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二十四回 陈留入曹营，斥候充新兵 曹营的招募 ...
-
曹营的招募点前，队伍排得整整齐齐，没有乱哄哄的吵闹，看着就很有规矩。两个负责招募的士卒，手里拿着木牍和笔墨，一边登记信息，一边给新来的人发粗粮粗饼，手脚麻利，也没趁机克扣，比沿途遇到的那些官吏实在多了。周围排队的流民，虽然一个个面带疲惫，眼神里却都透着股盼头，没人喧哗，都安安静静地等着。
廖化带着二十多个弟兄，也乖乖排在队伍里，眼睛却没闲着，悄悄打量着营里的动静。营墙修得又高又结实，“曹”字大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巡逻的士卒迈着整齐的步子，神色严肃，来回巡查，看得出来，曹操治军是真的严。不远处的空地上，老兵正带着新兵练队列，口令喊得响亮，动作也整齐划一，廖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至少这里看着不像乱得没章法的地方，弟兄们应该能安稳一阵子。
终于轮到他们，廖化往前一步，脸上堆着稳重的笑，语气也放缓了些：“小人廖化，带着二十多个弟兄来投效曹公。我们都是涿郡来的，乱世里曾在山里结寨自保，学过点粗浅的武艺，进来后一定严守军纪，凭本事吃饭，绝不捣乱。”他身边的石头，攥着拳头，瓮声瓮气地补充：“俺们弟兄个个都能打，沿途遇到的散兵，都被俺们打跑了，只求能有口饭吃，一定拼死效力！”
招募兵看他们一个个身形健硕，眼神也不闪躲，不像那种混吃混喝的，就一一登记了姓名，把粗粮粗饼分给众人，指着一个方向说：“你们先去西营房歇着，明天卯时记得到校场集合，到时候会有军侯查验你们的武艺，再给你们分派兵种，记住了，入营之后守规矩，别惹事。”
一行人跟着指引来到西营房，屋子虽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乱七八糟的杂物。大伙儿一路上累坏了，吃了粗饼，倒头就睡，没多久就响起了呼噜声。只有廖化，靠在墙角，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盘算个不停，他知道入曹营只是第一步，必须小心谨慎，不能出半点差错。
第二天一早，军营的号角声“呜呜”地响起来，新兵们赶紧爬起来，慌慌张张地跑到校场集合。没多久，一个身材魁梧的副将走了过来，看穿着像是典韦麾下的人，他清了清嗓子，沉声说：“今天查验武艺，愿意展示的站左边，不愿的站右边，不管啥本事，如实露出来就行，别藏着掖着。”廖化一行人，都果断站到了左边——乱世里，有武艺才能有立足之地。
查验开始，新兵们的水准参差不齐，有的只会挥挥拳头，有的连基本的架势都摆不标准。轮到石头时，他憋足了劲，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桩上，“咚”的一声，木桩都晃了晃，周围的人都惊呼起来。副将看了，也露出了赞许的神色，摆了摆手说：“不错，力气大，去步兵队吧，好好练，有的是立功的机会。”
接着是李混，他没石头那么大的力气，却身形灵活，翻个跟头、躲个拳脚都很利落，副将点点头：“身形轻巧，去斥候队吧，适合做探查的活儿。”王壮则拿出自己采的草药，又演示了一下简单的包扎手法，副将看了说：“懂草药、会包扎，去后勤医疗队，好好照顾弟兄们。”
最后轮到廖化，他心里犯了嘀咕：不能露太多本事，不然太扎眼，容易引人猜忌，但也不能太敷衍，不然分不到好兵种，没法护着弟兄们。于是他刻意收敛了前世缉毒警的格斗技巧，只展示了一套简单的潜行步法，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发出声音，又演示了几下基础的追踪手法，动作利落又不张扬。
副将眼睛一亮，上前问他：“你这步法和追踪技巧，在哪儿学的？倒是有点门道。”廖化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笑着答道：“乱世里运气好，遇到过一个隐世的老者，点拨了我几句，后来在山里跋涉，自己又摸索着练了练，算不上什么真本事。”
副将也没多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心思细，又擅潜行追踪，跟李混一起去斥候队吧。明天就随队去虎牢关，探查董卓军的布防情况，记住了，斥候的活儿，隐秘最重要，别擅自行动，出了差错，军法处置。”
随后，副将又补充说，现在十八路诸侯都聚集在陈留，推举袁绍做盟主，准备讨伐董卓，虎牢关是联军进军洛阳的必经之路，廖化和李混得先参加三天的斥候训练，熟悉暗号、军情传递和探查技巧，才能跟着队伍出发。
兵种分派完，各队的统领就来带人了。廖化和李混跟着斥候统领往斥候营房走，沿途正好看到典韦带着步兵操练，士卒们吼声震天，个个精神抖擞。
到了斥候营房，统领先给他们讲了斥候的职责和军纪，反复强调：“斥候是军中的耳目，要是延误了军机，或者擅自行动，一律军法处置，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接着，就安排了老兵带他们训练。
廖化本来就擅长潜行追踪，再加上前世的经验，老兵教的技巧，他一学就会，还趁着休息的时候，悄悄提点李混：“潜行的时候，脚步再轻一点，呼吸放缓，别碰枯枝败叶，容易暴露行踪。”李混心思活络，一点就通，三天下来，两人就把斥候的基础流程摸得明明白白，也熟悉了各种暗号和行事规范。
这三天里，廖化也没忘了石头和王壮，抽空就去找他们见面。他拉着石头反复叮嘱，让他收敛脾气、严守军纪，又跟王壮交代，让他好好学本事、留意身边弟兄，三人互相叮嘱，心里都有了底。
三天的训练一结束，清晨时分，斥候队统领就召集了所有人，给大家分发了弓箭、短刀和令牌，部署任务：“分成几组，都去虎牢关外围探查董卓军的布防，日落之前，必须回到这里集合，不准深入敌营，遇到危险，就用暗号联络，别逞强。”
廖化和李混被分在了一组，负责探查虎牢关东侧的外围。临行前，李混凑到廖化身边，压低声音说：“头领，咱们可得小心点，听说董卓军防守很严，别出什么差错。”廖化点点头，小声分工：“你负责警戒和接应，在旁边看着动静，我去潜行探查，咱们分工合作，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也别忘了留意石头和王壮的情况。”
正说着，石头就匆匆跑来了，脸上满是喜色，大声说：“头领，李混，俺在步兵队挺好的，弟兄们都实在，统领也不刁难，俺一定好好操练，早日立军功！”廖化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叮嘱了一遍：“别急躁，守好军纪，照顾好自己，我们回来再找你。”
夕阳慢慢西下，操练的号角声渐渐平息，廖化站在斥候营房门口，望着营里的景象，心里五味杂陈。入曹营的第一份任务就在眼前，他知道，只要小心谨慎，凭自己的本事，一定能顺利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