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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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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臻臻后知后觉着他这坐姿的奇怪，气氛又有些说不出的诡异。但她也不好意思催促，捧着参茶无声地喝了两口。
过了好一会祁尘才不情不愿地起身。把如释重负的杜臻臻领上楼，又不知道折腾什么，过了一会，才自己先下来了。重新坐在沈岩身边，和刚刚一样支着胳膊看他。
只剩两个人，沈岩终于转过来回看他。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无声对看着。
祁尘心里的戾气和躁郁慢慢地散开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暖的细流，从腹部开始，缓缓地蔓延开来，灌注全身、让他整个人都软下来。他有一种大冬天，太阳把寒气从身体里一点一点逼出去的实感。祁尘觉得很神奇，他以为这张脸最大的功效是让他兴奋，竟不知道，还能让他平静下来。
沈岩被看得不自在，随便找了句话：
“干嘛还刮胡子了？”
“帅吧？”祁尘伸手摸了摸下巴，很满意他一下就注意到自己的变化。
“你穿运动服真好看。”他伸手去拉沈岩卫衣前的带子，缠在手上把玩，眼睛直勾勾地看进他眼里。
楼上的脚步声和厨房里噼里啪啦的炒菜声如在耳边，玻璃门外有汽车压过马路的低震，偶尔不耐烦的喇叭声，自行车清脆的车铃，对面早餐店老板热情的招呼声……高的低的尖锐的沉闷的，沈岩第一次听见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的B面，他被包裹在这嘈杂而热闹的烟火气中，陌生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就像此刻眼前这人的神情里有一种渴望，和他习惯了地那种不同。
祁尘左右扫了一眼，突然扯着他的衣服带子前倾，嘴唇在他的脸上飞快地碰了一下。很清纯的一个吻，吻都算不上，像是幼儿园小朋友那种懵懂无知的亲亲。
沈岩眼皮跳了一下，快速扫了一眼楼梯。
“怕什么，没人。”祁尘觉得这人怎么总是这么不经逗呢，实在太好玩了。
沈岩无言地把卫衣带子从他手里抽出来，想要伸手去擦被亲过的地方，又觉得太刻意。
后厨的炒菜声停了下来，老祁端着菜走出来，对这楼梯上的人：“菜好了，你干嘛去，快下来吃。”
杜臻臻：“啊？哦……我忘了个东西，上楼拿一下，马上就来，”
老祁带了一身油烟味，把冒着热气的菜放桌上。
“你在这傻乐啥呢？还不去盛粥！”
祁尘笈着拖鞋很不舍地站起来，去厨房盛了四碗小米粥。
杜臻臻终于下楼，很浮夸的表情：“哇！这些菜看上去好好吃啊！谢谢祁叔叔，谢谢祁尘。我都饿死了。”
祁尘：“能不饿么，昨天吐成那样。”
老祁：“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些！”
杜臻臻：“唔！祁叔叔，你手艺好好哦！这个香菇也太好吃了吧，简直肉还好吃，绝绝子！您只卖烧烤实在是太可惜了，应该开一间大餐厅，肯定火爆。”
老祁：“哈哈，小姑娘好厉害！你祁叔我以前就是开餐馆的，自己掌勺。他现在干活那个酒吧，尘星，原来就是我的餐馆。”
杜臻臻：“那现在怎么改成酒吧了？”
老祁：“他妈妈生病，需要用钱，我就转给我的好哥们了。”
杜臻臻：“这样啊，叔叔，我能问问阿姨得的什么病吗？”
“癌症，胰腺癌。你们年轻人一定要注意身体哈。少喝酒别抽烟，好好吃饭。”
“跟这有啥关系，我妈又不抽酒喝烟。”
“好好注意身体总没错！总之没病没灾万事大吉！你们千万不能仗着自己年轻就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身体是一切，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杜臻臻感受到老祁语气里难掩的伤感，感觉鼻子酸酸的，忍不住说：“谢谢祁叔，我会注意的的。叔叔和阿姨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啥感情不感情的。”祁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妈妈也是个大学生，很厉害的。只是跟了我，可惜了。”
“叔叔别这么说，您人好，又会做菜，而且看看祁尘就知道您年轻时有多帅。昨天他帮我赶走渣男的时候可帅了！您把他教得这么好，阿姨肯定为您骄傲。”杜臻臻像哄小孩般朝老祁举起大拇指。
老祁对这招十分受用，连带着看祁尘都顺眼了不少。
“这小子虽然混，但其实跟他妈一样，心特别软。从小就对女孩子很照顾，他绝对不敢对女孩子乱来，他要敢乱来，我打断他的腿。”
“可不是吗，都是别人对我乱来。”祁尘别有深意地道，还怕某人领悟不到似的，拿膝盖碰他的腿。某人不为所动，眼都不眨一下，感受不到一丝愧疚之心。
“他工作的那家酒吧的老板是我一个好兄弟，当初他知道我急着要把餐馆出手，怕被压价，很仗义地按市价接了去，还让我继续在那掌勺，赚医药费。可后来我得照顾他妈，实在顾不过来，好厨子难找，开不下去了，才改成的酒吧。他妈走之后也多亏了他帮我看着这小子，是个很讲义的人。这开酒吧，老板很重要，要是老板就不正派，那里面肯定是乌烟瘴气，绝不能进。”
杜臻臻点头，“怪不得呢，我说那酒吧里没那种举牌。”嘴里塞的满满得，咕囔着。
“我再去给你盛一碗吧。”老祁瞧她吃得开心，自己也很高兴。
“我那我不客气啦！”
老祁乐呵呵地点头，又对着沈岩道：“沈老师，你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合胃口？”
沈岩一直都没有动筷子，感受到众人都盯着他，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沈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忌口啊？我姨奶奶家就是这样，葱姜蒜香菜这类的香料统统不吃，内脏不吃，海鲜不吃，牛羊肉也不吃……”杜臻臻还在数，老祁忍不住打断：“这么多忌口，那还有什么是能吃的？”
正好有人推门进来，是对面早点铺的老板娘，大嗓门地说：“老祁，我看你家今天有客人，给你拿点包子。”
“你太客气了。”
“这是小尘女朋友？”
“你别瞎说，小姑娘是大学生，厉害着呢。那臭小子哪配得上。”
“你别老这么说小尘，我看着小尘就挺好的。行了，我不说了，你们吃吧哈。”
沈岩转头对杜臻臻说：“快吃，我送你回去。”
杜臻臻吃着包子，立刻摆手拒绝：“啊！不要了吧，还是不要打扰你……约会了。”
“你有约会？和谁啊？”祁尘语气一下子紧张起来。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今天是周末么，沈老师肯定会有其他的安排，约什么人一起过啊。哈哈……”杜臻臻忙打哈哈圆场，更加坐立难安了。
沈岩没再看祁尘，不容置喙地对她说：“你昨天晚上彻夜不归，如果你父母问起来，我作为老师也能帮你应付，走吧。”
“哦……”
杜臻臻不敢相信自己此刻居然坐在A大第一男神老师的副驾上，她应该，不！绝对是A大第一人！这多么适合自拍一张，然后发条朋友圈广而告之啊。可是她却坐立不安，眼神也不敢乱放，生怕又看到什么不能看的东西。直直地望着前车屁股，连手机都忘了拿出来，更别提自拍了。
“你刚刚看到了吧？”
沈岩忽然开口捅破车里面尴尬的气氛。
“啊？看到什么了？”杜臻臻瞥了一眼沈岩，发现他并没有在看自己。也忙转回去继续盯着前车。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你不要误会。”
“没有，绝对不会误会！”说完就意识到这不就变相承认自己看到了吗。但怎么能不误会？
她收拾好后走下楼梯，正好看到祁尘亲了沈岩的脸！更关键的是沈老师居然没有推开他！这是什么情况！
原来两人早就认识！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沈老师这么早会出现在这里，也解释了为什么昨天沈老师会帮他们解围，以及更早的，那天沈老师之所以破天荒地和他们打招呼，根本不是关心学生的饮食健康，而是因为这个在酒吧工作的连大学都没上过的人，一个男人……简直惊天大瓜！
她想起祁哥偷袭成功之后那不值钱的笑，还有他们走时他那依依不舍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自己打包跟着他们一起上车似得。虽然她不是腐女，但作为颜控，想象一下两个大帅哥酱酱酿酿~哦莫哦莫~简直比自己谈恋爱还兴奋……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呀？”天知道她多努力才压住自己的嘴角和音量，让自己显得别那么八卦。
“不管什么关系，都结束了，我希望你能保密。”沈岩手把着双向盘，打了个左转灯，拐进小路：“是这条路么？”
“啊？哦，对对对，再往前开一会就到我家小区了。”杜臻臻完全没预想到这个回复，有些懵懵的，结束是什么意思，要分手？不对，祁哥要被甩了？刚嗑上的cp就被正主拆了，她急了：“为什么啊！”
“是这个门么？能开进去么？”沈岩直接无视她。
“可以的。进小区右转第一排就是了。”杜臻臻指挥着，从他不耐烦的语气里后知后觉到一股低气压。她直觉自己应该闭嘴。可是……终于还是忍不住：
“沈老师，该不会是因为我吧？我保证，绝对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而且我本人对同性恋没有任何歧视，真爱是不分年龄地位更不分性别的……”
“到了，下去。”
“沈老师……”
“还不走？真要我亲自送你进门？”沈岩加重了“亲自”二字。
杜臻臻连连甩头。麻利地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一个脚踏了下去，还是不死心，回头小心翼翼地道：“沈老师，祁哥这人挺不错的，而且他好像很……”
沈岩转过头不看她，语气已经是结了冰：“关门。”
“很喜欢你。”杜臻臻只好对着汽车尾气喃喃了一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