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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回 操练显身手,潜行露锋芒 天刚蒙蒙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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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军营号角就跟炸雷似的刺破晨雾,斥候队全员在校场列得整整齐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这次是斥候督领乐进亲自带队,要去虎牢关探查董卓军的外围布防,事关联军讨董的第一步部署,容不得半分差错。
临行前乐进板着脸重申军纪,语气没半点含糊:“斥候就是全军的耳朵眼睛,只许远探不许近搏,漏报军情、擅自瞎搞的,军法可不惯着!”
廖化换了身轻便短褐,腰挎磨得发亮的短刀、斜背一张轻弓,跟着队伍悄摸离了营。刚至关外密林,他就给李混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在百米外的土坡处望风接应。
自己则借着茂密的灌木和粗壮的树干掩护,敛声潜行,脚步轻得踩碎落叶都没半点声响。凭着前世缉毒警的潜行本事,再加上这几天斥候训练的磨合,他接连避开三队董军巡逻兵,顺顺利利摸到了敌营外围的矮树丛后。
他隐在树后仔仔细细观察,寨墙有多高、每处值守有多少人、巡逻小队多久换一次班、军械粮草堆在哪个角落,都一一记在心里,半分不敢马虎。
正准备抽身回撤,就听见侧边水井处传来脚步声,两名董军兵卒提着木桶过来打水。一人一边搓着手一边抱怨:“这军粮粗得硌牙,还天天克扣,再这么下去,没等被联军打垮,先饿死了!”
另一人直接嗤笑一声:“就这还讨董?袁绍那盟主,整天就知道喝酒享乐,身边谋士劝他进军,他也不当回事,压根没真心干事,纯属装样子罢了!”
廖化心里一动,默默把这话记牢,等那两人提着水回了营,立马按约定的鸟鸣暗号唤来李混,两人一前一后,借着暮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按原路撤了回去。
回到营中集合点,乐进正皱着眉等着众人复命。其他几支斥候小队要么报得含糊不清,要么漏了关键布防细节,唯有廖化上前,条理清晰地禀报。
他不光把董军布防的细节说透,还把无意间听到的袁绍怠战的事儿一并禀明,句句实在不掺水。乐进脸上的紧绷劲儿松了些,对着身旁亲兵低声吩咐了两句。
转头看向廖化和李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许:“你二人探事够周全,没折损一人、没露半点踪迹,这差事办得漂亮!”
没一会儿,亲兵就捧着东西快步过来,递上两囊清酒、两斤卤得喷香的腱子肉,还有两百枚磨得光滑的五铢钱,一股脑分给了廖化和李混。
“曹公治军,有功必赏,这次就是个外围探查,还没到升职的份儿,这点酒肉钱帛,算是营里的犒劳,拿去跟相熟的弟兄分着吃,往后差事再上点心,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乐进说完,又特意叮嘱二人,把今日探查的军情整理成文,赶紧让亲兵呈给曹公与荀先生,不可延误。
廖化上前双手接过赏赐,躬身谢了赏,还特意提了一嘴:“将军谬赞,这次能顺利完成任务,多亏李混在外围接应得力、望风警醒,没让巡逻兵发现踪迹,功劳该是我们二人各半,不敢独揽。”
乐进见他不贪功、懂分寸,看他的眼神更赞许了,挥挥手让二人退下休整。夕阳斜斜照在军营的土墙上,镀上一层暖光,廖化提着酒肉,脚步都轻快了些,先往步兵队找石头。
石头刚结束操练,浑身汗湿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粗布短衫紧紧贴在身上,见廖化过来,立马咧嘴笑开,嗓门大得能震到旁边操练的弟兄。
“头领!俺在夏侯惇将军麾下过得贼好,每天早出晚归跟着老兵操练劈砍扎刺,同队弟兄都实在得很,从不刁难俺,将军还夸俺力气足、肯实干,说俺是块当兵的好料呢!”
廖化笑着把半块卤得入味的腱子肉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光顾着猛练,收敛点急躁性子,别逞强伤了筋骨,咱们这次探查挺顺利,没出半点差错,你安心练兵就成,不用惦记我们。”
石头接过卤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一个劲儿点头:“放心吧头领,俺都记着,绝不惹事!”
接着廖化又去后勤医疗队找王壮,王壮正蹲在营房阶前晾晒草药,各种治外伤、治风寒的草药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晒得干爽。
军医令见他心细懂药理,也乐意教他辨认伤药、规范包扎手法,短短几天就学会了不少本事。廖化把剩下的卤肉和一小半钱帛留给王壮,语气随意了些。
“拿着添点干粮,采草药的时候记得跟医疗队的弟兄结伴,别独自进山,多备点治外伤的药,往后要是真打起来,少不了用得上。”
王壮默默收下,点了点头,虽然话不多,却看得出来心里记着廖化的叮嘱。
转回斥候营房,李混早就急着等他了,见他进来,立马搓着手凑上来,眼睛都亮了:“头领!咱们这赏赐也太实在了,这卤腱子肉闻着就香,两百枚五铢钱,比在流民堆里混半个月的口粮都强,跟着曹公干,果然有盼头!”
“俺打算拿着钱去营外的小摊换两张粗饼,就着卤肉喝两口,美滋滋!”
廖化伸手拦了他一下,语气沉了点:“别飘,斥候这活儿凶险得很,半点骄躁都来不得,这点小赏不算啥,往后探听联军各路动向、营里的大小琐事,得更仔细,可别露了行迹,坏了大事。”
李混立马收了嬉闹的神色,连忙应声:“知道了知道了,头领放心,俺不骄躁,往后一定谨言慎行!”
廖化笑着把酒肉分了一半给他,剩下的小心收在营房的木柜里,打算日后分给同屋那些勤恳踏实的新兵,也能拉拢几分人心。
夜色渐渐浓了,营里的灯火次第亮起,除了巡逻士卒整齐的脚步声,再没别的动静。廖化坐在榻上,把今天探查的董军布防和袁绍怠战的军情再梳理了一遍。
心里跟明镜似的——十八路诸侯虽说在陈留聚着誓师讨董,实则各怀心思,袁绍这盟主当得敷衍,这一战注定不太平,而他在曹营的蛰伏之路,才刚开了个头,往后的路,还得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