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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恶俗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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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南斥到家后也没丁点好神情,整个人厌厌的。只是觉得这个npc感知能力太强了,看了几眼外屋并走神了几分钟,就被盯上。
哎!这人设有点害我,算了。
仔细思索了一番,至从沈长言来了后,村长的女儿没出现了,毕竟是她亲爹的后事;应该会出来打个招呼吧,大概有古怪。
理会儿,就便休息了;不过,他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算了,明天再想吧。
其实也不是南斥记忆差,对于扮演npc的特殊玩家,规则会屏蔽一些关键节点,例如:原主的死因……
今晚南斥睡得很不安稳。
窗外的竹林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声音比往常更密集、更粘稠,像是无数细长的手指在摩挲窗纸。他翻了个身,竹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白日里沈长言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在黑暗中浮现——那人的目光不像在看一个人,倒像在评估一件器物,掂量着哪里下手最趁手。
他打了个寒颤,把薄被裹紧了些。
子时前后,温度骤降。
不是寻常夜寒,而是一种渗进骨髓的阴冷,仿佛有冰水顺着墙壁流淌下来,在泥地上积成看不见的潭。南斥在睡梦中皱眉,身体无意识地蜷缩。他梦见自己回到村长家祠堂,那尊黝黑的神像正缓缓转过头来,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起初很轻,像是竹叶擦过瓦片。渐渐地,那声音有了节奏,嗒、嗒、嗒,像是什么东西在屋檐上缓慢爬行。南斥的眼皮颤动,挣扎着想醒来,身体却像被钉在床上,连手指都抬不起。
嗒。
声音停了,停在窗外。
南斥终于勉强掀开一条眼缝。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在室内投下模糊的光斑。他看见窗纸上映着一个影子——细长、扭曲,头部的位置异常膨大,伸出许多蠕动的枝杈。
不是竹子。
竹影不会这样移动。
那影子在窗纸上停留了片刻,开始变形、拉长,像一滩墨汁从窗缝渗了进来。先是丝丝缕缕的黑气,接着凝聚成形——一个约莫成人高度、却四肢着地的轮廓。它的头部转向床铺,两点猩红在黑暗中亮起。
南斥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是极度恐惧时声带痉挛的响动。他拼命想动,想喊,身体却像被裹在厚厚的棉絮里,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那东西爬过来了。
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捕猎者特有的从容。南斥看清了它的模样——皮肤是暗绿色的,布满竹节般的纹路;四肢不成比例,显得有些壮硕,手指是尖锐的竹枝状指爪;最恐怖的是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黑乎乎面部,嘴的正中央裂开一道缝,里面是层层叠叠的、吸管般的口器。
它爬上床脚。
竹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南斥感到冰冷的触感贴上脚踝,不是金属也不是冰雪,而是一种滑腻的、带着植物汁液感的冰凉。那触感顺着小腿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的血管开始突突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拼命挣扎,想要逃离。
怪物爬到了他的胸口。
南斥终于能看清那些孔洞里的结构——每一根“吸管”都在微微蠕动,尖端分泌出透明的粘液。最中央那根最粗的口器缓缓伸出,抵在他的颈动脉位置。
然后,刺入。
没有剧痛,只有一阵尖锐的冰凉,像是冬天里不小心舔到铁栏杆的那种感觉。南斥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里映出怪物头部那些疯狂蠕动的吸管。
他感到血液在流失。
不是喷涌,而是被有条不紊地抽取,像用最细的麦秆吸食骨髓。一股难以形容的虚弱感从四肢百骸涌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所有的恐惧、焦虑、秘密,都随着血液一起被抽走了。
他想起了沈长言白天的话。
“你怕的不是雨漏进来,是别的东西漏出去吧?”
原来如此。
怪物的吸食持续了一段时间。南斥的意识时断时续,最后阶段,他感觉身体轻得能飘起来。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像浸水的墨迹般蔓延开。在彻底沉入黑暗前,他好似听见窗外传来极轻的、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沙,沙,沙。
与泥土混在一起,几乎分辨不出这离谱的现状是人为的还是邪祟。
真相也只有南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