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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交易 一会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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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就喝空了一瓶，祁尘转身从后面的酒架上取了一瓶威士忌，杜臻臻见他拿着就瓶，对着墙面微微耸动了一下。杜臻臻已经在心里想象他转过头满脸泪痕的摸样了。她可不会哄失恋帅哥啊！
“这里原来是我们家餐厅的前台，我更小的时候天天趴在这里写作业，看我妈坐在这收钱。”
虽然他话里很伤感，但是语气听着还算正常，没有她想象中的哽咽之类的。杜臻臻不敢接话，生怕说错话刺激到他。
“你看见那幅字么？
“尘星”
这是我妈妈写的。
杜臻臻很惊讶，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见这幅被裱框起来的字，十分清秀，没想到竟然是他母亲的笔迹。
当年房威盘下了他们家的饭店没有改名字，后来生意不好开不下去改成酒吧的时候，也没有改，因为觉得这两个字是他妈妈取的，他妈妈是A大高材生，取的名字肯定很好。
“阿姨的字真好看啊，这下面是她的落款嘛？阿姨原来姓林。”
“嗯，我妈叫林晚吟”
“这名字真好听啊，像古诗一样。”
林晚吟。杜臻臻反复在嘴里咀嚼这两个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这个酒吧对他意义这么大，如果被卖了……她同情地看着祁尘。
那天他反身回来，一进来就看见沈岩坐在这个灯牌前面，这么多年，这个灯牌格格不入地挂在这里，只有他让这个灯牌变得和谐。
那么好看，那么遥远。
祁尘将酒一饮而尽，酒杯砸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绝不会让尘星被卖掉的！”
“沈少，好久没和你一起。你今天状态不太好。”
沈岩这会不想理会任何人，转身便走。
方知远是个很聪明的人，但此刻却好像读不懂沈岩周身生人勿进的氛围，讨嫌地跟了上来。语气里透着玩味：“我刚刚做成了一笔生意，买下了一间酒吧，沈少下次有空来坐坐？”
“没空。”沈岩极为不耐，原来怎么没发现此人这般讨嫌。
“是吗，那可惜了，那间酒吧就在A大后面，叫做尘星。沈少可知道？”方知远脸上挂着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沈岩十分反感，但他还是停下了脚步，抿着嘴看他。
方知远露出一个笃定的笑：“沈少要不要来我的休息室坐一会？”
沈岩站在方志远的独立Vip休息室，里面很干净，几乎什么也没有。看着并不像经常来的样子。
“沈少随便坐。”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
“我陪你玩了大半年，发现你这个人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和喜好，我一直找不到突破口。直到那天，我第一次发现你有了情绪起伏，便知道我的机会来了。只是我原来以为是和孟大明星有关。所以那次试探之后我就找人同时盯着孟宴卿和你。没想到竟有意外惊喜。不得不说，沈少的口味很独特。”
沈岩很嫌恶他脸上的狎笑，“你想要干什么？公开我的同性恋身份和一段不光彩的关系然后威胁我么？”
“那不是自取灭亡么？以你们沈家的实力，威胁你等于送死。”
沈岩没说话，沉着脸看这个满腹城府的男人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他眼前。
“我想让你欠我一个人情。”
是尘星的出让合同，甲方已经签了字，乙方仍是空白。
“合同签了也可以违约，做生意价高者得，尘星的老板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没错，要是公平竞争我不可能赢你。但是，”方知远笑着往后靠在沙发上，“我颇费了一番周折，让尘星的老板欠了我一些恩情。房大哥和我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不一样，他是半个江湖人，讲究义气，恩怨分明。你可以试试去找他，正好让你体会一下被拒绝的感受。不过我想沈少这么聪明，自然不会去做无用功。毕竟你比我更清楚，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这份人情，你想我怎么还？”
“很简单，只要你把我介绍给你家老爷子就行。”
“特维的项目是我大哥在负责，据我所知此时应该也已经签给老方总了。”
“沈少对我也很了解。”
“你这么处心积虑地接近我，我总得知道是为什么。”
“沈少也说合同签了并不代表什么。房大哥为了恩情绝不会背弃我，但沈老爷子应该十分愿意为了你改弦。”
沈岩：“你未免太小看我爸了。”
方知远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这几年崛起迅速，打法凶猛，时常把人逼至绝境。沈鸿儒向来以儒商自居，再加上这几年修身养性，绝不会欣赏他这样野心勃勃不择手段的独狼。但人一旦上了年纪，容易感情用事。老爷子最心疼这个小儿子。可是偏偏这个宝贝疙瘩对自己创下来的江山不但毫无兴趣，简直不屑一顾。更且独立的近乎绝情，让老人家一腔舐犊之情无从下手。
“说句不敬的话，当年胡服骑射的沈鸿儒已经老了。现在对他来说，感情比生意重要。”方知远收起了玩味的笑，露出豺狼不知餍足的本色：
“沈少是聪明人，那我也不隐瞒。虽然特维这个项目很大，但对沈家而言，不过九牛一毛，我自然不愿意你为此难。我想要的是跟你们沈家深度绑定，望沈少能向老爷子引荐一番。”
沈岩不得不佩服这个人沉得住气。这些年很多人抱着和他一样的想法接近他，但商场如战场，行情瞬息万变。没有人能在他身上一直耗着。所以那些人在发现沈岩这人完全的不近人情之后只好及时止损，去攻略他大哥或者大姐。只有这个人就这么一直在他身边蛰伏，等待机会。这个人是头独狼，被他咬伤的猎物觉没办法挣脱。他记得有一次在沈家老宅的饭桌上，他大哥沈世谦向他父亲提起这个投资界新贵时，这么评价。
沈岩沉默地看着合同。
“我以前觉得我们两永远也成为不了朋友，因为你真的很假，虚伪又无聊。明明拥有一切却非要摆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摸样？就你的家世而言，你这种生活简直可算苦行僧了。我很庆幸地发现你并没有那么超凡脱俗，老实说，之前和你对弈真的很无趣，你的技术很好，可是一点激情也没有。看不出你喜欢这个，就好像只是为了锻炼身体。直到刚刚我才觉得你的血性和冲动。很过瘾，或许我们真能成为朋友。”
“朋友？难道以后你还会来这？”
方知远很诚实地摇头：“算了吧，我可要抓紧时间回去好好陪老婆！沈少，我建议你对自己感情要诚实，早一点看懂自己的心，早一点解脱。感情是不经玩弄的。”
沈岩冷笑地回敬他一条人生建议：“乱用典故是你们这种暴发户的恶习么？我建议你见到我爸的时候别这样，怪丢人的。”
方知远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多谢沈少提醒。看来坊间传闻果然不可信，我今晚回去就把成语大全都扔了。”
房威兴冲冲地宣布说酒吧不用卖了，上次那个方老板说愿意给酒吧注资，而且不干涉酒吧的管理，“换句话说尘星还是咱们的，而且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资金不足的问题。”
“你要卖尘星？”老祁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很是震惊。
“小尘没和你说么？”房威反问道。
“我好多天没见到他了，你们酒吧不是一直在搞活动，他很久都没着家啊？”
“活动早结束了，我给他放了好些天假，让他好好休息来着，他没回来么？”
老祁摇头，他正在腌肉，带着手套在盆里搅和，高血压又要上来了，后脑勺有一根筋一跳一跳的刺痛。这时门被推开，竟然正式失踪人口祁尘。只是有点变样，鼻子上贴了个胶布，眉骨和嘴角都有明显的红肿伤口，像是被人暴打了一顿。
老祁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戴着手套指着他，扯着嗓子喊：“你的脸怎么回事？你又给我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祁尘不吭声，埋着头兀自上楼去。
老祁连手套也忘了脱，气哄哄地骂道：“臭小子，你今天不说清楚……”
房威拉住他：“你先别着急，好好说……”
“我怎么好好说，啊！ 我怎么好好说！你看没看见他那个样子！他非要把自己送进去不可！咳咳咳……”
他过于激动，呛住了，房威忙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冰水递给他，“降降火吧你，一把年纪了都。你在这别动，我去跟他说。”他正要上楼，就看见祁尘已经迎面下楼来，手里提着一个大包，一些衣服角从没拉的拉链里漏出来。
“祁尘，你这是要去哪？”
“房叔，酒吧你绝对不能别卖，我马上就会有钱了。”祁尘压着嗓子对他说道，然后看也不看他爸，越过他往外走。
“小尘！”这会倒是房威先发努了，拉着他问：“你是不是又去打黑拳了？”
一旁的老祁这才反应过来，把手上的水一扔，“让他去！去了就别回来！省得让你妈看见你这幅样子！”
祁尘忽然用力把包掼在地上，受伤充血的眼里满是愤怒，回头指着老祁：“你别提我妈！要不是你，我妈她不会死！别摆出这幅深情的样子，我看着恶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