,慌了,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她家里任何一个人。他想到那些被他粉碎的资料。立马行动找出了幕后偷换材料的运输公司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瞿敏设计的,她先是隐晦透露了武汉到深圳的哪些货箱有优质钢材,倒换成劣质钢再倒手。。。唯利是图的运输公司司机以为抓到商机动了歪心思伙同几个人来了出偷龙转凤,但直到他被抓都不知道陪他喝酒带大墨镜的美女是谁。
      家栋想起一星期前跪在他面前求他的小海,一阵心痛袭来,他对小海做了什么,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两耳光。
      小海病了,爸爸也一下老了许多岁。公司的事都落到萧逸的手上,他飞到深圳处理后续事情,家栋想问他小海的情况,他冷冽的目光,连打他的欲望都放弃了,让家栋羞愧的低下头。“你的目的达到了,把她们全家踩在脚下,让那从小锦衣玉食的公主看尽世态炎凉,人性丑恶,你做到了”。他听着泪无声的落下。
      他久久立在风中,他的女孩,曾经山花烂漫,笑靥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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