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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守岁 门一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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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关，萧挽禾转身环住厉沐霆的身子抱住他，仰起脸看他，眼睛里流淌着些许笑意。
厉沐霆弯腰亲吻他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哥，他以前是不是欺负过你”
“也不算欺负吧，就是若有若无的看不起。因为我从小就比其他孩子低一些，长得也没有男生的那种棱角，他这样有大男子主义的就难免有些偏见，但院长多少会护着我一些，他没怎么样”
“也没什么所谓，其他孩子对我是正常的”
厉沐霆又吻了吻他的额头：“他以后不会了”
萧挽禾轻笑：“我当然知道啊，我也知道以后都不会有人再看不起我了”
年节要准备很多东西，福饺，爆竹，对联和新鞋。
福饺有各种馅，除了传统以外的人们还可以创新。但各地区又有所不同，比如京都年夜习惯吃福饺，北海习惯吃火锅。
要买新鞋是因为走过了一年的路，不管这一年经过了怎么样的风景，来年都要辞旧迎新，开启一段新的旅程。所以买了新鞋，祈福征途顺利，平步青云。
距离年节还有两天，两人去超市采买过节期间要用的东西。
“沐霆，过年你不回去吗”
“哥，你愿不愿意回去见见爷爷，我们明天去见他，后天回来过年节”
虽然沈静山把萧挽禾当亲孙子，萧挽禾也把他当亲祖父，但沈静山有自己的儿孙，过年他们要团聚，因此萧挽禾每到过年就会推掉和他们的聚会，让他们团聚，因此往年年节一直都是一个人。
萧挽禾眼睛明亮了一些，随即他握着厉沐霆的手微微收紧：“我当然愿意”
谁知和厉老爷子说了之后，厉老爷子说他年节要来北海，顺便来他们家吃顿饭，看看萧挽禾。不过也就是吃顿饭就走，不耽误小情侣过节。
“爷爷爱吃什么”，挂了视频，萧挽禾立即问道。
“哥哥，你不用紧张，我来做就好”，厉沐霆抚摸了一下萧挽禾微微发红的脸颊。
“我和你一起，爷爷第一次来我们这，这些诚意还是要有的”
“好”
第二天一大早萧挽禾就拽着厉沐霆起来准备午饭，十点多，厉沐霆电话响了。
“爷爷”
“我到你们小区门口了”
“好，好，我和挽禾下去接您”
去小区门口的路上厉沐霆紧紧握着萧挽禾的手，还是感觉到他手心微微出了汗。
“爷爷”，老远看到一个背着手身形微微佝偻脊背却笔直的老人，身旁站着几个彪形大汉，萧挽禾加快脚步小跑着到他身边，厉沐霆迈开步子和他并排。
“你就是那个萧挽禾”
萧挽禾手不知道往哪放，腼腆的笑着朝老人点头。
老人上下打量他一眼：“不错嘛，年轻人，难怪让这小子魂牵梦绕的”
萧挽禾脸颊连带脖子红的跟十一月初的苹果似的，厉沐霆走过去扶起老人的胳膊：“爷爷，我们上楼说吧”
“好，那就尝尝孙媳妇手艺怎么样，你们在楼下等着吧”，老爷子回头吩咐道。
萧挽禾脸上刚想褪下去的红晕又涌上来了。
“爷爷，这是挽禾包的福饺，您爱吃的鲜虾馅”，厉沐霆把饺子往老爷子眼前放。
厉老爷子尝了一口：“不错，有点说法”
“我第一次包，形状不好看，您别怪罪”
厉老爷子夹起一个福饺仔细看了看：“我瞧着挺好的，你看看，包的多圆乎，吃了这饺子，来年肯定有福气”
“您本来就福如东海”
厉老爷子哈哈笑了几声，放下筷子：“看你们俩这样和睦，才是我的福气”
“那是自然，我们从未有过不和睦的时候”，厉沐霆给厉老爷子倒上酒。
酒过三巡，老爷子兴致上来了，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厉沐霆下意识伸手去接，老爷子哼了一声：“这是给孙媳妇的”，厉沐霆嘿嘿笑着挠挠头。
萧挽禾双手接过：“谢谢爷爷”
“臭小子，你也有”
“谢谢爷爷”
“婚事准备什么时候办？”
萧挽禾还没反应过来，厉沐霆接过话茬。
“夏节，爷爷”，厉沐霆为老爷子擦了擦鬓角的汗珠。
夏节只有北海有，每年的六月十日到二十日，整个市区在此期间会进入一年中的最高气温，但即使最高气温也不会超过三十度。
夏节是北海市人民最重视的节日，甚至高于年节，在过节期间，全市人民会停下一切劳务投入过节的进程中，远在外地的北海人会不远万里回家和家人团聚，陪家人一起过节。
在这段日子里，北海人民要祭神游街，装扮自己的居所，大人们要剪下自己小孩的一缕头发包进红纸里，埋入老树下，乞求上天保佑他平安生长，全市会进入一年中最热闹的景象。
因为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民将此节日视为上天希望的散播，北海市一年四季气温都在十度到二十度左右，所以在这十天里，全市气温的上升在北海人民眼中是上天赐予温暖与力量的象征。
厉沐霆想在这一天求婚。
萧挽禾从出生到现在，已经快三十年了，他在这里长大，在这里求学，在这里成长。扎根于此，生长于此，历经的所有风霜与旭日都来自于此。所以夏节对他来说，应该和其他北海人民一样隆重，需要用心对待。那如果在夏节第一天向他求婚，会不会让他相信自己用了所有的诚意。
“哦”，老爷子拖着长腔，“到六月份了”
“是”
饭后厉沐霆去刷碗了，老爷子拿出一个雕花实木盒子放到萧挽禾面前。
“这是我和你奶奶的对戒”
“这太贵重了爷爷”，萧挽禾连忙双手把盒子往回推。
“这是我买的那一对，我和你奶奶还有一对，是她买的” ，老爷子按住盒子。
萧挽禾眼圈泛着红晕：“爷爷，我和沐霆会好好收着的”
“厉家丑闻你应该多少听说过，小霆根是正的，但他长大以后总拿各种各样的事当借口不回家，他当我不知道，其实我清楚是因为一见我他就想起他爸妈，时间一长他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也没办法纠正，如果不是遇到你，这孩子怕是要走歪路”
“爷爷，少年人贪玩也总是有的，他心里是敬您又爱您的，不然他不会总和我提起您，而且您也知道他本性坏不了，就不要太牵挂了”
厉老爷子又上下打量他一眼，随即叹边叹气边点头：“这小子眼光挺好”
把老爷子送到车上，萧挽禾去牵厉沐霆的手，他也正伸手拉他，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
“本来想着等到了夏节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爷爷提前问了”
萧挽禾眼圈通红：“惊喜提前到来叫上天的恩赐，当天的发生叫恩赐的降临”
厉沐霆扣住萧挽禾的后脑勺将他紧紧揉进怀里：“你是我必不可少的全部灵魂，没有你，我活着只剩一副躯体”
两人回去就开始准备年节要用的物品了，因为都还没有买新鞋，就决定再逛一次超市。
“这个怎么样？”，萧挽禾拿着一只白色运动鞋问道。
“不错，你穿上试试”，厉沐霆接过来摸了摸鞋底道。
萧挽禾穿上走了几圈：“挺舒服的”
“那就这个，包起来”
“哥哥，再给你买几双其他款式的”，厉沐霆蹲在萧挽禾面前，一边帮他脱鞋一边道。
在一起后厉沐霆一看见适合他的衣服鞋子就买，后来萧挽禾告诉他太贵的他舍不得穿，一双鞋子没穿坏就穿另一双他也狠不下心，让他少买，他也渐渐养成节约的习惯了，所以一起生活后萧挽禾不仅没有变得锦衣玉食，厉沐霆反而跟着他一起勤俭节约。
但根据厉沐霆的观察，萧挽禾在过节期间总是格外高兴，可能是因为劳动了一年终于可以放松放松了，所以他想趁这个机会多给他买些衣服鞋子，让他有衣服换着穿，心里也高兴。
“好吧，那给你也买几双”，萧挽禾轻轻摸了摸厉沐霆的脸，笑着说道。
他知道厉沐霆是心疼他，而且这样的节日一年只有一次，就是应该怎么开心怎么来，他也确实有段日子没买衣服鞋子了。
回家后就开始做年夜饭，厉沐霆主厨，萧挽禾给他打下手。
萧挽禾偷偷扭头看了一眼，见他没注意，准备把一包辣的火锅底料全放进去。他对吃辣没什么追求，但不是一般的能吃辣，而北海传统市民吃火锅就讲究无辣不欢，没有辣不吃火锅，连并不讲究口腹之欲的萧挽禾也坚持这一点。
“哥哥”，厉沐霆幽幽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
萧挽禾手一抖，一包料全掉进去了。
“沐、沐霆，不小心就，哈哈......”
厉沐霆叹了口气，准备拿碗捞出一半的锅底，忽然感觉一股阻力拽住了自己的袖子，低头一看，萧挽禾手指攥着他的袖口。
“今天可是年夜，我们要一起守岁的”，说完他还踮脚亲了亲厉沐霆的脸颊。
厉沐霆低头亲吻他的唇瓣，亲够了才直起身。其实萧挽禾拽他袖子的时候他脑子里捞锅底的念头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好吧，不过吃完之后一定要喝杯热牛奶”
萧挽禾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厉沐霆主食吃的是福饺，还有百合炒虾仁，芙蓉蒸蛋，松茸鸡丝粥，佛跳墙。
萧挽禾涮菜的就间隙吃一点厉沐霆的菜。
“哥”
“怎么了？”
“今天年夜，我可不可以喝点酒”，厉沐霆抽烟喝酒样样不落，认识萧挽禾之前天天都沾点，加上萧挽禾微信之后就戒了。他总看见萧挽禾坐在柜台后吃西瓜盒，所以他戒烟那段时间每每想抽烟就买西瓜吃。
萧挽禾捏了捏他的脸颊：“少喝些”
厉沐霆喝了三杯就红着脸赖在他腿上不起来，萧挽禾心中疑惑，厉少的酒量不会那么差吧？
“哥”，厉沐霆把脸埋进他肚子里吸气。
“嗯？”，萧挽禾轻轻梳理他的头发，“我给你泡蜂蜜水吧”
厉沐霆两手抱的紧了些：“我不，你就这样陪着我”
萧挽禾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低头看着他不太清明的眼睛：“喝了蜂蜜水会好受些，喝完了我再抱你好不好？”
厉沐霆又拿脑袋蹭了蹭他：“好吧”
他刚站起身厉沐霆就又从背后圈着他的腰，萧挽禾给他弄的没办法，任由他抱着自己歪歪扭扭的走到厨房给他泡蜂蜜水。
萧挽禾一手端着蜂蜜水一手扶着他往沙发上走，厉沐霆跟橡皮泥一样粘在他身上，坐下后就又倒在他腿上。
“你这样子，怎么喝水呀？”，萧挽禾替他整理了一下揪起来的衣摆。
“哥，我头疼，抬不起来”
“我喂你好不好？”
厉沐霆似乎很不情愿的哼唧了一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睁开一只眼睛偷瞄他一眼，眼里笑意分明，然后又闭上了。
萧挽禾假装没看到，压下笑意把他扶起来，让他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喂他喝蜂蜜水。
厉沐霆喝的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往下咽，喝的时候眼睛就盯着萧挽禾，眼神在他眉眼眷恋的停留。
喝完后就又躺他腿上了，萧挽禾就这样一下一下边理着他的头发边看春节晚会。
他正看的入神，忽然感觉小腹痒痒的，低头一看，厉沐霆不知道什么时候掀开自己毛衣下摆钻进去了，温热的呼吸一簇一簇往自己肚子上洒，登时不知道先害羞还是先笑。
“小霆，你干什么呢”，萧挽禾掀开自己的毛衣下摆，轻轻戳了戳厉沐霆的脸颊。
厉沐霆哼了一声，又把毛衣下摆扯下来盖住自己的脑袋，声音闷乎乎的：“睡觉”
听他这么说，萧挽禾也不闹他了，轻轻顺着他的脊背哄他入睡。
......
萧挽禾轻轻松了口气，继续抚摸厉沐霆的背，接着看春节晚会。
可能是晚会没什么意思，没多久萧挽禾就靠着沙发睡着了，厉沐霆察觉他呼吸平稳，小心翼翼从他衣服里出来，抱着他走进卧室。
窗外爆竹声连绵，屋舍心上人相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