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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衬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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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挽禾是被鞭炮声炸醒的，一睁眼就是厉沐霆放大的帅脸，他眉眼间满是融融的喜悦，见他睁眼便亲吻他的额头：“哥，新年快乐”
萧挽禾的笑意从眼底流露至整个眉眼，他捧起厉沐霆的脸颊轻轻揉了揉，在他鼻尖落下一吻：“小霆，新年快乐”
年节早上的饭是很讲究的，这一项全国统一。因为是新年的第一顿饭，所以必须要吃的很正式。
主食是五红粥，这五红分别是红枣，红豆，红皮花生，枸杞和红糖，寓意来年生活甜蜜，红红火火。
配菜有小葱豆腐，一清二白，堂堂正正；炖肘子，因肘子皮厚肉多，延伸为人身体强壮，健健康康之意；清蒸鱼，年年有余；鲜花饼，来路繁花似锦；红烧鸡翅，飞黄腾达；饭罢还要喝一盏松针茶，不惧风雨，屹立不倒。
吃了饭两人就下楼放烟花，有一种烟花，引燃后放在地上，足足有十多分钟不会灭，不仅有平常绽放的火簇，中间还有似小型天上放的那种花，还有小金鱼似的到处窜，萧挽禾盯着看的不眨眼，厉沐霆给他拍照。
年节第二天是灯节，人们在这一天要闹花灯。通常这两个节日人们会放在一起过，年节里带着些灯节的气氛，灯节也有年节的余韵。
闹花灯当然要在晚上闹，天刚擦黑两人就出来了，厉沐霆说要是想赶热闹可以在花市买点东西吃，萧挽禾想了想，一边吃一边看花灯不失为一种乐趣，就同意了。
因为北海气候原因，花市在这座城市遍地都是，于是每当灯节来临，人们为了增加节日氛围，渐渐演变为在花市闹花灯。
“放个河灯吗客官”，装扮成小厮的摊主见萧挽禾张望着河面上成群结队的河灯问道。
“拿两个吧，谢谢”
“沐霆，你要什么颜色的”
“和你一样的”
拿着河灯来到河边，两人一起蹲下身。萧挽禾把河灯点燃，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厉沐霆眼神流连在他被烛光映照的脸庞上。
“沐霆，你也许个愿吧”
萧挽禾健康快乐，永远爱厉沐霆。厉沐霆睁开眼睛，和他一起把河灯推入河面，看着两盏河灯成双渐渐飘远。
“哥哥，许的什么愿”，两人牵着手继续在花市转悠，厉沐霆低头看着他，眼中流转着花市的灯火和他的身影。
“厉沐霆岁岁平安，春祺夏悦，秋欢冬乐”
“还有呢？”
萧挽禾耳尖泛起一层粉色：“厉沐霆和萧挽禾永远在一起”
厉沐霆露出两颗虎牙，低头亲吻他的额头：“那当然”
“我们买一些花回去吧”，萧挽禾看着两侧开的正好的花卉道。
“听哥哥的”
“这郁金香开的不错，老板，怎么卖”
“看您要正开的花还是要种球，这种球拿回去种下没几个月也能开”
“沐霆，我们买种球还是花？”
“哥哥觉得呢”
“我们还没一起种过花，不如买种球回去吧”
“好主意”
两人种下的郁金香刚刚开花的时候，萧挽禾的生日到了。
萧挽禾没提过自己的生日，还是当厉沐霆初查他信息的时候查到当时院长找到萧挽禾时他身上包的棉被上绣着他的名字和出生日期。
四月十二日。
他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他不追求口腹之欲，也不追求奢侈物品，要投其所好根本毫无头绪。
只有那家便利店倾注了他数年的光阴与心血。
厉沐霆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挽禾生日前几天他就一直想办法让他在家里，直接跟他说什么店里长期不维修有些设备老化很危险，他这两天给店里优化一下。
生日当天早上，萧挽禾是被肚子里的馋虫勾醒的，他意识清醒时饭菜的香味已经在鼻腔里很久了。
摸了摸身边，触手一片温热，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睁开还有些惺忪的睡眼。
映入眼帘的是那个人好看的正在凑近的嘴唇：“哥，生日快乐，我爱你”，然后那片温暖落在了自己额头上。
萧挽禾把手心轻贴在厉沐霆脸颊上：“小霆，我也爱你”
走出房间边看到餐桌上摆满了饭菜，都是一些北海市民常吃的家常菜，还有蛋糕和长寿面。
洪元国的人们过生日习惯早晨就吃蛋糕，因为当天生日的人们一睁眼就很期待自己的生日，所以国民流传下来的传统就是尽早办仪式，不必再等到中午才开始庆祝。
蛋糕是两个Q版的人头，脸颊紧紧贴在一起，从发型和五官的神韵让人一眼就辨认出这是萧挽禾和厉沐霆，厉沐霆那个小人的眼睛还看着萧挽禾，嘴巴也往那边歪了一个弧度，贴着他的脸颊亲吻他。
萧挽禾圈住厉沐霆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厉沐霆感觉有一片湿热透过自己的衣服传递到了自己的皮肤上，也渗透到自己的心脏里，在心海中下了一场连绵的雨。
他环住萧挽禾，低头亲吻他的发顶，声音有点哑：“哥，我们切蛋糕吧”
萧挽禾拨浪鼓似的摇头：“不要，我想存着”
“蛋糕放的久了奶油会化的”
萧挽禾抱的更紧了。他就像个小孩子，执拗的不去想残酷的问题。
“哥，这样的蛋糕，每一年生日都会有；如果你想，那每一天都会有”
萧挽禾这才抬起头，眼圈还是红的：“真的吗”
厉沐霆低头亲吻他：“真的”
烛光闪烁，厉沐霆注视着眼前人许愿。
希望我们岁岁有今朝。
萧挽禾不舍得切厉沐霆那一半的小人，还是先切自己的。
“哥哥，你把它吃进肚子里它就不会化了”
萧挽禾正盯着厉沐霆的小人发呆，闻言眨了眨眼睛：“好像有道理”
最终厉沐霆的小人进了萧挽禾的肚子，萧挽禾那一半进了厉沐霆的肚子。
“店里装修好了，你今天可以去看看”，厉沐霆给萧挽禾边夹菜道。
“好”
店里没有变化，只是角落的蜘蛛网都不见了，即使不低头，地板的反光也会晃到他的眼睛，墙壁也光洁如新，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油漆味。
“看看里面吧”
小隔间里被铺了墙纸，墙纸是萧挽禾最常穿的毛衣的颜色，原来的对着灶台的通风管道换了抽油烟机，小床的四件套也换了新的。不仅是新的，枕头皮是两人的合照，床单和被套都是厉沐霆放大的帅脸。
萧挽禾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床单：“好软”，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沐霆，过来”
厉沐霆在他旁边坐下，萧挽禾捧着他的脸颊亲吻他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厉沐霆尝到了满嘴咸涩。
他吻去萧挽禾脸上的泪水，把他紧紧抱进怀里。
“谢谢你为我准备的一切，我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那我呢？”
“你早已成为我心脏的一部分，我们密不可分”
临近六月一号，厉沐霆有时睡到一半就找不到人，每次去另一个房间找他时总能看到他慌里慌张把东西藏起来，他知道萧挽禾在准备生日礼物，可他不想戳破。
当初萧挽禾问他生日时踌躇的样子还深深印在他脑海里，他不直接问是因为自己没有给他足够的底气，之后他每每想起这件事都犹如给谁剜了一块肉，而现在他也明白萧挽禾准备礼物一定是满心期待，他想守护这份期待。
生日前一天晚上，萧挽禾依偎在他怀里睡得香甜，他自己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心里止不住去想生日礼物到底是什么样的，一想到这是萧挽禾提前了好几天就开始准备的，他的心就抑制不住的狂跳起来。
这么熬着熬到后半夜，困意席卷而来，终于支撑不住，头抵着萧挽禾的头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身边人已经不见了，他一骨碌爬起来蹿到客厅，然后松了口气。卧室门被人关上了，他刻意放轻开门的动作。
萧挽禾正背对着他坐在餐桌旁包福饺，穿着他给他买的毛绒睡衣，被棉拖鞋包裹的脚露出一截脚踝。餐桌上已经摆了几道京菜和生日蛋糕。
这些京菜最讲究刀工和火候，过程极其繁复，做出来的菜品精致又诱人，是厉沐霆最常吃的几道菜。
生日蛋糕是他喜欢的动漫人物。
他放轻脚步走到萧挽禾身边，蹲下来把他的裤腿放下。
“你醒啦，小寿星，生日快乐”
厉沐霆耳廓爬上血红，他起身坐在萧挽禾身边：“什么时候起来了？”
“刚起没多久”
厉沐霆盯着他眼圈下泛着的淡淡青色，心下冷哼一声，面上拿起一张饺子皮和他一起包福饺。
每一张饺子皮都被印上了福字，厉沐霆一个人吃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在萧挽禾碗里，他正吃着呢，厉沐霆又从他碗里拨走几个。
几道菜刚端上桌没几分钟也都被他风卷残云收拾干净了。
萧挽禾哭笑不得，他有些担忧地问：“你撑不撑呀”
厉沐霆双手包住萧挽禾放在膝盖上的手：“哥，你不知道这菜多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
“那就好，那就好”
“哥”
“怎么了？”，厉沐霆眼睛里水汪汪的，一般他这个样子的时候都是要干坏事儿了。
“就是那个”，他晃了晃萧挽禾的手。
萧挽禾忍不住勾着嘴角：“哪个？”
“我的生日礼物呢”
萧挽禾脸颊连带鼻头都浮现一抹红晕，他站起身往屋里走，厉沐霆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件衬衣，含糊地道：“希望它可以陪着你......”
萧挽禾小时候淘气，总是弄破衣服，院长老伴就教他缝衣服，他也坐的下来，慢慢的就学会了绣花纹。
衬衣背面绣了几株禾苗，上方还有一道雷电的形状，正面是两个人的Q版小人，衣服扣子系上正好亲在一起。
他还没说完呢，厉沐霆双手接过衬衣一寸寸的抚摸：“它会一直陪着我的”
他亲了亲衬衣，然后把它抱在怀里，低头亲吻萧挽禾的额头：“我们去切蛋糕吧”
希望萧挽禾可以永远陪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