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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见家长 沈岩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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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岩今天穿一身款式简单但很有质感的灰色运动服套装，头发也并没有打理过，很柔顺的搭在额前，配着副黑框眼镜。像一个大学新生，很乖的那种。
祁尘着实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梦游。可是他这个样子以前没见过，梦也梦不到。
沈岩也打量了他一下，又往他身后的楼梯看了一眼：
“杜臻臻呢？”
祁尘反应过来，这是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微信，他不自然地朝后抓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还没起来。”
可能是他这个动作，又或者他这个精气耗尽的疲惫样子太有误导性，他看见沈岩听见这话阴着脸抬着下巴看他，很嫌恶的神色，祁尘瞬间就明白他的误会。
“草！你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什么都没做！你的乖学生自己酒量不行，还找酒喝。打你微信你又不接。我不能把人小姑娘扔在那不管吧，所以就带回来了。我啥也没干，不信待会我爸回来了你问他！”
沈岩对他一直存有偏见，但也知道他不是敢做不敢认的人。神色虽然稍有缓和，可还是觉得不舒服。
祁尘知道他信了自己，松了口气。忽然又想到什么，这回轮到他质问：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回我？”
“运动太累了，睡得早。”
“什么运动？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在哪里运动！”祁尘脸色都变了，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目光灼灼地追问。
他问得太直白，沈岩十分抵触，想要发作，看见他嘴角的红肿，又没了脾气：
“一个人。”
祁尘立刻就信了他，嘴角不自觉上翘，开口却还是很欠，“你们A大不是说是最好的学校么？怎么这学生不是打架就是宿醉，还有你这种老师，真是校风不正啊。”边说边挨挨蹭蹭地靠近他，看到他头发上有一点不知道哪里沾的灰，抬手去撩。
这时老祁骑了三轮车回来了。
“还不过来帮忙！”
沈岩听见声音，转过身来。
老祁刚刚瞧见祁尘和一个人挨得很近聊天，以为是他哪个不三不四的兄弟。这时那人转过来才发现这气质实在不像，漂亮又干净，站得笔直，比旁边自家傻小子高了大半个头。口气不自觉的客气和热情起来：“小伙子是不是走错了？我们这晚上才开门，你可以去对面包子店，皮薄馅多，好吃得很！”
祁尘把手里的灰尘撵了一下，呲着大牙，对他说：“你在旁边等我一下。”
沈岩往旁边让，看他手脚麻利地把那些肉啊菜啊搬到后厨，手臂肌肉绷紧。
房子没有隔音，街道和楼下动静实在太大，杜臻臻终于醒了。她头昏脑涨，昨天吐了胃也不舒服，晕晕乎乎地走下楼去，一下子就看见沈岩，反应了好几秒方有些心虚地问：“沈老师？您怎么在这？”
沈岩板着脸反问，“知道这是哪吗？”
杜臻臻环顾四周，一脸懵。
祁尘从后厨探出个脑袋，越俎代庖地答道：
“这是家黑店，你被人卖了，他来替你交赎金。”
“老子打个没正行你！”
老祁拿刚卸下来的腰包砸向他。不偏不倚正砸着他昨天伤处，他弓了身子，轻轻倒吸了一口气，朝沈岩耸了耸肩，又钻回后厨继续干活。
老祁不再管他，忙着招呼两人：
“姑娘你醒了，头还疼不？”
“这位小伙子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大学生来买早餐呢！竟然是大学老师？真是青年才俊。老师您可别听这小子瞎说，我们是正经小店。”又大声朝厨房喊：“参片找到了没有？快给小姑娘泡一杯，再去找点茶叶给老师泡上。”
“忙着呢，你自己怎么不泡。”祁尘嘴上抱怨实际已经开始翻箱倒柜了。
“少磨叽，快点！”老祁照常不耐烦地回了他儿子一嘴，转而赔笑着招呼师生两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前。
祁尘这时端了一碗热水，里面泡着几片参片。另一碗里面跑着几片茶叶，分别搁在两人身前。
“泡茶怎么能用碗！你是傻子哦！”老祁习惯性去拍他的肩膀，又撞倒他另一处伤口，而且这次十分用力。祁尘没忍住直接疼地跳了起来：
“老祁！我说你下次能不能轻点，疼死我了！”
“你肩膀怎么了？”老祁这会也发现异常，就要上前拉他的衣领子，又想到刚刚那一下，转而去掀他衣摆：“我刚刚就看你就不对劲，还有你这嘴角又是怎么回事？又跟人打架了！”
祁尘左支右绌地躲开他爸的手，十分难得的难为情起来，“爸，您别动手动脚的，人看着呢！”
老祁一点没理会儿子的窘迫，昨天半夜太慌乱，以为他是喝酒上头，直到现在才注意到他嘴角那不正常的红显然是打架的伤口，嗓子立刻拔高八度：“你还知道要脸呢？又出去跟人打架了？我看你迟早叫警察带走，省得在外面闯祸气死我！”
“哪家老子一天到晚盼着儿子被抓起来！有你这么当老子的么？”祁尘被他爹吼得恼了，又想到昨天要不是因为沈岩，说不定此刻还真蹲进去了。简直是被踩了尾巴似的猫，急着呛回去。
“打架你还有理了！瞧你什么流氓样子！我这个老子怎么了！老子还不能管你了？”
“祁叔叔！不好意思，都是我的原因。祁尘昨天是为了帮我才和别人起了冲突，您千万别怪他！”杜臻臻听着两人音量一个攀着一个升高，连忙站起身替祁尘解释。
祁尘却不看她，反而很不自然地扫了一眼沈岩，说不出是心虚还是嗔怒。
沈岩没说话，只是很轻微地咳嗽了一声。
老祁这才反应过来当着外人吵起来不像个样子，特别还有个大学老师坐在那，更显得很失礼。忙不好意思地对沈岩解释：“让老师看笑话了。这个儿子我没管好，野得很，有失礼的地方，您多担待。”
沈岩觉得此时似乎应该说些什么，于是很客气地道：“祁老板客气了。还是要感谢祁老板昨天收留我的学生。”
“不会不会，应该的应该的。”
杜臻臻终于慢慢搞清楚了状况，也乖巧地打圆场：“对对对！谢谢祁叔收留，给您添麻烦了，还有祁尘。”
老祁冷静了下来，拉开她旁边的凳子，坐下之后摆摆手：“不麻烦。不过姑娘，叔跟你说啊，下次可不敢一个人去酒吧喝酒，太不安全了。”
杜臻臻看了看对面的沈岩，有点尴尬：“祁叔，我知道了，保证没有下次了。”
“对，没下次就好。不然你爹妈得多担心你。你下次再想喝酒，叫上你的朋友一起来叔这，叔请你们喝。不过要早点来，喝完我让这小子送你们回学校。”
祁尘很无语地看他爹这前后两幅面孔。着实想不通，这人是怎么做到火药桶如此收放自如，精准打击的！恹恹地看着玻璃门外，对面的包子铺里，一家三口正在其乐融融地吃着灌汤小笼。
“叔，您真好啊！怪不得祁尘这么仗义，都是跟您学的。”
“他？他不行！不学好，考不上大学，如今只能混社会。”老祁提到这个心病，又忍不住叹气。看着祁尘那一副脸绷得，跟所有人都欠他五百万似的晦气，再看着旁边这位年纪轻轻的大学老师，当真是一表人才。这一对比老祁简直要当场梗过去。
杜臻臻感觉气氛又有些凝固起来，忙再次解围：“祁叔您别这么说，现在大学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都是牛马，不分彼此。”
老祁：“什么马？”
祁尘：“马仔的马！”
老祁用力踢了祁尘一脚：“站好！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说了多少遍了。”
祁尘一晚上没睡，刚刚本来挺高兴的，这会感到无比心累，吵不动了。遂拉开沈岩身边的椅子，面对着他坐了下来。用他的后脑勺去对着他爹那张更年期的脸，支着下巴专心盯沈岩，对着这张脸，还比较开心。
他这姿势很暧昧，但杜臻臻没想那么多，有点习惯了这爷俩的相处模式，忽然觉得还怪好玩的，想也没想地问：“祁叔叔，您这话跟我妈一模一样！对了阿姨呢？”
“他妈妈老早就走了，现在就剩我们爷俩。”老祁很寻常地道。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杜臻臻放下碗，手足无措的道歉，目光停留在祁尘身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他刚刚有些好转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老祁不以为意，好笑地说：“你对不起啥，又不是你带走的。行了，姑娘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老师您也留下一起吃一口。”
祁尘一直盯着沈岩，根本不等人开口，就立刻抢先道：“粥煮好了，我亲手煮的，一起吃吧。”
“对，我再煮几个小菜，很快很快。”老祁说完也不等人回复，起身就走了。
沈岩知道自己一转头就会对上了祁尘的目光，很无奈地故意不去看他，也就没办法开口拒绝。
老祁走到后厨又折返出来，没好气地对着祁尘的后脑勺说：“被你一打岔，我都忘了，我包里有新买的牙刷牙膏和毛巾，你再去拿个一次性杯子给人姑娘。”
祁尘像被施了定身咒，对老祁的话充耳未闻，仍旧盯着沈岩，一动不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