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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结束 沈世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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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英摇头：“我有工作，顺便看看他。对了，姐姐跟你打听打听，我这弟弟平时在学校怎么样，是不是挺凶的，我看你们都挺怕他？”
“没有没有，只是没想到能在非教学楼的地方碰到沈老师，很意外。沈老师特别受欢迎的，是我们学校最有名的颜霸老师，课也讲得很好，我们都很喜欢他！”
“是吗？那平常有没有女同学追我弟弟？”
“不敢不敢，此等男神只能远观。”
“那男同学呢？”
杜臻臻差点惊掉下巴，难道沈老师已经出柜了！！
“逗你玩呢，吓成这样，年轻人不是应该都很开放么，这么恐同吗？”
“没有没有！我对同性恋没有丝毫歧视！”杜臻臻连忙摆手，笑得很苦命，然后试探性地反问：“姐姐你呢？”
沈世英隔了一会回答：“接受啊，为什么不能。只要不出在我们家就行。”
杜臻臻听了前半句扬起一半的笑容被后半句扼杀在脸上，最后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沈世英被这小孩逗笑了，顺口问：
“小孩你叫什么？”
“我叫杜臻臻，杜飞的杜，至臻至善的臻。姐姐叫我臻臻就好。”
“这名字不错，你爸妈对你期望很高啊。”
“别提了，我爹妈发现我直到初中还老写错自己的名字，遂对我宣告放弃。”
“是吗？那你是怎么考上A大的。”
“嘿嘿，我理科还不错。”
“谦虚。”
杜臻臻发现这姐弟两风格相差这么大，还是姐姐人美心善。也不知道祁哥怎么样了，忍不住替他担心。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男洗手间，这一层只有这间大礼堂。今天几乎全是女孩子，男厕所里一个人也没有。沈岩拉开最里面一个隔间的门。
祁尘一进去立刻抱着他亲了上去，被他挡开了。
“干嘛？没人了还装？装上瘾了？”祁尘太想他了，特别是刚刚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再看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开心，喜悦，快乐，兴奋，紧张……一切美好的词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好像就只有拥抱，亲吻，抚摸，做\爱才能表达他对他的喜欢。但他知道这人面子薄，且吃软不吃硬。于是忍住要把他吸化在嘴里的冲动，只是将人圈在怀里，忘情地看着。
“你妈妈刚刚可说要你对我温柔些呢？”
“她是我姐。”
祁尘尴尬地挠头，傻笑：“额……你姐气场挺强。”
“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搞对象咯。”
祁尘什么下流的挑逗都张口就来，此时一句真心的想你，却羞于出口。只好语义模糊地逗他，可能喜欢一个人就会变得无聊且幼稚，智商为负数吧。
“在一起了？”
“还没有，正打算追，怎么样，你觉得我有机会吗？”祁尘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的蛛丝马迹，拼凑出自己成功的概率。
沈岩却不给他机会，面无表情，不作答复。
祁尘见他面色不太好，只当他以为自己说的是杜臻臻，正在吃醋，心里美滋滋的：
“怎么样，吃醋啦。”
“这样也好。”
“好什么？”
“我们正好就此结束。”
“你说什么？”祁尘笑容僵在脸上，一时理解无能。
“我说过不和人分享，你却一再试探我的底线。既然你喜欢上了，那我们就到此为止。”
祁尘傻了眼，玩笑玩脱了？“什么啊！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还是这么不经逗？我和她什么也没有，只是之前的事，她过意不去，请我吃顿饭而已，你别误会。”
沈岩抬手打断他，伸手去开门，“这些都我没关系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你干什么，我都说了是开玩笑，你至于么？”
“我没和你开玩笑。”
“草！你说结束就结束，当我是什么？”
“炮友不是么？你之前也说过如果我追到了喜欢的人，咱两就结束。我们之间说好要公平，如今你有喜欢的人了……”
“别跟我扯这些！我们之间有个屁的公平！想要公平是么，那你也让我上一次！”
“这就是你想要的么？”
“对！”
“好，那你上吧。上完就公平了，以后就别再见面，别再联系。”
“砰！”
祁尘不可控制地一拳打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草！”
他那一拳太用力，血从拳头上留下来。祁尘忽然觉得可笑，好像自从和他在一起，就不停地受伤，可是那些伤加起来都没有此刻的心痛。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再傻也不会不明白杜臻臻只是一个借口。他想起自那天在他家以后，他就再没联系他。难道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想要结束了么？
难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一想到这里，他简直透不过气。他不敢问，害怕那个真实的答案从他嘴里说出来，他无论如何接受不了。于是只好说杜臻臻只能说杜臻臻，祁尘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十分陌生：
“我和她之间真的什么也没有，我们不过才见了四次，而且每次你都在。第一次是我去你们学校送外卖那次，我其实是去找你的……没想到真的遇见你。我对你喊晚上来找我，可是你并没有来。
“第二次是她主动找我，结果又让我碰到你。你不觉得我们真的很有缘分么？我看到你在讲台上讲课，虽然我一句都听不懂，可是你的字真好看。那天我从你车上下来之后，一个人在街上游荡了好几个小时，像一只没人要的野狗。那天晚上她去酒吧找我，谢谢我帮她赶走渣男。你不知道，第二天早上，我看见你出现在我家时，我有多高兴。我……”
他说不下去了……
以后别再见面，别再联系。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轻松，在自己刚刚确认喜欢他之后。
“沈岩，我喜欢的人是你。我们可不可以试试？”
“小岩，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个小哥哥呢？”
沈岩没有理她，对着杜臻臻说：
“你去陪陪他，别让他出事。”
杜臻臻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向他投去一个谴责的目光，立刻追了出去。
“怎么了？人家小年轻谈个恋爱而已，你干嘛要阻止，看把人姑娘委屈的。”
“我晚上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你待会和宴卿说一声。”
“你干什么去！这可是他第一次来A大活动，你可是东道主……喂！”
沈世英早习惯了他这个弟弟的任性，只是看着他迅速离开的背影，像极了一颗孤松，明明是他自己要离群索居，坚韧地扎在山顶，藐视着山脚下抱团的森林，却反过来责备这个世界为什么要把他拉下。他这个弟弟，就是一贯这么不讲理。忽然有些为他的感情发愁，别人不敢追他，他又不肯放下骄傲去主动追别人，这可怎么办好。
祁尘回到酒吧，离开门时间还很早，可是他无处可去，更不想像个流浪狗一样在街头游荡。发现酒吧竟然开着门。他走进去正碰见老板房威往外走，身边还有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
“小尘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房威见到他也很诧异，立刻对那个年轻人说：“小方总你先走，我已经定了包厢，马上就来。”
那个姓方的年轻人对房威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威叔，这人是谁？酒吧还没开门，怎么就来了？”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不是放你两天假么？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又跟你爸吵架了？”
“威叔，你别打岔！”
“好吧，你既然碰上了，我就不瞒你了。酒吧生意还是不好……”
“您要把尘星卖了？这个月不是每天都爆满么，为什么？”祁尘有些急了。
“这些活动都是在砸钱赚吆喝，表面热闹，一算账，赔得更多了。这两天活动一结束，就又冷清了。”
“再等两天，客人肯定会回来的！”
“唉！哪有那么容易，威叔上年纪了折腾不动了。酒吧的事你别管了，好好回去休息吧，别再跟你爸吵架了，他年纪也大了，多让着他点。”
房威拍了拍他肩膀，大步走了。出门的时候碰到上次在酒吧见着的那个小姑娘，他打探过，听说还是A大的，有些宽慰，很和善地对着杜臻臻说：“找小尘呢吧？他在里面呢，你开导开导他。”
杜臻臻知道他也误会了，懒得解释。祁尘这可真是情场职场两失意啊，她到吧台坐下来，一时不知先安慰哪面。
倒是祁尘先开口，暴风雨前的沉闷：“你要喝什么酒？我给你调。”
“你还会调酒呢？我发现你真挺多才多艺的，跳舞，唱歌，我记得那天你还打碟来着。”
她想说真失业了，凭这张脸和这些才艺，说不定能做个网红呢。
“这酒吧从试营业开始，我就在这了，天天看，能不会么？”
“那时你多大啊？”
“不记得了，九岁？十岁？”
也就是说他妈妈在他九岁左右就生病去世了。杜臻臻看见他眼眶红了，怕他想到什么，不敢开口。祁尘也没说话，只是一杯一杯地灌酒，都是没兑过的烈酒，杜臻臻忍不住劝：
“你少喝点。”
“放心，你以为我像你么，一杯倒。”祁尘若无其事地笑，只是那笑浮在嘴角。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