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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祁天大圣 房威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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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威用力推了他一把：“小尘！！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
祁尘踉跄了一下，没再看他爸，从地上拽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祁瞪大了双眼，张着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阿岩，今天谢谢你肯来陪我。我知道你不喜欢谢嘉，谁要你那天放我鸽子呢。怎么样？世英姐说你不舒服，现在好了么？”
“没事。”
“唉，早知道那天我就不回剧组，去陪你了。谁知道那么倒霉剧组居然出这样的事，看来你真是我的福星，你好大家都好，你一生病我这边立刻就碰到问题了。”
A大分享会的第二天，他们剧组一场爆破的重头戏出了事，道具组失误了，炸药的分量出错。导致好几个替身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受了伤。剧组只能暂停拍摄，配合警方和影视城一起调查追责和善后。
剧组虽然停工，但导演不许他离组，要他时时沉浸在角色里。他只能被关在酒店和会议室，日日面对随时暴走的导演，简直度日如年生不如死。熬了几天，确是导演先倒了下去，毕竟上了年纪，内外攻心，副导演没办法，只好把出品人沈世英请来，才把导演强制送去疗养院，给剧组放了几天假调整状态。
孟宴卿却没法休息，他的亲姑姑孟以安带着刚从英国回来的谢嘉杀上门，一定要他带着宝贝儿子去给沈岩赔罪。孟宴卿怎么也和她解释不清，沈岩根本没有把谢嘉放在眼里，什么赔罪搞好关系之类都是完完全全的自相情愿，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但显然除了他自己，他们家再也凑不出一副正常脑子，都听不懂人话。他实在烦得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把沈岩约了出来。
他知道沈岩不喜欢这种聚会，每次都是被他拖来，人虽然来了，脸必然是臭的，可是他的脸再怎么臭，大家还是千方百计想要贴上去。沈岩那边找不到机会，就从他这里下手。他太了解沈岩的脾气，只是谢嘉是自己的亲表弟，他自己没有兄弟姐妹，他爸爸也只有这个一个妹妹，所以亲姑上门说情，他也没办法。
“我爸和我姑姑他们知道上次得罪了你，立马把他发到英国待了两年不准他回来。你知道的，他从小被我们家人宠大，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也挺不容易的。求了很久才被我爸放回来。这不一回来，就来向你赔礼道歉。”
其实说得罪，也只不过是谢嘉年轻气盛，咋呼且轻佻，说了一些没大没小的话。他姑姑孟宴卿又谄媚得过于露骨。沈岩这个人只要他愿意，是可以非常体面和客气，但一旦他不愿意，那休想他有什么好脸色。那天沈岩全程黑着脸，最后饭也没吃，招呼也没打就直接走了。这便让孟家人一整个诚惶诚恐了大半年。
孟宴卿常常自嘲沈岩是古时的君王，自己则是后宫的嫔妃，以色侍人，伴君如伴虎。
“是吗？可你一点都不怕我。”沈岩很讨厌他这个烂俗的比喻。
“那不是我此时还在盛宠之中吗，只怕有朝一日只见新人笑，哪管旧人哭？”
“……”
他们到了地方，谢嘉已经等在那，屁颠颠地跑来开门。
“哥，岩哥？你们到啦？这个地方怎么样？我知道岩哥不喜欢酒吧夜店，这个地方虽然也很吵，但很man! You know! It’s so damn cool!”
孟宴卿觉得丢脸，给了他一掌：“捋直了舌头说话。”
谢嘉举手讨饶，嬉皮笑脸地说：“好勒！我的好哥哥！这是A市最火的地下搏击俱乐部。今儿绝对让两位哥哥看得过瘾。”
“你不是说这里都是纯爷们么？怎么这么多女人？”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该不会是哥你的行程暴露了，粉丝跟来了？”
“不太像。”孟宴卿对自己的粉丝画像很清楚，今天这些女孩们显然要更狂野一些。
“不过我还是不和你们一起了，以免被拍到。小岩，你跟谢辰先进去，我在车上等一会再来找你们。”
“我陪你一起。”沈岩实在不想和谢嘉独处。
“别别，人太多了，咱们还是别给世英姐找麻烦了。”
他们两走得这么近，狗仔们不可能不闻着味。传媒一姐沈世英早就在私底下和众媒体和营销号打过招呼，不让他们发挥。但是现在是全民自媒体时代，沈家能从上而下只手遮天，吃瓜群众自发往上的力量却是防不胜防。
沈岩没办法只好和谢辰一起先进去，走vip电梯直接到顶层的包厢。
沈岩是直到坐在包厢里才看见祁尘的，那时祁尘正在候场区热身，穿着拳击短裤，赤裸着上身。头上还没戴护具，那些青红的伤痕斑驳地分散在整张脸。眼神比第一次来A大找他时还要阴郁。正在一圈一圈的给手上缠着绷带。
“这家搏击俱乐部最好玩的地方在于，他没有规则，你可以用拳击，自由格斗，散打，武术，甚至是街头fight。就一个字，干就完了！岩哥，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
沈岩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不置一词。
“谢少，好久没见到您了！怎么样，今天要不不要玩一把？”经理殷勤地招呼谢嘉。
“当然！你给我们沈少介绍一下今天的拳手？”
“好勒。”经理第一次见那个男人，并不知道他的来历，但是这个谢少人傻钱多，之前每次来都一掷千金，是他们最喜欢的小肥羊客人。想来这位沈少应该也和他是一丘之貉，有钱又会玩的二代海龟，他立刻调出投影面板，指着上面弹出来的拳手界面，殷勤地开始介绍：
“这个是今天的攻擂拳手，叫祁天太帅……”
“这小身板还敢这么狂？”谢辰嫌弃地打断他。经理讨好地道：
“谢少您可别小看他，他是走技术路线的。这人不是我们这签约的拳手，只是来打野的。但还真跟那孙悟空大闹天宫一样，把我们这天兵天将都挑翻了，您看看他这对战记录。”说着他又点开另一个界面，里面有拳手完整的对战记录，上面显示他从八天前开始打，连续八天，连胜八场。
“这哥们每天都来？他身体吃得消么？他有这么缺钱？”
“说是也不是。之前有富婆想包他，比赢了的奖金可多多了，人也没答应。不过这人话不多，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你们这还有这业务？”
“嗨，饮食男女，不就这点事么，到哪不都一样。“经理笑咪咪地打趣，“女性观众就好他这口，您看看今天场子里这么多女客人基本都是来看他的。而且她们肯花钱，他现在的奖金池已经到三百多万了！”
这时八角台上方巨大的电子屏上出现一个酷炫中二的游戏特效，最后定格在祁尘的照片上。这人很懒，用的就是自己的微信头像。沈岩看着那张久违的照片，嘴唇抿得更紧了。
“我们的规定是，玩家自由下注自己看好或者喜欢的拳手，拳手每打赢一场就赢得了他奖金池里所有的奖金。或者选择继续攻擂，但只要输了以前赢的一切就归零，什么都拿不到。
而攻到第九场，奖金池翻倍！今天正好是祁天大圣的第九场，我们可以看到蓄水池里的奖金还在不断升高，已经破了四百万大关，马上就要冲到五百万！只要他赢了今天这一场就将赢走全部奖金！但他一旦输了，那么之前的胜利也都将化作泡影！他带走的就只能是遍体鳞伤！”
主持人还在说一些煽动的话，大屏幕上数字不停滚动，他的煽动之下，奖金池迅速突破五百万，六百万……
然后主持人介绍今天的擂主上场。
“哇靠！你们这擂主是哪里找来的，简直不是人！药打得太猛了吧！”
“还真不是，这人以前是雇佣兵，真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我们老板找路子花巨资买来的。”
“那看来这个祁天大圣没什么赢的机会。”
昨天后来房威又特意来找他，告诉他酒吧的事不用他操心，已经解决了。祁尘没说话，也没跟他走。他不知道昨天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是今天他有些后悔，他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沈岩。他刚刚从拳手专用楼梯下来时，对面vip电梯门正要关闭，那张脸就那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其实也不过十天没见。他们以前本来也就一周见一次，被拒绝之前甚至隔了一个月。可是这十天却好像十个月，或许是失去了憧憬，就像航海的船失去了锚点，只能没有目的的飘荡。
祁尘站在台下戴装备，看着台上他的对手，像一座小山一样站在擂台中央，等待这主持人介绍自己上场。他飞速朝三楼那个最大的包厢瞟了一眼，却只能看到一整面的玻璃墙，幽蓝的玻璃上映着的观众席里被荷尔蒙支配的疯狂的人群，像海面上翻腾着欲望的浪。玻璃墙是单面的，只有坐在里面的有钱人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对里面一无所知。
换句话说他知道沈岩就坐在里面看着他，但他却看不到沈岩，他们之间哪来的公平。
哨声一响，他和那大块头正面对上，祁尘立刻就明白什么叫一力降十会，他不可能赢。
他闻到自己嘴里的铁锈味，两条手臂因为频繁地打击而震得发麻，直到右肩被锁住，他感觉肩胛骨似乎要断了，无力挣脱。
倒数的时候他感觉不到疼，也听不见场子里海啸般的叫声，都无所谓了，尘星已经保住了，不需要他用命去赢下奖金。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还留下来继续。或许纯粹就是发泄，也可能是要证明什么，但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憋着一股劲，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他不得不认清有些山就是踏不平，有些人就是隔着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