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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做梦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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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沈岩喝了口水。
“怎么说呢，有点过于兴奋，简直没脸没皮了，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矜贵公子哥么？”
“是吗？我不是一直如此？”
“不太一样，你以前是闷骚，现在嘛……”
“现在怎么样。”
“现在是无耻。”
沈岩失笑，低声自语，“可能是近墨者黑吧。”
“？”
“没什么，待会你想干什么？看电影？”
祁尘最后的表情一下划过他眼前，摇头：“去击剑馆吧，好久没去了。”
“祁哥！你可来了，你朋友等你很久了。”
祁尘一下就看到独自坐在吧台前的杜臻臻。
“你还好吧？我没想到今天会变成这样，对不起啊！”
祁尘摆了摆手，给自己倒了杯酒。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杜臻臻见他一言不发，脸色阴郁，嘴角红肿得厉害，更加过意不去。不停地道歉。
祁尘有些不耐烦，终于开口打断，
“你的眼光怎么这么差？”
杜臻臻干笑了一声，狡辩得没什么底气：“这不是长得还行么……”
“除了身高，哪里还行？”
“审美不一样嘛！我就喜欢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体育生不行吗？”她气哄哄地说，“又不是人人都是沈老师，可以统一审美。对了，沈老师最后没为难你吧？”
祁尘脸色沉了沉，没回复，只是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闷闷地喝起来。
“不过我还从来没见过沈老师失控呢。你都不知道你离开教室后，沈老师竟然把一个公式写错了，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话说，你那会干嘛要突然站起来？吓了我一跳……”
祁尘很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尿急不行吗……”
“呵呵……”杜臻臻脸上一副你当我傻呢表情。
“沈老师生气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
“……”祁尘不想理她，倒了杯酒把人打发了……
祁尘把杜臻臻放到自己床上时，觉得自己跟这小姑娘八字不合。他爹听到动静，走出房间看到床上躺着个姑娘，满脸通红，整个房间都是酒气。
他登时气得胡乱抓起个东西就上前去打他。
祁尘费了很大的劲才抓住他爹的手，解释清楚不是自己把她灌醉的，是她自己酒量太浅一杯倒。
“那你就敢把个小姑娘带家里来？！”
“那我难道把她扔到酒吧里不管？！”
“你不会通知她家人来接她？！”
“我想不到吗？她喝成这个样子，我怎么联系她家人？她是不是咱们市的我都不知道。”
“那你通知他朋友，还有老师！”
“这么晚学校早都关了，大半夜的我送她回去是给她找处分是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没联系？”
祁尘很郁闷，他给沈岩发微信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主动给他发信息，特别是下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之后，虽然和自己无关，仍显得他多贱似得。等消息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紧张，没等到回复又抓心挠肺的不甘，为什么不回？凭什么不回？难道他还和那男的在一起？他们两一起过夜了？他打了个语音过去，等接通的时候脑子里迅速彩排自己要用什么口气，怎么说，说什么……可惜没人接……
“那你去给她开间房啊。”
“她没带身份证我怎么给她办入住！”
老祁被噎住了，大半夜他脑子转得慢，一时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发愁地上前轻声喊：“姑娘，姑娘，醒醒，醒醒？”
“别费劲了，醉得跟死猪一样，根本叫不醒。我把她从酒吧一路背过来，累死了都。”
“闭嘴吧你！去我房间柜子里找一床干净的被子和床单。”
“干吗？我的床又不脏！”
“怎么不脏？你一个臭男人睡过的怎么能不脏？快点！”
祁尘很多年没进过这个房间，他径直走过床和柜子间的狭窄过道，停在靠墙那张五斗柜前。上面是他妈的遗照，房间里没开灯，过道射进来的灯微弱地照在上面，显得照片里的人更加温柔却也毫无生气。那张照片是她自己选的，二十岁，和杜臻臻差不多的年纪。
祁尘对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拉开五斗柜最上面的抽屉，果然看到摆放整齐的床上用品。他拿了最上面那床黄色碎花的床单和空调被，很柔软的桑蚕丝触感。出来的时候经过衣橱边柜上摆放的那些奖牌，奖杯和照片，他立刻关上了门。
爷俩费了很大劲才换好了床单，让杜臻臻重新躺了回去。老祁给她盖上空调被，怕她半夜起来吐，让祁尘去取了盆放在床头。自己则准备了一大杯水和湿毛巾放在床边的桌上。关了灯带上门出来。
又不知从哪翻出一张行军床，吭哧吭哧地放在两个房间之间，把过道整个占满：
“你今天晚上就睡在这。”
“这么窄怎么睡？”
“怎么不能睡？老子以前在医院守床的时候都这么睡。你在这守着，万一人姑娘半夜醒来，需要什么呢？”
“能需要啥？上厕所？我看着？”
老祁被气得够呛，“你别给我贫，务必把人姑娘照顾好。”他上了年纪，这一通折腾，累得胸闷，太阳穴一鼓一鼓的，躺下来之后大口喘气，像个漏风的破风箱。
祁尘抱着自己被嫌弃的被子坐在那张行军床上。这行军床很有年头了，他能闻到若有似无得铁锈味混合着一种很遥远的消毒水的味道，转个身嘎嘎作响，仿佛马上就要解体。他被这些混杂的声音搅得很烦躁，想开口问一句，还是忍住了。过了一会，他听见老祁的喘气声慢慢平静下去了，房间里传来鼾声。
他忽然想起有一次他非要赖在医院不肯一个人回去睡，他明明记得是妈妈抱着自己躺在她的病床上，半夜做梦惊醒了，却没有摸到妈妈，四周都是白色，他又害怕委屈，差点哭出来，转头发现爸妈两人一起躺在这张行军床上，紧紧地拥在一起，一颗心慢慢落回来，重新躺下侧身对着这张小床上的爸妈。
好奇怪，这么小的床怎么能挤得下两个成年人。
他的工作本来就是日夜颠倒的，昨天也是下午才醒的，然后直接去的A大，紧接着这一连串破事，心累，但又不困，盯着微信里那个未接的语音。反正自己睡不着，他又不死心地打了好几次，统统没人接。
他在想这人会不会今天晚上就把他那什么哥们追到手了吧？
没什么不可能，他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床上功夫了得，家里还很有钱……这种人，想要什么得不到。估计他那好朋友也只是一开始故作矜持，过了这一个多月，没准就被他的糖衣炮弹加威逼利诱给腐化了。说不定此刻他们就在一起躺在哪张柔软的豪华大床上……
一想到这他整个人就受不了，他和自己做\爱时的模样挡也挡不住地在脑子里播放，全身立刻燥热起来。可是一想到他那个样子会在其他人身上，又像被泼了一捅凉水。这么冷热交替，他觉得自己别没病也整出病来。为了不胡思乱想，掏出手机打了一宿游戏。到最后天快亮的时候实在熬不住睡了过去。但睡眠跟浅，迷迷糊糊之间他看到一片红光里沈岩浑身赤条条抱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背对着自己，看不到脸……两人像连体婴儿一样动来……
沈岩边动边看着自己，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对着他冷笑……
他气愤又委屈，走上前，要去摘他的眼镜，看看封印在里面的究竟是怎样魔鬼，只是刚碰到他的眼镜，藏在后面的眼角竟流出了血……
忽然砰地一声巨响，像是藏在记忆深处被勾见出来……他感到心脏突突地跳动……透不过气来……
“你在这干嘛，想吓死老子！！”
一阵骂声响起，将他从混乱的梦境里拉起来。老祁揉着自己的膝盖，疼得直哆嗦。天还没亮，老祁已经起来了。人上了年纪，动静实在很大。从房间出来时，没留意脚下，膝盖很重地撞到了这行将就木的小铁床。
祁尘刚刚的梦被撞得七零八落，我只剩下各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打湿了的棉花，堵塞心肺和气管。
他无意识地揉了揉胸口，抬起头幽怨地瞪着他爹：“不是你要我在这守着么！！！”
老祁这才想起来，边揉着膝盖，压低嗓子道：“鬼嚎什么！她半夜没醒吧？”
祁尘将干涩的眼睛埋在手掌里，也不知道是谁动静大的跟拆家似得，很无语，“都跟你说醉的跟个死猪一样！”
老祁瞧见他那萎靡的样子，实在看不过：“行了，去我床上睡一下。”
“睡个屁！”祁尘嘟囔了一句，抬起眼睛，下了床，站起来的时候有些犯晕，晃了一下。
老祁十分嫌弃：“活该！年纪轻轻迟早给自己作没了。”
“您就不能盼我一点好？”
“行啊，我先盼着你下次给我正经带个人回来好管管你！”
我倒是想带，人又不肯。真带回来，怕吓死你。祁尘烦躁的要命，懒得理他爹，拖着步子下楼。
老祁腰上挎着钱包，推了个破三轮准备去菜场，走之前吩咐：“烧一壶开水，姑娘要是醒了在厨房上面的柜子里拿几片参片给人泡一杯醒酒。再煮一点山药小米粥啊，熬稀一点。”
祁尘抱着手机窝到收银台后的老藤椅上，天已经完全亮了，早班公交车开始运行，赶着上班上学的打工族和学生党啃着早餐盯着手机赶路，对面的早点铺生意不绝。他又睡不着了，就那么毫无目的地盯着对面的早点铺发了一会呆。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起身去后面的厨房淘米煮粥，接着走到二楼卫生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蓬蓬的叉着，满眼红血丝，眼下青黑一片，唇边也冒出了青色的胡渣。皮相是没眼看了，纯靠立体的五官撑着。他心情不好，胡乱刷了刷牙，脸也懒得洗。
在自己房间柜子里捞出一件起满了毛球的背心和运动裤换上，笈着拖鞋下楼。
然后就看见那个他想了一晚上的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