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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恶俗村       ...

  •   封确一脸歉意地与沈白露搭着话,开口道,“抱歉,我们初来不适应床铺,没休息好。” 他的确不想开这头,来为玩家解释清楚。毕竟初露锋茫的人在这个恐游世界里活不过,第三晚;
      吸引boss的注意力太高的话,死得越快是老人们都熟知的规则。
      但除了,入夜后,遭受到了怪物袭击;没有半点线索。借住的老人口风很严,根本不给打听消息的机会,也搭个腔,不过是日常闲话;只好与村长的女儿谈论些。

      “没事” 沈白露回答完,便去给父亲的灵牌上香。

      没法,就只好望向开局路过的npc了,也劈着柴。
      “小兄弟,顺道,问你个事;你们村有什么习俗吗?我好撰写下笔记”

      南斥一脸带怒气地回答着: “别跟我套进乎,不知道;还有少跟沈白露搭话;不然的话,我揍你。” “别以为我没看出你那点心思”
      话语间带着火药味,但眼神里却没怒气,冷漠的像寒冰。

      “没有,我就正常回话,应个礼节;没其它心思” 看来没路子了,只能接着走就。
      回完话,也没了打听的想法,默默地劈着干柴 ……

      而其它玩家们要么在修养精气神,要么跟封确一样,打探着消息。

      都一无所获。

      时机来的很凑巧,昨日带头说事的老人领了个新的年轻人叫沈长言。是来帮忙理理丧葬的流程,毕竟与之前的丧事不一样;村长死于邪祟。弄不干净,怕是会惹祸上身……

      沈长言是神婆的徒弟,驱邪气这种怪事也不好与外人讲,免得坏了事。

      刚踏进村长家堂屋时,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劣质香火气扑面而来。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屋内——破旧的长条木桌上摆着几碗浑浊的茶水,墙角的裂缝像老人脸上的皱纹一样深刻,正中供奉着一尊黝黑的神像,眼珠被香火熏得发黄。

      老人撑着拐杖,颤巍巍地介绍:“这是上头来的沈师傅,懂丧事规矩的。”

      屋内已经聚集了几个人。沈长言眼睛看了下周围的人和事。
      那三位玩家:封确坐在角落的木凳上,四十来岁,脸上带着惯有的审视表情;徐达和梁弋站在墙边,两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明显紧张不安;唯二的女玩家李晓和江恩挨着门边,眼神里满是警惕。

      还有几位村民,其中最扎眼的是站在窗边的南斥。

      沈长言的目光在南斥身上停留了片刻——约莫二十岁初头,皮肤是白瓷色,身形精瘦却骨架挺拔,挽起的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眉头微蹙,正看着窗外祠堂的方向,侧脸的轮廓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与这破败的村子有种格格不入的锐利感。

      “沈师傅,坐。” 年长的老人,指了指主位。

      沈长言含笑点头坐下,手指不着痕迹地抚过桌面的纹理。他知道自己给人的印象:斯文,永远挂着温和的笑容,像个好说话的文化人。

      只有老人知道,这个“神婆徒弟”在现实世界里是什么角色——一个能在谈笑间让人了无痕迹的“怪物”。

      “祭祀的事,按老规矩得准备七牲,村东头老陈家那头黑牛最合适...”村长开始絮叨。

      沈长言一边听,一边用余光观察南斥。这人站姿笔直,不像其他村民那样佝偻,偶尔插话时声音低沉清晰:“祠堂的屋顶漏了,出殡前得补上。”

      “那是自然,南斥你明儿带人去弄。”村长点头。

      南斥。沈长言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兴趣。这村里的人都像蒙着一层灰,唯有这人,眼底还存着一点未熄灭的光。他想知道那光能坚持多久,更想看着它为自己而亮。

      “沈师傅?”村长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您看时辰选在何时合适?”

      沈长言微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老黄历,手指轻翻:“申时三刻阳气渐收,阴气未盛,正合适。”他说话时,目光却若有若无地飘向南斥。

      南斥似乎察觉到了,转头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深黑,带着村民少有的锐利和戒备。

      沈长言笑容加深,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徐达忍不住插话:“祭祀到底要做什么?我们...我们这些外来人要参与吗?”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滞。几个村民交换眼神,村长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按规矩,需要九个人抬棺。”

      “什么人?”李晓声音发颤。

      沈长言慢条斯理地合上黄历:“就是沐浴斋戒三日,出殡时跟在棺椁后面的。没什么危险的。”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封确冷哼一声,显然不信这鬼话。

      “沈师傅说的是,”村长接话,“就按往年规矩,都是村里出的,但现在村的青年人太少了勉强才够六人;你们三个能帮老朽个忙,也算为村子集个福。”

      “谁来决定哪三个?”梁弋紧张地问。

      沈长言注意到南斥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有趣,这人似乎比玩家们更紧张祭祀的事。

      “抽签,最公平。”沈长言提议,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明日午时,祠堂前抽签。”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玩家们聚到一起低声议论,村民们陆续离开。南斥是最后一个走的,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祠堂方向。

      当然是因为沈白露从早上回屋后就并没有出来过。

      就在那一刻,沈长言起身,看似无意地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你很担心祠堂的屋顶?”

      南斥身体一僵,眼神锐利地看向他。

      “并没有。”

      沈长言保持着微笑:“我只是觉得,一个真正担心丧葬的人,不会只关心屋顶漏不漏。”他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怕的不是雨漏进来,是别的东西漏出去吧?”

      南斥的瞳孔猛地收缩。

      沈长言心中那点兴趣膨胀成了强烈的占有欲。他喜欢聪明人,更喜欢撕开聪明人伪装的过程。这个南斥,身上藏着秘密,而这秘密即将属于他。

      “沈师傅说笑了。”南斥后退半步,恢复平静,“我只是个普通村民。”

      “当然。”沈长言笑着点头,目光却像黏土般附着在南斥身上,“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南斥。”

      南斥匆匆离去,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仓皇。

      老人走过来,低声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完成祭祀而已。”沈长言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望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老哥,你说这村里的夜晚,会不会特别黑?”

      祠堂的轮廓在渐浓的暮色中模糊不清,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沈长言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眼底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暗光。祭祀要开始了,而他找到了比完成仪式更有趣的猎物——那个叫南斥的男人,和他守护的秘密。

      他几乎等不及要一层层剥开那层外壳,看里面藏着怎样的内核。在这诡异村庄的背景下,这种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感到久违的兴奋。

      夜风穿过破窗,吹得神像前的香火明明灭灭。沈长言最后看了一眼祠堂方向,转身离开村长家时,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笑容。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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