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讨厌单眼皮 这姿势像极 ...
-
美其名曰换装间，其实就是活动室旁边的空教室。
教室挺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来打扫。只摆放了两张拼接在一起的课桌，上面摆了两箱陈韫他们布置完猫咖活动地点后剩余的装饰品。
“咔哒。”
施然回头看，沈时霁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手上的塑料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施然低下头，开始研究这玩意儿到底怎么戴。
发箍式的耳朵，easy。黑色弹力带配卡扣的尾巴，easy。
等等......怎么里面还有一个袋子，还是黑色的。
施然以为是还有什么零件没装上，拆开袋子一倒。
里面的东西飞速滑了出来，啪嗒掉在在课桌上。
是一条黑色的项圈。
项圈在桌上摔出清脆的声响，施然眨眨眼，把它提起来，项圈上坠着的铃铛立刻“叮铃铃”地响了一串。
他下意识扭过头，结果发现沈时霁也在看他。
施然：“……怎么还有配套的choker啊？你那儿有吗？”
“好像没有。”沈时霁把两个袋子都拆开，抖落抖落，只发现了耳朵和尾巴，“嗯，没有...看样子你中彩蛋了？”
谁家的彩蛋是这个啊？！
戴，还是不戴。这是个问题。
施然对choker的印象还停留在前男友那时候，一动一响。虽然那次挺舒服，但是现在提到晏寻，他只能想起这人无耻地在卫生间里按着自己小腹的丑恶嘴脸。
美好回忆被一并连坐，打入冷宫。
不戴了！反正也不是非要有项圈才像猫。
可......
施然拧着眉毛，有些纠结地看着手里的choker。
这条choker是黑色皮质的，捏在手里沉甸甸。中间的镂空金属装饰部分是猫咪的形状，下面还挂了一个小巧的猫爪牌和铃铛。
最夸张的是，所有金属配件都是亮晶晶的，镶满了水钻。
手轻轻一晃，铃铛和猫爪撞击的声音就会响起，十分清脆。
做工非常精致，质感好得没话说，陶桃显然是极其用心的。
施然凑近一看，发现猫爪牌上竟然还刻了字。
——“SSR”。
这是施然常用的ID，施施然的缩写，也是一种特级卡片，代表幸运。
“有点偏了。”沈时霁站在他身后，指了指施然被衣摆压住的毛茸茸尾巴，“这里没有镜子，需要我帮你调整一下吗？”
施然看他穿戴整齐的模样，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地使唤起来：“把形状也捏一下吧，要S形的，然后往上抬抬。”
“好。”
一双手突然伸至腰侧，缓慢地撩起他外套。
沈时霁的动作太慢好似乌龟，施然受不了这种磨洋工似的速度，“快点。”
身后的人比他高出大半个头，本来两人隔着半米，因为施然一句话，沈时霁走近几步，微弯下腰，整个人贴近了他的脊背。
沈时霁注视着施然的耳尖：“远了不好使劲，你先别动，我很快就好。”
这声音几乎是贴着施然的耳畔响起，还没听清内容，他后脑一麻，下意识又往前迈了两步。
沈时霁扣着腰把人带回来，语气听起来十分无辜，“是你说要快点的。”
“行，”施然摸摸脖子，扭过头说，“但别在我耳朵旁边呼吸，很痒。”
听到他的回答，沈时霁失笑，“那我的心是不是也顺便可以不用跳了？”
施然想了想：“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紧绷的气氛有所缓和，施然专心致志地研究起怎么戴choker，而沈时霁垂眼注视着身前的人。
他难得有能如此贴近施然的时刻，男生的发尾散发着淡淡的柠檬清香，姣好的侧脸近在咫尺。他能清晰地看清施然的白皙的颈侧，圆润的耳廓，还有那鼓起、一压就会陷下去的嘴唇。
施然的T恤松松垮垮的，但他的手一放上去，原本毫无收束的衣物有了线条，露出只细细一把的腰线。手底的肌肤像是会呼吸，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柔软的触感。
这个视角，从上往下看，甚至能看到施然半开的领口里，那若隐若现的胸口。
沈时霁目光一顿。
施然完全不知道沈时霁在用视线做什么坏事，只是单纯觉得有点痒。
“好了没？”
他低下头催促道，看见那双总是在照片里出现的手，摸猫的手，骨节分明还挺好看的手，正扶在自己胯骨上方，帮他调节翻转过来的、歪七扭八的黑色弹性带。
施然里面就穿了一件薄T恤，此刻外套被拉起来，沈时霁掌心的温度透过那件柔软的织物渗透进来。
“你这里扣得太松，才会一直歪。”沈时霁说着，双手环到施然身前，脑袋探过来，“我帮你重新扣一下吧。”
这姿势像极了一个拥抱。
沈时霁的呼吸喷洒在他颈窝，他低着头，好似从背后将脑袋支在他肩膀。施然甚至能感受到沈时霁的镜框，正擦过他的脸侧，或者是耳朵，总之有些冰凉。
施然抬起的手忽的一抖，脖颈上还未戴好的项圈叮当作响。他一把推开沈时霁，拉开距离走了好几步，“...不用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啪叽一下弹远了。
施然现在确定了，沈时霁就是喜欢他。
刚刚有多假正经，故意蹭他脸颊的时候就有多骚！
“怎么了？”沈时霁问，双手半举在空中。
他目光划过施然被扯得更歪的尾巴，以及歪歪扭扭的项圈。
也看到施然那一副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划出一条界线的模样。
过了几秒，施然开门见山：“你是喜欢我吗？”
他蹙着眉道：“可我讨厌单眼皮的男生。”
.
“哇——”
当施然和沈时霁一前一后出现在视野里，陶桃眼睛一亮，直接激动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太合适了！太合适了！全天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此适配这一套的人了——”
“choker也好适合你呀会长大人，这是我自己挑的皮料和配件，一点点组装起来的......”
陶桃看着一高一矮两只猫人，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施然黑发黑眸，黑白相间的猫耳猫尾简直和他的穿搭相得益彰，choker遮不住他白洁细腻的颈子，反而形成了鲜明的色彩反差，衬得他更白了。
“实在是...…”
太美味了！！！
然而她话音未落，就敏锐地察觉到二人之间悄然发生变化的氛围。
施然正在研究怎么坐下才能不压到尾巴，而沈时霁站在一旁，看起来十分想帮他薅一下却又没有动作！
如此微妙，如此古怪，如此......克制。
陶桃咬着手背嘤嘤嘤地想，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才短短十分钟！
早知道她该不顾道德底线、死皮赖脸地跟过去的...反正耳朵和尾巴都是套在外面的，又不用脱衣服。
等等...她忽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明明这么简单的步骤却用了十分钟，这才是关键所在吧！
陶桃一下子活了，她立刻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论坛，更新帖子——
呜呜呜，我CP果然是真的！
看着陶桃差点泪洒当场，施然笑着摸了摸脖子上的黑色项圈，“谢谢，你手真巧。”
施然把弹力带扒拉高了点，抬着尾巴坐回椅子上，动作间铃铛清脆作响。
他笑得太好看，双眼弯如月，眼尾微微上挑，嘴唇形状非常漂亮，泛着淡色的光泽。
陶桃连忙抱着手机摆摆手，脸颊红红，“哪里哪里，会长大人喜欢就好......”
叮咚，玻璃门被推开，陈韫的头探了出来，“桃儿，过来一下，柜台缺人啦！”
“来了！”
陈韫脑袋一转，看到了全副喵装的施然和沈时霁，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颗鸡蛋：“哇...还能这么玩？”
.
所谓吉祥物，就是摆在门口当个门面摆件，用于吸引人流。
这个活儿简直为施然量身打造，他光是待在那里，就能引来一大堆人。
尤其是他今天还打扮得如此吸睛。
好多人都以为他是什么校庆嘉宾，纷纷上来要合影。甚至还有人邀请施然加入动漫社，问他要耳朵尾巴链接。
施然指了指陶桃的方向，说是她做的，谢谢夸奖，以及暂时没有做COSER的兴趣。
约摸一个小时内，施然拒绝了好几个上前来搭讪的人，以及数不清的合影请求。
再后来，施然就一直低着头在椅子上打游戏。
尾巴不好放，但是施然机智地把尾巴转了半圈，从侧边伸出来，这样他既不会压到，也能靠着椅背，不至于一直紧绷着，腰酸背痛。
沈时霁站在一旁，时不时上前去维护外面队伍的秩序。空隙之间，他垂下头看了眼施然，终究还是伸出手，帮他把尾巴上的浮毛摘掉了。
施然游戏还没通关，手机倒是没电关机了，幸好有自动存档。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眼睛略微发酸，困意袭来。
他又想睡觉了。
施然无声打了个哈欠。
沈时霁刚配合一个女生合影完，女生兴高采烈地道完谢，眼神看向椅子上的施然。
还没开口，沈时霁便向右跨了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嘴角挂着万金油似的笑容：“他不拍合照，刚刚叫号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女生有些沮丧地回到大部队里，跟随着朋友一起进去了。
“困了的话就去里面吧。”沈时霁看着合上眼的施然，说，“在外面睡会着凉的。”
下午三点四十分，太阳已经慢慢下降，阳光没有两点多那会儿炽热了。风一吹，确实很容易生病。
施然觉得挺有道理，睁开眼却看见一个黑色的手机摄像头。沈时霁站在他面前，举着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
“你干吗。”施然盯着镜头，伸手去夺，“还偷拍上了？”
沈时霁手抬了一下，没让施然得逞，“是卢卉问我你的情况，为什么不回她消息。”
“我手机没电了啊，而且你打字回复不行吗。”
“回了，她说太忙了没空过来，想看看你的装扮，我才拍的。”沈时霁给他看手机屏幕的聊天框，看完又切到相册，“发完我就删掉了，最近删除也删掉了。”
沈时霁手指一滑，相册滚动下去，一溜的全是橘黄色的猫咪。
施然才不信他这么老实，沈时霁这人怪的很，刚刚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的时候也不说话。
谁知道会不会偷偷拍他丑照蓄意报复！
施然还是拿过手机自己检查了一遍，发现确实删干净了，把手机递回去，又突然想起：“微信里的也要删掉！”
沈时霁手一顿，接过手机动作两下，“好了，没了。”
施然亲眼看着他删完，才放心下来。
他站起身，朝活动室里走去。
黑白相间的尾巴已经重新摆正了，毛茸茸的，正跟着步子一晃一晃的，让人很想捋一把试试手感。
沈时霁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片刻。
肌肤的温度似乎还停留在掌心，柔软而温热。
靠得太近，沈时霁只是试探地迈出一步，那些隐秘的心思就被点破且拒绝了。
理由还那样敷衍。
沈时霁深吸了口气，拿出手机，开始恢复备份数据。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讨厌单眼皮